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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BEAST INSTINCT 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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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魂界的时间流速很快。
自与更木剑八（单方面）约定好了一起前往静灵廷，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两年有余。
这个物资贫乏，科技落后的尸魂界当然不存在记录时间的机器。所以我只能通过季节的转变勉强记一个大概。
我是春天来到尸魂界的。季节正好跟现世对的上，体感上季节的流转也差不多。所以四季等于一年的推测应该也误差不到哪里去。
我总共经历了两次冬天，并且很快就要经历第三次了。
成为灵体后，我不仅感知不到饥饿，连对温度的感知也变得迟钝了不少。第一次冬天没有任何御寒准备，也只是过的很辛苦，但并没有生病或者冻伤。
第二次冬天——感谢山田清之介慷慨捐赠的财物——购置了足够的御寒衣物，过的很轻松。
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因素是，我们在第二个冬天来临之前，便突破了60区大关。跟一毛不拔的80区对比，60区以内的人口密度明显增大，城镇更加热闹，贸易流通也更加频繁。这才能用铜钱买到货物。
半个月前，我们进入了48区的范围内。
这片区域不仅非常干旱，土地已经沙漠化。这样恶劣的环境，自然没什么人烟。导致获取食物的途径非常有限。我倒是无所谓，只是可怜了更木剑八，一直维持在有上顿没下顿的半饥饿状态。
虽然不曾听他抱怨过，但在风沙中荒野求生的戏码再持续下去，我这身破衣服就要吹散架了。
“啊——风沙终于停了！”我迫不及待地扯下蒙在脸上的破布，看着终于放晴的天空感叹道。
“呸，一嘴沙子。”这个糙汉当时对我用布块遮住口鼻的提议不屑一顾，此刻正狼狈地吐着嘴里的沙子，活该。
我撑着他的肩膀，向远处眺望。远处辨识度比较高的小黑点吸引了我的注意力。我凑在更木剑八的耳朵边，往远处指道：“快看，村庄！那边！”
“知道了，别那么大声。”
我不放心，又提醒道：“要往我指的方向走哦，不要拐奇怪的弯。”
“……真啰嗦。”
———— 野兽直觉 11 番 A PART ————
“总之你先披上这个，把自己遮住。”
更木剑八接过我手中的深色麻布，嘀咕道：“这什么啊。”
在他慢吞吞往头上套着麻布的间隙，我鬼鬼祟祟地探出头，从藏身的角落往外面的街道查看。
很好，外面没什么人。
“你忍耐一下，待在这里等着，不要露面，好吗？”我嘱咐道，“太久没碰到村庄了，我有好多必需品要换取。你要是吓到别人，我们就没办法交易了。”
——只能重归老本行，登堂入室，打家劫舍了。
但是有其他选择的现在，我尽量避免那么做。
更木剑八的声音从面料下传来，有点闷闷的：“你觉得他们害怕的是我的长相吗？”
“啊？”我有点被问住了。
这家伙一直都是刀枪不入的样子，难道突然心思敏感起来了？
“对、对不起，我不是说你的长相。我是说……呃……”半天找不到安慰的语句，我只得实话实说，“你身上有种，会让其他人很害怕的感觉，该说是气势还是杀气呢……尤其是情绪有起伏的时候，这种感觉会非常明显。”
