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归去来兮（二） 知味像往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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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味像往常一样浅浅一笑。她怎么早没想到呢？
她曾经听说过那种穿越时空的魔咒，除了九歌，还为另外二人所拥有。其中一人，风姿无比，天生生就一双魅惑绿瞳，且拥有无边的法力和奇异的幻术。只是此人乃人、妖之后，凶残暴戾，十分不堪，奸淫掳掠，坏事做绝。最终扰得天地大乱，三界之内神魔皆不愿赦。终是赖猫王九歌与其大战1800日，散尽一生功力，才灭了此人神魂。从此人间复归平静。只是，身旁这人不人、妖不妖，没人性、极寒凉的绿眼睛妖怪不是那死去的猊妖是谁？
想到这里知味眼神一暗。这个被九歌打散了魂魄，被天帝禁了来世，囚禁在寒冰之中的人，怎么会活生生地站在面前呢？而他，要怎样强大才能如此顽强？而这种恶势力的顽强，究竟意味着什么呢？这个妖人，可是曾经有着翻天覆地的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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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甬道中恼怒的养生，对着黑暗中的石壁狂踹，仿佛神力附身一般，居然整个甬道都震动起来、旋转起来。一条幽深的甬道居然就围着养生盘旋起来，在黑暗中为梦境和刚才没有追到知味而懊恼的养生猛然间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圆圈的中间。四壁封得严严实实，自己被密封其中，一点微弱的光，还是从他自己身上放射出来。正端详，几声震震响雷传来，在圆圈中振起一阵地动。
养生惊奇地看着这一幕。这么多奇怪的事情堆叠发生，他有点消化不了。但是一向处变不惊的他最是机智，于是便只是警觉地处在一种防御状态。
这一幕，他曾经梦到过许多次。在梦里，他梦见一个面目不清的女子，无限悲痛地被囚禁在这里，一遍又一遍地叫着他的名字。他无数次地想要救她出去，无数次地失败。有时候他梦见的是妈妈，有时候梦见的是知味，有时候梦见的又是别人。总之，这个地方，他在梦里来过许多次。
养生借着自己身上的一点光，看到高大的四壁上写满了字，和梦里一样，工整的小字密密麻麻爬满了光滑的墙。但是字体古旧，养生并不认识，偶有几张小图相配，似乎是记载着什么曲折的故事。养生努力将身子附在无处攀爬的壁上，仔细看着壁上的小图。只见小图上画着些传神的故事，有山有人，虽不宏大，却惟妙惟肖。清新古朴的画风，很有知味手中朱雀图的味道。在布满了文字和图的墙上，只留着一块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的地方。
看到这里养生的紧张稍有松弛，似突然想到什么一般，伸出手去抚摸墙上的文字和图案，发现看似光滑的墙壁其实凹凸不平，而那些凹凸的正是这些小小的图案和文字。
养生于是提手运力，将全部精力都集中到手指之上，只见他身上全部的亮光都集中于那一点，就像黑暗中的明烛一般，在整个密闭空间中熠熠闪光。养生开始提手在墙壁上作画，所到之处莹亮闪闪，仿佛是不灭的夜光。几下挥毫，速速收笔，养生吃惊地发现自己所画之图竟然和子牙手中的团扇十分相像。意兴之下，便想了想子牙团扇的样子，又在画尾歪歪斜斜写了三个小字，彩凤图。
“图”字刚落，只听哗啦一声，禁锢的四壁突然消失，养生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琉璃晶莹的洞穴。到处是剔透的水晶和石英，流彩的光不断闪动，一时间巨大的璀璨让养生有点难以适应。
养生受不了过于耀眼的光，眯着眼睛在洞穴中前行。前方依然是清晰的震动声。
向着声音的方向走去，很快，养生发现前面是一面碧蓝的湖。湖水波光粼粼，有卓越和惊人的美丽，像是浸着天下最剔透的水晶和宝石一般，水银一样耀眼。而隆隆的声音正是从湖中传出，养生抬眼一看，只见此湖旁立着一块不规则的蓝色石头，赫然写着“雷池”二字。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雷池。
养生此时想起子牙曾经给他讲过的传说。据说，这雷池造于开天之初，几与天地同岁。当年，不仅震震响雷，还有那些世上最美的声音和最大的宝藏也全部收在这池中。追求财富的人们，总是想尽千方百计到雷池来，带上自己最心爱的东西来交换这世上最大的宝藏。只要你愿意交换，雷池就会帮你实现。本来开天始祖天初以为，不会有人愿意越雷池半步，后来却发现越雷池者竟数不胜数。于是最初只有声音与宝藏的雷池，由于交换了众多人最心爱和美好的事物，而越来越强大，充满了无限力量。在雷池沐浴增长法力便成了三界中最让人向往的沐浴。但是雷池也因为无数的物质交换而感染了世间的欲望，潜伏着不可遏抑的魔力和妖性……
