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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一(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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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叼着草叶子躺在魔王洞附近的草坡上,今天魔王洞做喜事,出嫁的自然是那替我成亲的妹子祁莫,由于怕穿帮,我早早出了洞府,找地方呆着,无奈今日所有仙魔皆是参加婚宴去了,我也没找到容身之所,只好勉强遁了身形,躺在草地上,看白云,数太阳。
自从上次以来,两个多月了,亘月再没来找过我,说什么下凡的时日还没到,我当时心想,什么时日不时日,谁知道你在搞什么?到时候别变卦就行了。
我躺的草坡是块高地,微微一凝神,施些法术,可以清楚地看到魔王洞里的情形。还别说,办得挺热闹。
如今仙魔联姻,无奈仙魔风俗不同,天帝他老人家奇思妙想,想了个两(tei)全(bu)其(kao)美(pu)的主意:按不同风俗摆两次婚宴。为了表示仙魔交好,婚宴先在魔王洞开办。场面自是极其的宏大,四海八荒的众仙皆是到齐。多亏我魔王洞够宽敞,不然还真真容不下这么多人。位高的神君都在新郎迎亲的队伍里,其中不乏道行高深、长相俊秀之辈,隔这么老远我都看得见前来参加婚宴的魔族王室少女们的星星眼。奇怪的是,我在迎亲的队伍里并没有发现亘月神君,他身居高位,也与澈玄神君颇为交好……再者长相也可以,不至于拉低他们仙界的整体水准啊。再仔细瞧瞧,大厅里没有,客室没有,尊位上没有……我奇怪了,他究竟上哪儿去了。
没个由头,我在胡思乱想个什么?我找他作甚。于是继续没事人似的数白云,看太阳。
“咳”身后很别扭的一声咳嗽声。
我大抵已猜到了六七分,看到亘月学我似的躺在我身后,也叼根草叶,但是手奇奇怪怪不知道往哪儿放。
“上神没去婚宴?倒跑到这儿来偷闲。”我撇撇嘴,直盯着他看,看这么个怂巴巴的家伙也是有趣,却是完全忘了,这婚宴却是我自己的,跑出来可不就叫他发现了么。
“什么婚宴,连、连新娘都没有婚宴,本君、本君去什么?”。
他似乎是看出了我对他这么个怕羞的性格很是觉得有趣,百般思索之下,定是想也说句体统话儿,怼我一怼。
谁知道……哎!谁知道天界哪儿有治结巴的……?
也许是看到又出了洋相,颊侧有些泛红。
比我高一头多的傻大个体格,长得也是神摸狗样,平常在众仙跟前冷淡得很的人,这会儿在我家后头的草坡上红着脸转头。
惊叹之余还心存可惜,这会儿怎么就少个画师把现在这样给画下来。卖给最八卦的那群女神仙挂床头上,准能稳赚一大把,还能叫他红透了半边天。
这样一来,我就更无须怕他了。
“无他,只是归情罢了。自有有情人终成眷属。”我摇开扇子,起来踱步。
他呆呆站在身后没说话,我用余光瞟着他,不知道这话他是不是真听明白了。
“多有得罪。”
突然感觉身子一轻——好像给人抱起来了。
“有点事你跟本君走一趟。”
我在惊讶之余,对他而言肯定是更为难的。
对于他鼻尖已经碰到我那三天未洗头发这种姿势,他更是红了脸颊,手也抖起来,谁知道在这极窘的情景下,竟然……不结巴了?
“什么事要这般……这般……”
“大事!”他脸一红,俨然道
……
不得不说,道行高就是好啊。前几个月,我去了趟瀛洲仙岛,单趟就是三天。现跟着亘月在云端风驰电掣
过了一会儿,我就见亘月到了凡间没有停留,也没有把我放下,闷头往下走。我瞧着这路线实在是熟悉,一下入了洪泽湖内。
洪泽水君的水府还是如原先那般别致,我坐在亘月怀里感叹。等等,洪泽……这时我才想起恐慌,洪泽水君是看着我长大的,要是瞧见我被他这么抱进去……哎呀呀呀。
我几次撇着嘴歪着头让亘月放我下来,都被他一口回绝。洪泽水君就坐在她那个夜明珠多得没地儿放的尊位上望着我们笑,我的心砰砰跳动得厉害,拽紧了亘月月白色的衫子。
“这样……水君可以把九龙令本君我了吗?”亘月连招呼都不打,上来便索要什么令牌。
“可以是可以——噗……你可够本事,怎么把魔王洞这位给拐回来了?”洪泽水君刚抬头看见我,一口水便喷了出来。
“咳咳,我……本尊就是还个人情而已!水君可别多想。”我抱了胳膊,歪着嘴鼓着腮帮子。
“我先前对亘月神君说,要想拿令牌,就先带着位夫人来。就当是为仙界处理大龄未婚男神仙作贡献,没想着是你呵。
“没……没这回事。”我干笑两声。
“那水君可有意中人?不知是哪家姑娘”今天不知怎么的,亘月竟有胆子调侃起了洪泽水君,没脸红也没结巴。
听到后半句,我差一点上次似的把刚喝进嘴的茶喷出来。
洪泽水君没有个三十万,就是二十几万岁,比我父尊还大上一些。
就是这么个资历很足的神仙偏偏不去做神君、仙君,就在凡间小小的洪泽湖定了居,当了个连小仙也不算是的水君,但是号令仙界所有水军的令牌可在她手上。
我笑是因为,洪泽水君乃是位女神仙,平日里作男神打扮,与她不熟的神仙们都以为她是位男神仙,这亘月更是好笑,竟说要与她找位姑娘。
“当然有。”洪泽水君一本正经地答话,我很好奇她是如何忍住不笑的。“说来还是这小魔女的本家哩。”
“哪位姑娘?”亘月的脑子绝对被门夹了,竟八卦起来。同时,我也很好奇,我的本家?我先在脑海中把本家的男子过一遍。
“别瞎猜,是你表姐可是个大美人”洪泽水君突然靠近我,认真地看着我的眼睛。
“咳……”她的这番话,成功地把正在吃干果的我呛住了。另外,不要问我为什么在如此尴尬的境地还吃得下干果……
我咳了好一会儿用手巾擦擦嘴,瞄到了洪泽水君狡黠的笑,自动无视。
“鬼方的战书天帝接了没?我在这小小水府消息还不很灵通的。”洪泽水君总归是正经起来。
“接了,准备出战”亘月摸了摸下巴,凡是能不说话就不说,能少说就少说。
看来他倒是深谙这层道理。
“也好,等六界太平了,我这老古董也该娶了姒芜了,回去找个地方,也博个荫妻封子。”
“噗……”
“时候不早了,告辞。”亘月与我离开了水府。
“你们方才说鬼方向仙界下战书?”我十分好奇。
回去时,他倒是没抱起我来,来时估计是为了应付下洪泽水君,讨要九龙令罢了。
“嗯。”他甩给我一个鼻音,仍旧不敢看我。
“鬼方不是远古时期凡间小国,如今如何有胆子同仙界叫板?”还是因着好奇,没忍住接着问了下去。
“那时的确是小国,鬼方首领死后阴魂不散,修了邪道,如今带领了鬼方亿万子民修炼禁术,同天界抗争。
“所以说,你要去参战吗?”我不知道这句话说出口怎么会有种离愁别绪的感觉呢。
“是”
“在哪儿?”
“古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