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锁阿娇》秋霞万丈

13、第 13 章

　　一早，侍女们早早地准备了洗漱用品候在门外，等着刘彻和阿娇起身。
　　两人用过早膳，向宫中三位重量级人物请过安后，便各自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阿娇回了建章宫内，便学着去处理宫务之事。作为太子妃，后宫内的第二把手，以后将会成为皇后，又自小在窦太后和馆陶身边长大，自然不会对宫中之事生疏。当然现在只是对建章宫内的宫人进行管束，而偌大的后宫自然由窦太后和王皇后管辖。
　　采薇照着阿娇的话，把所有建章宫内的宫人召来听训。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虽然阿娇不是新官，但是所要的威严与宽和，恩威并施，她都表现得淋漓尽致，让人臣服不敢轻视。当然建章宫里的人都会察言观色，否则也不会在宫里服侍那么久。也有几个引起了阿娇的注意，遣退了所有人，留了几个引起阿娇注意的人单独问话。
　　阿娇喝了口茶，问道：“你们都叫什么名字？所司何职？”“奴婢芳绫、芳怡见过太子妃，奴婢们是太子殿下的贴身侍婢。”身着浅红色的自称是芳绫，穿着嫩黄色衣服的自称是芳怡。贴身侍婢可以说是王皇后为太子殿下准备的房里人，宠幸过后便可成为侍妾。据采薇告知，芳绫已在大婚前夜侍过寝，只是怕阿娇不悦，并未正式升为侍妾，还是跟芳怡一样在刘彻身边做侍婢，只是除了地位未改以外，所拥有的跟侍妾无疑了。
　　虽然这是正常现象，提前预备房里人教导男人人事。哪个男人没有三妻四妾，更何况是皇家呢！刘彻将来成为皇帝有三宫后院实属平常之事，自己作为正室，往后纳妾封嫔更是比比皆是，本应有个度量，但是她还是不高兴了。谁希望跟别人分享自己的丈夫，尤其阿娇是跟在馆陶身边的，由始至终堂邑候陈午只有她母亲一人，那便是馆陶公主，并未有任何侍妾。所以阿娇跟她母亲一样，有很强的独占欲，不希望跟别人分享自己的一切。
　　阿娇虽然心里不舒服，但面上并未表现出来，随口又问起跪在芳怡旁边的内侍。
　　那内侍抬起头，又迅速低下道：“回太子妃的话，奴才小顺子，在洒扫外间当值。”阿娇看着小顺子边说，眼睛还骨碌碌地转，看着甚为有趣，续问道：“你几岁了？进宫几年了？为何进宫啊？”
　　小顺子有些惊诧，后又恭敬地回道：“回太子妃，奴才十三了，因家中贫穷，不得已，家里人便送奴才进宫来养活自己，已有三年了。”
　　阿娇敲了敲座椅，思索着道：“原来如此，本妃看你机灵，以后你就在殿内服侍吧，至于你的家人，若你服侍的好，本妃自然不会亏待你的家人。”
　　小顺子满心感激，激动得连连磕头道：“奴才谢太子妃恩典，奴才一定尽心尽力服侍，不让主子丢脸。”就这样，阿娇就收复了一个忠心小跟随。
　　“好了，你们都起来吧，若无事就退下吧。”
　　三人起身，阿娇则默默注视着各人的眼色。芳绫有些不满地暗自揉了揉跪疼的膝盖，见阿娇眼神扫射过去，马上收起不满的神色，装出温顺的模样来。而芳怡一直以恭顺的态度面对阿娇的打量询问，并无异色。小顺子则在阿娇提出要在殿中服侍，便一直很高兴，感激的神色一览无余。
　　等三人走后，墨香递上茶盏道：“主子，这是高山绿茶，清爽又温和，主子尝尝。”绿茶茶叶碧绿，口感温和，带有豆香味，这是阿娇喝过绿茶的感受。“墨香，你的泡茶手艺又精湛了。”阿娇夸赞道，随手又拈了块随高山绿茶端上的高山绿茶糕来品尝。高山绿茶糕，分为三层，上、下绿，中间白，很是可爱。
