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饵/SHOWTIME（叶周同人）》littleaf

16、亚裔毒枭

　　“前辈们还真是一点都不见外……”抱着一沓厚厚的资料独自走在空旷的走廊上，江波涛有些无奈地笑叹，语气中倒没有半点不满。
　　走到中途，江波涛停下脚步。他腾出一只手，五指张开，撑在面前透明的大型落地窗上，连廊就是由全透明的强化玻璃组成，细碎的阳光穿过他的指缝，倾斜而来。就在他的视线所能触及到的不远的地方，是一块军事基地，无数军人士兵在里面接受严格的军事化管理，进行高强度的体能训练。周泽楷所在的行动组也是在里面挥洒汗水的一份子，和高级军官或是普通士兵厮混在一起，每天都有定点定量的训练任务领取。
　　国安局在首都有自己独立的特区，但里面的大多数人都是编外成员，所以很少有人知道总部竟设立在区域边缘，几乎与隔壁的军事基地相连，所以基地里许多人都不知道每天朝夕相处的好兄弟就是传言中神神秘秘的国安人。江波涛虽说只是新人，却也已经是总部的一员了。说是新人，却一点不轻松，尤其侦查科还是以工作量奇多著称。每天都要面对大量的各类资料，还要逐一排查，筛选信息，分门归档，列表整理，这不能不让江波涛羡慕起身在行动组的友人。
　　两个礼拜下来，江波涛已经在科室里混得很开，如鱼得水。他人缘极好，胆大心细，又善于经营自己的交际网，前辈们对于这样一个机灵明事理的小新人自然是乐意照顾照顾的，其他新人也因为江波涛的和善与诚心待人而难以生出龃龉之心，小事比如——报送资料虽说是个跑腿的活计，但总归是能从沉闷的工作中解放出来的一个机会，趁机放放风透透气，去下面兜一圈，溜达溜达，大家都能理解，没人会说什么——也就顺手的事儿。
　　发了一会儿呆，江波涛收回思绪，看了一眼那基地，想着周泽楷也许正在训练，快步走向他此行的目的地。
　　——侦查科副科长室。
　　站定，立正。
　　说来他还从来没见过他们这位副科呢。江波涛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身板，一只手抱了资料，另一只手扣上门板——
　　“好的……司令，一切行动都听您的……”
　　——一阵讨好到近似谄媚的谈话声断断续续地从门的里面那一方向传来，江波涛硬生生地刹住了手上的动作，不上不下地卡在半空。
　　“是的，不会错……监测到了，属于……的信号波动……”
　　一只手悄无声息地搭上江波涛的肩膀，江波涛的身体骤然僵硬，瞳孔紧缩如针尖般锐利——
　　“……是夜里，凌晨又断了联系……接不上了……”
　　里面的谈话还在继续，似乎是电话通讯，那么他如果动作大起来势必会被发现。江波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聪明地没有做出什么激烈反应，只是稍稍扭动脖颈，用眼角余光去看身后那人——
　　“小、小周？”即便是极力压低了声音，江波涛还是难掩惊讶。
　　周泽楷如同古希腊雕像一般俊美无俦的脸此刻冲他微微颔首，黑亮的瞳仁里折射出的依旧是江波涛所熟悉的那个模样。

　　嗒嗒、哒。
　　“请进。”里面传来的声音自有一股子上位者的威压。
　　周泽楷依言拧开门把，走了进去。
　　坐在办公椅上的副科抬起头看着他，点点头，随即下巴稍稍扬起，带着少许骄矜与高傲，对着周泽楷身后的那个人。
　　“你是？”他问。
　　江波涛心里迅速像刷弹幕一样，回忆起前辈们的叮嘱，把他们侦查科副科的爱憎喜好都滚了一遍。
　　刘皓，侦查科副科，身在副位多年，但一直不见晋升，传言是耍政治手段的一把好手，为人性情阴晴不定，最忌讳的就是……
　　“刘科您好，我是新来的江波涛，送资料。”江波涛微微躬了一下身子，状似恭敬，态度不卑不亢，只是不着痕迹地在“刘科”二字上加了重音。
　　——小江啊，你记着，咱这副科别的都无所谓，但你在他面前千万不能喊他“副”科。反正科长副科长也没差，你可别往枪口上撞。
　　果然，刘皓露出了丝丝笑意，只是依旧是高高在上的。他看着江波涛，突然想起来：“江波涛……你是江波涛？”
　　江波涛不明所以，点点头：“是。”
　　“和这位……”刘皓翻了一下身前的资料，“周泽楷以前是一起的？”
　　“是同学。”周泽楷说。
　　“很好。”刘皓靠上椅背，流露出一个舒心的笑容，“那你们一定彼此都很熟悉了。你们还是新人，可能不太清楚。我们侦查科和行动组历来都有结对行动的惯例。我这里刚接到一个临时任务，要是老家伙们上场未免太小材大用，你们行动组的负责人一直向我推荐你，我就把你借来了……”
　　他又倾身，看着江波涛：“只是一个小任务，我想让小周同志和我们科一个新人搭档试试身手，本来我也有意向让江波涛你来上，怎么样？”
　　江波涛微微一笑：“不知道科长要我们做什么呢。”
　　那一声“科长”刘皓听得极为适用，态度顿时也好起来，他拿了桌面上的另一份资料指给他们看：“你们的权限应该还没到那一步，我就简单讲一下。咱们这总部呢，地底下还有几层，基本都是用来秘密关押重刑犯等待处决的，我们一般都叫它‘地牢’。就在今天一早，有个贩毒头头搞昏了狱警，偷摸跑了出去。目前的排查确定他还没有离开本市，你们两个的任务就是兵分两路，周泽楷你去追捕犯人，混到市区里去，江波涛呢留在这里，你要用你手边的资料与技术对那名犯人进行追踪，为你的搭档提供有效信息。明白了吗？”
　　不等两人回答，刘皓又掏出两份简表扔在桌上：“这对你们来说也是好事，国安的所有人都会按季度进行评分测定，有任务就代表有分数，每个新人都必有一个新人任务——要是你们接受的话，就在上面签字吧。”
　　江波涛还有几个问题想问，张了张嘴，结果周泽楷二话不说就上前把自己名字签上去了。江波涛无奈，却随好友的动作，也把自己的名字写上去。
　　“没什么好问的，”看出了江波涛的心思，刘皓淡淡地说，“关于那个逃犯，我一会儿会把详细资料传给你们，那人不会打，逃跑倒是一把好手，没什么难度。”
　　江波涛点点头，把带来的资料放在刘皓桌上。周泽楷静静地看着他的动作，似乎是要等他一并离开。
　　这时候，刘皓突然压低了声音，示意周泽楷和江波涛凑近：
　　“当然，明面上你们只是去抓捕一名逃犯，实际上是另有任务要完成，总部和部队联合下达的指令，具体不能说明太多，总之你们两个的目的是先去探探风，趁机混到人群中去，暗地里给我找一个人——”

　　“销声匿迹了一段时间的亚裔毒枭，满负盛名的君莫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