“……是吗？”
我的说辞实在是过于感性，且毫无根据。没想到男人不但没有笑话我，反而鼓励我继续往下说。
“嗯。有的时候——你可别觉得我疯掉了——但有些时候，你战斗的时候，我好像、好像能用眼睛看到你身上的杀气。我是不是压力太大出现幻觉了呢……一开始这么想，但最近……”
剩余的话语因为全身肌肉的僵硬，挤不出口。
求生直觉催促着我扭头，冰冷的刀尖正以超常的速度和力道呈现在眼前。
我只觉得额头一片冰凉。
大脑一片空白。
“找、到、你、了——！！！”
疯狂的喊叫声在我耳边炸起。
“喂。”几乎是同时，坐在角落里的更木剑八出声，吸引了持刀者的注意。
下落的利刃在我眼前停住了。
我这才看清了行凶人，是一个穿着破烂的光头男子。
他的注意力全然被更木剑八吸引，收住了攻击的势头。
我双腿一软，跌坐在地面上。
光头男子紧紧盯着男人：“搞错人了，不是小鬼，是你啊。”
“别对小孩出手。”看来伪装已经毫无意义，更木剑八扯下了用作斗篷和兜帽的破布。
我看到更木剑八有点狰狞的兴奋表情，揉着还在发抖的小腿，劝道：“大哥哥，你身手真不错，所以最好快跑吧。”
狐假虎威。
说的就是我。
“闭嘴，臭小鬼！”光头男子像耍杂技一样，左右手来回更换着握刀姿势，“这么千载难逢的机会，只有傻子才会逃吧。”
他的发言似乎取悦了更木剑八。
男人缓缓咧开嘴角。
随着他笑容的弧度，横跨整张脸的陈旧伤疤开始愈发狰狞。
几乎是同时，爆炸般的冲击力以他为源头炸开。
我被令人窒息的压力包围，还好已经坐在地上了，不然又要跌倒一次。
又来了。
这种具像化的……压迫感。
仅仅是气势，就足以让对手胆怯的……杀气。
我眼角的余光瞟到明显被镇住的光头男子。
比山田清之介有骨气的多，咬着牙硬是没退后半步。
“一角，还想你急匆匆要跑去哪里……”在这剑拔弩张的气氛下，不知哪里跑来一位长发的秀丽男子。他聪明很多，在离我们一段距离的地方停下脚步，幽幽道：“这可真是……了不得。”
光头男子的脑门汗如雨下，他抬手抹了一把汗，回道：“本来想随便练练刀，竟然碰上了条大鱼。”
更木剑八抽出刀，把刀鞘往我旁边随手一扔：“喂，你不跑吧？”
这家伙，真不懂得爱惜物件。
光头男子被挑衅到，恢复了砍我时那有些疯狂的嚣张模样：“小瞧不起我……逃跑？我这边可是斗志昂扬！！”
———— 野兽直觉 11 番 B PART ————
“没事吧，小姑娘？”
在更木剑八和光头男子缠斗着冲出了小巷后，长发男子跑过来，扶起了还没恢复过来的我。
“谢谢。”
谢谢你，美丽的大哥哥。
长发男子微笑道：“请允许我替一角道个歉，那家伙有点迟钝。你离那个高大男人站的太近，他才搞错了。一角他不是会欺凌弱小的男人。”
“……两米多的持刀巨汉和我，是怎样才会搞混啊。”
“呵呵，仅凭外表就下判断……一角虽然是笨蛋，也不会犯这种新手错误哦。”
“嗯，这样啊。”
见我心不在焉，一直向外张望，长发男子微笑道：“莫非……你很在意那位高大男人的安危吗？”
“……哎？”我摇摇头，否定道，“不是，不是那样的。我只是……想去看看他战斗的姿态。”
像是好不容易拿到了有名舞台剧的门票，在检票口时的心情一样。
好奇，并雀跃着。
“看不出来呢，你也是他们那种战斗狂吗？”
“不是。那个……要怎么称呼你好呢？”
“绫濑川，绫濑川弓亲。”
“绫濑川先生，我的脚还有些没劲……那麻烦你带我过去吗？”
“奇怪的小姑娘。”
“你不担心吗？那个光……一角先生，也许会没命的。”
绫濑川弓亲弯下腰，像玩具一样托住我的腰，将我举起来。他的脚步很轻盈，但很稳，一点也不像着急的样子。
“嗯，也许呢。”漂亮男人如此不轻不重地回复着，又道，“你感觉得到吗？那位先生的灵压。”
