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锁阿娇》秋霞万丈

12、第 12 章

　　建章宫。
　　铺金桃木圆桌上，一座青铜麒麟大鼎兽口中散出淡薄的轻烟徐徐，香雾缭绕。
　　梳妆台上摆着几个宣窑瓷盒，瓷盒里盛放着年前进贡的上好胭脂，唇脂，眉粉和黛泥。牡丹填漆盒里则摆放着很多珠钗玉环金银花钿。
　　采薇先施珍珠粉，然后将胭脂在手心调匀，搽在阿娇白净的脸颊，浓一点叫酒晕妆，淡一点叫桃花妆。
　　柔若无骨的素手在宣瓷盒里挑起一抹石榴娇唇脂，食指抬起阿娇的小脸，轻轻地将石榴娇点在她娇嫩的红唇上。
　　雕漆花镜中的阿娇一袭绛红色金银丝鸾鸟朝凤绣纹宫服，裹住凹凸有致的玲珑身段，一条墨玉女带束住楚楚纤腰。额贴牡丹花钿，青丝挽成兰花髻，戴着一枝攒珠累丝金凤凰。发髻后点缀着星星点点的莹白东珠，与如墨玉般的青丝衬着，宛如夜空中璀璨夺目的繁星。
　　明眸生辉，风波流转。整个打扮得妖娆动人，却也不失端庄大方。
　　刘彻潇洒地抬起手来，袖袍起伏，抚摸着阿娇白净的脸庞，眼中的柔情缱绻，似乎能掐出水来，“阿娇，你真美。”
　　阿娇握住刘彻抚摸在她脸上的手，娇嗔道：“几日不见，太子殿下的嘴是越发的油嘴滑舌了，不知等到阿娇年老珠黄的时候，还能不能听到这样的甜言蜜语？”
　　刘彻反握着那柔弱无骨的小手，深邃的眼睛望着阿娇道：“不管何年何月，阿娇在我心中永远都是最美的，无人可比，阿娇莫要怀疑我的真心话。还有阿娇以后不必太子殿下太子殿下这样生疏的叫唤，还是像以前一样唤我彻儿吧，这样亲切点。”
　　“这样于礼不合。若是被外人得知阿娇直呼太子的名字，岂不说我没规矩？”
　　“阿娇，你我是夫妻，我是你的夫君，妻子直呼夫君的名字有何不可？我都不介意，其他人敢说什么。若有什么不是，还有我替你兜着，阿娇不必多虑。”
　　“那好吧，就听你的，太。”阿娇见刘彻瞪视自己，马上改口道：“彻儿，时辰不早了，咱们该去请安了，祖母他们定在长乐宫等我们了。”
　　“嗯，那咱们走吧。”刘彻牵着阿娇的手，采薇等人也随后跟上，向着长乐宫方向行去。
　　长乐宫内，喜气还未消散。窦太后、景帝端坐在主位上，王皇后坐在窦太后的右下首，馆陶也进了宫，坐在窦太后的左下首。也不知三人说笑着什么，哄得窦太后笑声不断，景帝偶尔在一旁附和几句。阿娇进来看到的就是这幅和谐的场面。
　　窦太后见阿娇他们进来，忙挥手招呼他们过来：“你们来了，快过来，让祖母也沾沾你们的喜气。”
　　窦太后看着两人并肩而来，神情亲密，真是一对璧人。
　　阿娇与刘彻向前行礼道：“儿臣拜见父皇、母后、祖母、母亲。”窦太后笑不拢嘴地说道：“好好好，起来吧。”“谢祖母。”刘彻与阿娇直起身子。
　　接下来就是正规拜礼。刘彻与阿娇直立，举手加额如揖礼，鞠躬九十度，然后直身，同时手随着再次齐眉。然后双膝同时着地，缓缓下拜，手掌着地，额头贴手掌上，然后直起上身，同时手随着齐眉，——根据礼节叩拜。身后的采薇递上茶，阿娇献上。
　　窦太后抿口茶，只觉香甜无比。“举案齐眉，相敬和顺。”窦太后乐呵呵赏了一对镶珠嵌宝的金步摇。
　　“互敬互爱，相濡以沫。”王皇后笑眯眯赏了件镶有祖母绿的玉带和一件镶有猫眼睛的玉冠。这块祖母绿有鸽子蛋大小，嫩树芽绿，颜色赏心悦目。猫眼睛是最珍贵的金绿色，看上去真如猫眼一般。
　　“伉俪情深，相互扶持。”景帝赏了一双夜明珠。
　　“百年好合，永结同心。”馆陶赏了一串红宝石，一串黑色的东珠，红宝石似火，东珠似墨，品相上乘。东珠之中，黑色最为贵重。
　　阿娇一一叩拜后起身，起身时，两手齐眉，起身，直立后手放下。
　　窦太后抚着额头，状似疲累地挥手道：“好了，哀家累了，你们都跪安吧。”