　　阿娇口中边慢慢细嚼，边品评：“这高山绿茶用来做点心，颜色翠绿可爱，口感也清爽。这是怎么做的，有空我也学着做给太子尝尝。”
　　墨香见阿娇喜欢，笑着解释道：“回主子，这高山绿茶糕的主要材料是高山绿茶粉、白明胶和糖等。做法倒是不难，类似于普通的冻糕，不过绿色的那层加入了高山绿茶粉，所以茶味比较突出。主子若想学，奴婢可以做给主子看的，不必亲手制作，想必太子知道了主子的心意会很高兴的，如果被太子知道是主子亲手做，会心疼死，反过来要怪奴婢受责罚。所以主子心疼下奴婢，看着学就好，不要为难奴婢，否则要奴婢跟在主子身边有何用？”
　　“你这张巧嘴呀，甜死人了，谁要是娶了你，肯定会被蜜罐子包围了。好吧，看在你那张甜甜的小嘴份上，就不为难你了，我在旁边看着学就好。”阿娇指着墨香的嘴，颤着笑道。
　　“奴婢谢主子体谅。”墨香快速行礼道，生怕阿娇反悔。
　　阿娇无奈地笑道：“你呀······”采薇也在一旁调侃着笑道：“主子，你看墨香都被你惯成这样，小心以后出嫁了，嫁得不好还要找您负责。”
　　“可以呀，到时候我就收了她，好好收拾收拾她。”
　　一阵笑声连连，暖语飘香。
　　调笑过后，阿娇便说起了正事，也就是芳绫、芳怡这两个侍婢作为侍妾的事。一想到这事，她的心情就很不爽，尤其是芳绫，想到芳绫和刘彻在大婚前夜就有了首尾，阿娇恨不得拿把刀把她宰了，眼不见心不烦。
　　墨笙见阿娇心情不顺，道：“主子何必烦心，不过是个侍妾，若是看着不顺眼，随便找个理由把她贬出宫不就得了，一个小小侍妾惊不了太子的过问。一个对主子不敬的名头就可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采薇思索着阻止道：“不可，主子才刚进门就发落了她，会让人觉得主子善妒，让太子不喜。何况太子身份尊贵，肯定不止一两个侍妾。不如忍她一忍，等到合适的时机，再顺势一鼓作气把她们全都打发出去，岂不甚好？”
　　墨竹出言赞同采薇的说辞，建议道：“采薇此言有理，主子不如先忍忍，得了太子的心方为上策。”
　　阿娇采纳了采薇与墨竹的建议，吩咐墨笙道：“也好，墨笙，你找几个人给我好好盯着她们。有什么风吹草动，回头禀报于我。”
　　墨笙低头作保证道：“诺，奴婢一会就去找人盯着，请主子放心。”“嗯，去吧！”墨笙行礼离开。
　　到了晚上，阿娇只字未提白天所发生之事，服侍着刘彻更衣上床休息。
　　三日后便是阿娇的归宁之日，刘彻与阿娇便准备了些许东西回了长公主府。
　　长公主府的人早早地候在门外，等马车一到，众人齐齐下跪：“奴才们恭候太子、太子妃。”刘彻扶着阿娇下了马车，拂袖道：“都起来吧。”“诺。”众人起身便拥着刘彻与阿娇进了府门。
　　厅堂内，馆陶正坐在主位前焦急地翘首张望，一旁的贴身侍女芷兰安抚道：“主子别担心，太子和太子妃也快到了，您再等等。”“都三日不见阿娇了，也不知道这孩子过得怎么样了，有没有受委屈？好不容易盼到他们回来，我这心里能不焦急啊。”馆陶边说边饮了杯茶稳定情绪。
　　“主子，小姐是太后娘娘的外孙女，有谁敢给小姐受委屈？何况宫里还有皇上撑腰呢？主子别多心了。”芷兰不以为意，自家主子前两日还进宫看过小主子，日子不知过得有多惬意呢，请个安还得等到晌午才过来，也不见几个宫里的主子有什么不满，不知道有多宠小主子呢！
　　门前通报的门房早已跑向厅堂通禀：“禀主子，太子和太子妃到了，估计快到前厅了。”
　　馆陶激动地站了起来，说：“什么？他们到了，怎么现在才告诉我？还不快去迎接。”“诺。”门房便退了下去。
　　等馆陶出厅门，刘彻与阿娇已到了她面前。阿娇揽着馆陶的胳膊道：“母亲怎么出来了，快回去坐着，都是女儿不好，来得晚了些，母亲担心了吧？”