养生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波光粼粼的雷池，心中充满狂喜。一路的郁结，一点一点消散。可遇不可求最适合此时的情形，习武者最向往的雷池，竟被他这么碰上了……他忍不住，脱掉上衣，纵身跃入雷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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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味尾随在旷简兮之后，扶着妈妈慢慢走出医院的大楼。
妈妈哄着怀里的宝宝，知味哄着身边的妈妈。
“去哪里？”旷简兮似乎不经意地问。
“回家。”知味领着妈妈，轻轻地回答。
妈妈温顺地跟着知味，怀里还抱着娃娃。
回想刚才，知味突然出现的那一刻，妈妈只是呆看。无论知味说什么，她都不向前走一步。似乎不相信眼前的知味是真实。只是紧紧地搂着怀里的娃娃，面无表情地唱着摇篮曲。
直到知味泪流满面地跪爬到她的膝下，拉着她的手摸上自己的脸。感觉到温度的那刻起，妈妈似乎真的感觉到了知味，一双褐色的瞳仁忽然溢出光彩，凝滞的神情有了几分动容。样子无语凝噎，眼泪哗哗地看着知味。
跟着知味，随后而来的医生，长叹一声说，“她果然还认识闺女。”
办理出院手续时，知味就听医院的人说，当初，知味失踪没多久，妈妈不知为何突然流落街头，加上太想女儿，犯了疯症，癫狂异常，被看不过去的好心人送到医院来。妈妈来医院后，一直神志恍惚，除了怀里的娃娃，谁都不认识。有些时刻会非常紧张，会觉得所有人都想害她。有些时刻又哭又笑，情绪波动非常激烈。有些时刻又非常安静，只是静静地守着娃娃。一些亲人朋友即使来看她，也都不敢靠近，只是远远地在门外看看就走。曾经有一次，一名护士打扫卫生把娃娃放到了角落里，妈妈回头发现找不到娃娃，发疯一般，差点杀了那护士。
知味一路紧偎在妈妈身边，一边走一边说，“妈妈别怕，阿一带你回家。”妈妈神情安然地跟在知味身后，表情仍然有些木讷，但是却一副心安理得的安全神情。看着这样的妈妈知味不禁心中又是一疼。出院时医生反复叮嘱，药物不能少。就是这样的药，让精神极度痛苦的妈妈得到片刻的缓解。也就是这样的药，让神情生动的妈妈，表情如此凝滞。缓慢的步子，刻板的表情。
妈妈乖乖地跟在知味身后，像个五六岁的小孩子。知味轻轻搀着她，不由想起那些明亮而轻快的童年。也是在这样明媚的阳光下，妈妈去小学接她放学。那时候有个高个子男生，总是紧紧跟在知味身后揪她的辫子。知味打不过他，被揪得疼，就只是跑啊跑。这种状况持续了许久。有一次被妈妈看见，一向温柔的妈妈飞步走上前，使劲训斥了一顿那个男孩。知味怯怯地躲在妈妈身后，心里有种得到保护的安然。后来妈妈还雄赳赳地对她说，如果有人欺负，一定要对妈妈说。而那个男孩子再也没有再敢揪知味的辫子。知味自己，也在这种有人保护的安然和感动中慢慢长大，一直记得那天妈妈阳光下突然神勇的样子。
“到家了。”看见朱红的大门，知味心里有点酸酸的。转脸看看妈妈，也是期待的表情。站在她们身侧的旷简兮，一路无话，似乎是抱着看好戏的心态，口哨吹个不停。
知味厌憎地扫了他一眼。沉默地拿出钥匙，开门。
一串钥匙，哪一个都打不开门。知味着急地一个一个试过来，身旁的妈妈像做错事的孩子一般，低着头在旁边静静站着，不敢看知味。知味冲妈妈微微一笑，“妈妈别怕，阿一想办法。”
话音刚落，只听楼道里咯噔咯噔的高跟鞋的声音逐渐逼近。声音走到跟前，知味看见一个衣着时尚、装修浩大的中年女子扭着丰臀走了过来。旷简兮斜着眼看着她，眼缝里露出一些笑。
那女子走到知味身边，知味往旁边一让，以为她要上楼。谁知那女子竟掏出钥匙要开门。
“你是谁？”知味惊问。
这时，目不斜视的那女子才转过脸来，看了一眼知味，又看了一眼身边的妈妈，尖叫一声，“疯子！”
知味闻言，脸色大变。只见妈妈恐惧地看着那女人，身体开始打颤，嘴角撇了下来，害怕地往后缩着身子。知味忙上前搂住妈妈，“妈妈不怕，不怕。阿一在这儿。阿一在这儿。”
女子闻言，眼波一转，走上前上上下下打量着知味，不冷不热、略带优越感地说，“你就是阿一啊。模样和你妈一样。我一直等着你来找我呢。正好我也有话对你说。咱们该了断的了断，我这人最心软怕事，受不了精神病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惊吓。”
知味轻轻拍打和安抚着妈妈，这才缓缓地抬起头，在鼻子前摆了摆手，目光越过女子精心修饰，但是没有刮干净的秀眉，漫不经心地说，“这位大婶儿，牙还是要刷的。”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归去来兮（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