　　“既如此，母后身子要紧，就好好休息吧，儿臣先行告退。”景帝恭敬地起身，拂袖离开了，王皇后等人也一一告退。
　　出了长乐宫，刘彻跟着景帝去了宣室殿处理朝政，阿娇则跟着王皇后去了椒房殿听训。直至正午，刘彻才牵着阿娇的手回了建章宫。
　　建章宫内，桌上早已摆好了精致的膳食。黄地金边缠枝花卉碟里盛着糖醋萝卜丝，竹叶青四菱形开光内绘丛竹的碟子里盛着雪白的冬笋肉片，湖绿莲叶形大盘里盛着糯米鸭子，红地开片大陶瓷碗里盛着沸腾鱼片，海棠形甜白瓷汤碗里盛着菠菜鸡丝豆腐汤。一桌子满满的，看得人食指大动。
　　阿娇看着精美的膳食，再想到早上一系列的事情，看着刘彻有些抱怨道：“看得我都饿了，这一早上下来可真累，再不吃些东西，下午我都没力气动弹了。早知道嫁人这么辛苦，我就不嫁了。”
　　“我知道阿娇辛苦，下午就没那么累了，可以好好休息一下。”刘彻夹了鱼片到阿娇的碗里，转移着阿娇的注意力：“来，阿娇尝尝这糟溜鱼片，味道不错，又嫩又滑，鲜甜可口。”
　　“嗯，好吃，宫里的御厨手艺还真不赖，看来我以后可有口福了，总算是有件身心舒畅的事了。”阿娇肯定着刘彻的答复。
　　刘彻用温柔腻死人不偿命的眼神看着阿娇道：“只要阿娇喜欢，我就让宫中御厨天天翻着新花样做给你吃。”
　　周边服侍的人都偷笑着，阿娇不好意思地红了脸，轻声地应着“嗯”。
　　用过午膳后，两人便去御花园里逛了逛，以助消食。
　　回到建章宫后，刘彻倚在睡榻上一边看书，一边又暗暗关注着阿娇的举动。阿娇则吩咐着采薇等人对屋子里的摆设一一摆放整齐：“采薇，这个，这个放在那儿，对了，还有那个。”
　　等放置完后，细细察看才发觉一屋子摆放好的大半都是馆陶为阿娇准备的嫁妆。
　　桌、椅、柜、屏，一色的黄花梨，名贵精致。那张红木雕花拨步床是寻了能工巧匠打造的，这拨步床挺拔隽秀，线条流畅，横眉和挡板都镶嵌着名贵的紫檀，外侧浮雕山水人物，内测雕刻百子图，有半间屋子那么大，很是豪华讲究。
　　刘彻言笑晏晏地指着半屋子的摆设，道：“阿娇，岳母大人对你真是心疼得紧。看这一屋子的摆设，啧啧，岳母大人可能是把长公主府的最值钱的东西都搬到建章宫了。”
　　“那倒是。我是母亲大人的贴心小棉袄，她不疼我，还能疼谁呢？”阿娇撇撇嘴，自傲的神色一览无余。
　　刘彻揽着阿娇的腰同坐在睡榻上，笑道：“呵呵，阿娇啊，我看你忙了一阵子了，坐下来好好歇息下吧，你不累我看着都累了。”
　　阿娇顺势趴在刘彻肩上，玩弄着刘彻的头发道：“也没做什么事啊，只是浪费些许口舌，有什么累的，可比早上又跪又拜的轻松许多。”
　　“好好好，算我多管闲事，我不过是想跟你过过二人世界，享受一下这安宁闲适的时光，可你连这点时间都不给我，真是让人伤心。”刘彻略带着幽怨的眼神看着阿娇诉委屈。
　　阿娇安抚着刘彻的小小情绪：“好了好了，我陪你就是了，瞧你委屈的，若是把这事宣扬出去，看你这堂堂太子的颜面往哪儿搁。”
　　“你们都先下去吧，有事情会叫你们进来的。”阿娇吩咐着采薇等侍女退下了。
　　“诺。”侍女们都一一退下。
　　一下午的时光就在两人温馨地度过了。
　　入夜后，刘彻与阿娇坐在桌前消食。采薇吩咐着侍女摆放浴桶，侍候两位主子沐浴更衣。
　　屏风后，正中摆了香樟木桶，里头热气腾腾，白雾蒸蒸，氤氲起一股说不出的清香。
　　新出浴的美人儿，水汽儿透肤而出，粉嫩玉润得仿佛春天的水蜜桃。
　　那肌肤细如白瓷一般，白里透着樱红的粉来，玉融融让人想咬一口。那眼睛像坠满星子的寒湖一般，漂亮得惊人。唇瓣更是春里的桃花瓣似的，脸蛋儿精致得仿佛玉雕冰刻。
　　阿娇出来后，刘彻盯着阿娇，上上下下打量着她，她的肌肤嫩得像清晨被露水润泽的花瓣，美得动人心魄。
　　刘彻抱着阿娇入了床榻，一夜旖旎缠绵自不必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