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二（五） ...
-
战场之上，黄沙滚滚，呼声震天。寂静了万万年的古战场一下子就喧嚣起来，与其说是喧嚣，不如说是嘈杂……没有哪个词汇可以准确地形容这种感受：天昏地暗的，苍穹颠倒，黄尘滚滚，一切因震天的喊杀声而黯然失色。以往绵软的黄沙地，在柔软中夹杂着刚劲浓厚的气息，狂风刮过的同时，夹杂着砂砾，凌厉如刀锋。
我想，时光在战场，应当是凝固的，等待着锋利的刀刃或剑锋划开它，那时光便像帐缦般被扯碎，于是，破碎的时光就成了历史。当风终于不再刮的时候，历史，就定格了。
来时我便做好了准备面对这一切，我以为我准备好了……我一向讨厌血液的腥气。说实话，我先前真真是从未杀过人的，说出来不怕人笑话，一向在世人眼中残暴嗜血如斯般的魔尊竟没有杀过人。都说他们仙界是正派，根本没有几个神君双手不沾满鲜血的。
才开战不一会儿的工夫，两方已是杀得一塌糊涂了，双方军队撕缠着。我身着红色软甲，手持九节长鞭。我厌恶看到血溅到自己身上，不管是别人的还是自己的。我淡然地看着正欲持剑刺向我的几个敌兵，暂且用长鞭架住他们的攻势，身形一翻转，将他们甩到一旁。
“你在干什么！”耳边传来亘月神君不悦的声音，他正挥剑将敌军拦腰斩成两截，随后鲜血狂喷，看得我喉咙里一阵干呕。
“没干什么，不喜欢杀人而已。”我看他砍向几个死相堪称扭曲的敌兵故作淡定地别过头去，肠胃里却已经泛了酸水。
“不喜欢也得杀！”这话亘月的似乎是红着双眸说的，我终于见到他怒的时候了，他从不暴躁的，发怒的时候反倒给人一种有些阴冷的感觉。
我一向不会怕任何人的，但现在这种情况下，我也是不好同他争吵的，只好悻悻地别过头去。眼角瞄过一个倒霉的敌兵，一鞭毙命。
我在心里至少念了十遍阿弥陀佛。怎么有种对不住我家列祖列宗的感觉呢。
战场上的局势还是混乱的，也看不出胜负，我军同敌军都是死伤过半，战局处于中立的局面。
敌军的将领便是那鬼方之国的国主千路，此人甚是阴险狡诈，堕修邪道成阿修罗后还是不罢手。眼见战局左右摇摆不定，面上虽未显现出来，心中大约也难免沉不住气吧。
我与亘月所处的那个小战圈敌军颇为稀疏，可是在战圈周围还是扭打得不可开交。我和亘月背对背站着，尽量扩大战圈，我们是此次仙界的主将，照理来说应该是不用亲自奔赴前线，只须在帅帐指挥其他将士作战便可。
可这次情况不对。
怎么个不对法呢。此次战役不过是这场战争中打头阵的一个小战役，谁都知道，一场战争中，除非实力实在悬殊要不然一般不会出现一局定胜负的情况。可是，在第一次战役中敌军已倾尽所有军队由鬼方国主千路带领赶赴前线，显然想在第一战便将我军全数歼灭。在我看来，这是完全没有可能的，这千路该不会修了这么些个年的邪道修傻了吧？虽然这样说，但开始那会儿的阵仗可把我吓得不轻，看得出亘月当时也挺惊讶，他们耍什么手段我们不知道，但我们绝不能也像他们似的一股脑儿把兵全扔战场上，只得暗中交代副将将校场中剩余的灵兵按固定人数分成小队，在我和亘月吩咐的时候一小队一小队地调往前线。
目前的战局先前也提过，不很乐观，但在敌方众多兵力的碾压下能保持平局我心中已经很是欣喜了，亘月脸上依然没有什么变化，几次我想开口，看到他的样子，又生生憋了回去。
“我们现在怎么办？”好吧，我承认我是那种有勇无谋的人，脑子里总少根筋，碰上像这样的情况，我一般选择向人求助，看吧，我终于忍不住去问亘月。
“我刚才看了一下，很蹊跷，不过已经知道他们用得什么把戏。”亘月说。
“你知道啦？”我急切地问。
“嗯。对了，你知道陌竹神君么？”亘月问
“知道”我回答。
陌竹神君的名号估计没有谁不知道，曾经发生过的一件事震动六界。这件事的年月很久远了，但却没有人能忘。
先前的先前，陌竹神君还是个上仙的时候，修为还浅，掌管天下翠竹，某月某天，爱上了某个人间男子，声明一下，陌竹神君也是个男神仙。他对那男子真的是很爱很爱，后来，此事被陌竹神君当时的领头上司掌管天下花草的姚度上仙给发现了，这姚度上仙还是个嘴碎的，自己知道便知道，还要不遗余力地说与旁人听。陌竹神君找他理论，不想这姚度上仙竟然威胁他说要杀了那凡人，这陌竹神君自然就坐不住了，二人终是扭打起来，不过，上司就是上司，陌竹神君终是不敌姚度上仙，后来又闹了一些不愉快的事，那姚度上仙也是个暴脾气的，竟一气之下杀了那凡人，且打入地狱，永世不得超生。听闻此事，那陌竹神君疯了似的，不知怎地，屠光了姚度上仙一家，连同他娘子、儿女，没留下一个活口。从此，便下了凡，在那凡人居住过的地方定居，在那方寸之地栽了千亩翠竹。其实，陌竹神君的本名并不是这个，只因为那人的名字里有竹这个字，他便加进自己的名字中。也算是公然与仙界对立的吧，当时造成了很大的轰动。
“你可知敌军这兵力是哪里来的？我所知陌竹神君有一法器名为竹疏，这竹疏乃是陌竹神君用万年翠竹的竹枝制成，可以化解法力、转他人之法力为己用。”亘月说
“嗯？那刚才你为什么不说？那么多弟兄都白死啦？！”我失声叫道。
“我也是刚想起来。”亘月摸了摸鼻子。
“算了，那现在怎么办？”我只得停下手头的攻势，问道。
“去找陌竹神君收回法器。”亘月无奈地说。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二（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