“灵压……？”我重复了一遍从绫濑川口中听到的陌生字眼，“应该是吧，会有一种空气突然变得特别沉重的感觉。高密度的灵子产生的压强……灵压，是个很精确的形容呢。”
“……”
说话间，我们已经来到了打得正欢的两个男人所处的街道上。
绫濑川弓亲将我放在半人高的木桶上，自己双手抱胸站在一旁。
原本街道上的行人就较少，这下子都吓的闭门不敢外出了。可恶的光头，就不能晚一点出现吗？
我一边任由思绪飘散，一边观赏着更木剑八与光头男子的战斗。
“观赏”这个词用在男人的生死决斗上，似乎有些傲慢和残酷。总感觉是只有那种以折磨犯人为乐的酷吏会用的字眼。
但这是不一样的。
和现世见到的那些泥泞而血腥，令人毛骨悚然并作呕的感觉不同。
同样是飞扬的泥土，刀剑与鲜血。
更木剑八的战斗是不一样的。
就像是无双游戏，玩家是注意不到小兵的伤亡的。更多的是赞叹角色有力精准的攻击与华丽的绝技。
男人的强大超脱于现实，从而产生了一种超然的梦幻感，即使几年间看了这么多次，我仍然忍不住为其精彩程度感到着迷。
双方缠斗中，更木剑八身上的灵压越发沉重起来。
直面这种压力的光头男子汗如雨下，喘着粗气道：“呼、呼……你真厉害啊。”
“啊。”
光头男子不知道是兴奋还是恐惧，瞳孔缩紧，骄傲道：“那让你见识一下吧，我的厉害之处！！”
更木剑八难得被取悦了，语气上带了一些开心：“让我期待一下吧。”
短暂的沉默。
紧接着，更木剑八动了。
他那高大的身躯裹挟着惊人的势能冲向光头，毫不客气，抬手就往光头的面门看去。
不是特别快的一击。
但是光头没有选择躲避，他咬紧牙关，竟然是准备硬接。
“锵——！！”
刀刃相接。
我默默在心里鼓掌：有两下子啊，光头仔。看来不是个只会说大话的混混。
更木剑八似乎非常满意，二话不说挥下第二刀。
再次被稳稳接住。
随后是第三下，第四下，第五下……
光头不躲不闪，固执地挡住了每一次攻击，但很快就吃不消了。
终于在下一次斩击之前，光头一个闪身躲开了。
相当不错的判断，一直勉强格挡下去，虽然能证明自己骨气，但在差距如此之大的对手面前，只是在白白的浪费体力。
“真夸张，我还从来没见过这么狼狈的一角……”绫濑川如此感叹道，完全没有插手帮忙的意思。
大概，这个漂亮男人的心情跟我是有些类似的。
场内，光头一改之前的防守策略，开始主动进攻。
根据我的观察，更木剑八的战斗方式非常单纯。
他不躲避，也没有太多花哨的战术和动作，只是单纯的接和砍。
九成的砍，一成的接。
有时候连接也不接，纯砍。
简单粗暴，非常有效。
因为更木剑八只需要砍中一下，就能够结束战斗。
光头男子不断地变换着进攻的角度，开始了频繁的试探攻击。也许是之前的硬碰硬让他消耗了太多的体力，气势比最初弱了不少。
“唔。”
我赶紧捂住嘴。
更木剑八的灵压随着战斗的进程不断地增强，直到现在，仍然没有停滞的迹象。
这种沉重感让我的胃部开始翻腾，头晕脑胀的想吐。
我另一只手撑在木桶上，稳住身形，不让自己栽下去。
从两人冲出小巷，绫濑川跑来扶我开始，仅过了数分钟。但在更木剑八的观念中，这已经是非常持久的战斗了。
“可惜，”我一遍深呼吸平复着腹部的异状，一遍对绫濑川轻声道，“马上就要结束了。”
与更木剑八不断增强的灵压相反，光头的体力和专注力在这数分钟的对决中被急速地消耗着。
双方的差距逐渐变大，很快，他就要被更木剑八的野兽一般的灵力吞噬了。
而到那时——
更木剑八的剑刃舔过光头毫无防备的腹部。
血花在他的身上炸起。
“当啷”一声，光头手中的刀脱手，掉落到地面上。
胃像是火烧一般难受。
终于，我支撑不住，两眼一黑昏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