　　馆陶瞧着挽了发髻，初为人妇的阿娇，容色越见艳丽，一双眼睛水汪汪的，嘴唇也丰满莹润，两颊粉嫩光洁，一看就知婚后日子过得不错。
　　额间又垂了一粒龙眼核大小的东珠，将人衬得艳若巫山，丽若天山月。阿娇轻轻勾了勾唇，脸上不施粉，上了点儿口脂，立时艳光流动，耀眼夺目。
　　馆陶抚着阿娇的秀发道：“还好，母亲只是想你了，想早点出来看看你。”
　　等馆陶坐下后，刘彻鞠躬行礼道：“见过姑母。让姑母担心了，是彻儿不孝。”“没事，彻儿不必多礼，快坐下，咱们娘仨俩好好说说话。”馆陶命人砌了茶和点心端上来要细细谈话。
　　馆陶开口道：“彻儿啊，我家阿娇以后可是要让你费心思了。她呀，被我宠坏了，单纯，没什么心眼，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看在姑母的面上，多担待着点，不要跟她计较。跟我说，回头啊我教训她。”
　　阿娇站在馆陶身边，拉着馆陶的袖子，不依道：“母亲，我哪有你说的那么糟糕。”
　　刘彻看着阿娇娇红的脸，明白了馆陶的意思，对馆陶做出承诺：“姑母多虑了，阿娇很好，我会好好对阿娇的，绝不会让她受半点伤害。”
　　馆陶吐了口气：“那就好，我就把阿娇交付给你了，不要让姑母失望。”“母亲，你太操心了，彻儿对我很好，不会让我受半分委屈的。我已经长大了，自己的事我会自己处理的，你就别为我的事忧心了，好好操心下哥哥和嫂子的事吧。”阿娇不满地嘟着嘴，想要显示自己的能力，不想让自己的母亲觉得自己是一个永远长不大的小孩。
　　馆陶无奈地摇摇头：“你这孩子，真是不知道让人说什么好。你哥哥的事才不需要我操心呢？你哥哥他们呀，自有主张。也就你这个不省心的，让我操碎心。行了，行了，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有了夫婿忘了娘，这话一点都不假，才几天啊，就嫌我烦了。好好好，你的事我再也不管了，省得让你生厌，说我唠叨。”语末，微微有些赌气。
　　阿娇看自家母亲有些生气，着急地摇着袖子道：“娘，我不是这意思。”
　　刘彻也赶忙为妻子辩解道：“姑母，阿娇不是这意思，你别误会。阿娇只是不想你太为她的事操劳。”
　　馆陶笑着打趣道：“好了，好了，瞧你俩着急的，我又不是无理之人，看你们感情深厚，高兴都来不及，怎么会说你们不好。只不过觉得我好不容易养大的宝贝，就这么离开我的怀抱，舍不得，心里有些空荡荡的。”语气中不免有些落寞。
　　刘彻看着馆陶落寞的身影，脱口而出道：“姑母放心，以后我会多陪阿娇回来看你的。”
　　阿娇伏在馆陶的怀里，喃喃道：“是啊，母亲，以后我会多回来陪你聊天的，你不会孤单的，我永远都是你的小棉袄。再说，你要是想我了，也可以时常进宫来看我呀。”
　　馆陶对着阿娇谆谆教导：“嗯，只要你们过得好，我就心满意足了。行了，不说这些煞气氛的事了。说说你俩吧。看你这幸福四溢的样子，就知道你俩最近过得挺舒适的，我也就放心了。不过阿娇啊，嫁人了可得好好服侍，好好学着管理宫中事物，不许太骄纵。还有早点生个孩子，我还指望着抱孙子呢！”
　　听着后头的话，阿娇羞红着脸道：“母亲，哪有你说得那么快，一切得顺其自然。”
　　“你们只要多恩爱些，我抱孙子的日子就不远了。”馆陶越说越起劲，不管阿娇的脸红，跟阿娇聊起了闺房之乐。
　　不知不觉到了正午，三人用了午膳后，刘彻被宫里的人叫回宫中处理政事。阿娇则陪着馆陶在屋子里闲聊。直到入夜，刘彻来接，才依依不舍地回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