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2.26（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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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
什么死不见尸，不过是掩人耳目罢了。
心脏再次涌上那种感觉，并且更为强烈，酸酸胀胀，很快麻痹了整个心脏，又沉入冰凉彻骨的深水里。
这种感觉，叫做难过吧？
一抹脸，扬起个笑，没有一丝勉强。
把他们放在心里珍藏着，好像就没有那么难过了。
雪珍的眼里尽是怜惜，好像在说，我知道你在难过，但是我不说。
叶以筠的眼神暗了暗，真是令人火大呢，正因为和自己无关，就可以这么居高临下的怜悯着别人吗？
她看了雪珍一眼后，“雪珍，你还有什么心愿吗？”
雪珍小心翼翼的看着她，正是因为单纯，所以反而更能体会到别人所对自己拥有的恶感。
雪珍完全不知道叶以筠明明不是很喜欢自己，每次看见她也会情绪下降，却要帮自己良多。
所以，即使对叶以筠十分感激，她平时也并不会多在叶以筠面前停留，以免她心情不好。
“我……我可以回镇化山吗？”
叶以筠惊讶的看了她一眼。
雪珍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有些羞涩，“出来这么久，我有点想家了。”
“原本就是好奇人间才出来的，出来后也见识了不少。”
见叶以筠疑惑，毕竟在叶以筠的印象里，雪珍一直是在叶府的。
雪珍再次小心的说:“伯父伯母说，你难得带朋友回来，所以对我颇多照顾，前段时间，还请了不少师傅教我，又让她们带我见识了不少人间的风景和人情。”
“我自小生活在山里，长辈朋友们对我很好，当初我出来就是为了见识。”
“现在见识够了，也该回去了。”
她笑了，温和的如一泓春水，温婉又良善。
她这样笑，叶以筠也跟着感染着一起笑了。
叶以筠想起了，在上一世的雪珍也是跟着周璟承了一段时间后，就想着回家，而因为周璟承的阻拦而对周璟承产生怀疑，而后……
她其实并不像，雪珍想象的那样讨厌她，如果一定要说讨厌的话，还不如说她讨厌的是她自己。
她所讨厌的，是那个很久很久以前会傻乎乎的相信所有人，给亲近的人造成了伤害而不自知的那个自己。
那个……与雪珍几乎如出一辙的自己啊。
可是看着雪珍这个样子，她又无法讨厌她了。
她笑着点头，“恩，若以后有时间，我会去看你的！”
……
雪珍走的那天，太阳格外喧嚣，枝头的鸣蝉不断的厮声尖叫，仿若在诉说着什么。
叶以筠静立着目送她远去，摊开手掌看着掌心上的纹路静默不语。
细碎的阳光从树影上斑驳的散落在她手心上，她抬眼，光线穿透处肉眼可见的灰尘放肆的飞舞着。
伸手想抓住什么，摊开手心，却什么也没有，就好像她的一生一样，身边形形色色的人总在远去，只徒留她一个人看着他（她）们的背影发呆。
“果然，还是没办法不在意呢！”
……
一进府门，就有下人来报，大郎回来了，正在书房。
叶以筠推开书房的房门，有些恍然，书房内的摆设还是之前的模样，人却不是那个人了。
目光直视的看着这个身份的哥哥，仔细打量着他。
叶宏远好笑:“不过才出去一段时间，怎么，就不认识哥哥了？”
叶以筠嘟囔，“有点。”
转复又轻言细语，再没了叶宏远印象中的天真。
“天算叶家的名头，你用着觉得可好？我的……哥哥……”
叶宏远纵容着看着她，似在看一个天真的孩子。
“阿筠在说什么胡话，可是在外头听了些什么，你还小，别听这些，免得被这些人移了性情。”
叶以筠嗤笑，“睁着眼睛说瞎话的人从一开始就是你吧，叶宏远，或者说你的另一个身份，那个道士口中的魔主大人……”
叶宏远也不辩解，只挑眉看她，想看看她到底还能说出些什么。
叶以筠却没有继续往下说，反而谈论起了另一个话题。
“大嫂，她是个普通人吧！明明是个普通闺秀，却能够一口气不喘的上山下山，难道不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吗？”
“你知道吗？我在回来之前，接到爹娘说的报信，他们叫我不要回来，我却是想回来，做个了结。”
此时的叶宏远表情有些古怪，叶以筠却没有理会。
“你安心，你和正道的那些事，我是不会管的，便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也是定数；若邪不压正，我也会回来给你收尸。”
“说完这些我便走，爹娘他们认你这个儿子，我自然不会忤逆他们。”她看着他，眼神是说不出来的冷，“即便这个儿子，是害死他们的元凶。”
“我回来只是叫你知道，爹娘他们，早就知道了你的身份，却没有任何动作，甚至什么都由着你，你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你害死了他们，你会后悔的。”
语毕，她直起腰板，转身便要走，她不想再和他说一句话，也不想看见他的脸。
“我要说的只有这么多了，自此以后，便永生不见吧！”
……
玄虚门境
第八十一层
他是一只鱼。
却有着人类的记忆，他记得那个女子。
她的俯首浅笑，脸上浅浅的梨涡
他是幸运的
他记得她，她是存在的
纵是每七息的功夫他便会忘了她
可是，只要有一息的功夫能想起她来，就……足够了啊
他爱她，在每七息的轮回里。
“哥，这只鱼好可爱啊，我们买回去好不好？”
男子轻轻点了点女子的鼻头，纵容又宠溺的说:“好好好，只要回去之后你好好讨好我，这也不是不能考虑的。”
“什么嘛，臭哥哥，就知道欺负我！”
耳边的喧闹逐渐消声，虽然看不清女子的样子，声音却和记忆中那人一样。
是她吗？
七息的时间很短，转瞬即过。
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在这个问题里打转。
鱼的记忆很短，思考过的东西便是他自己也不知道他的上一息。
可是，他是记得她的。
至少，他还记得她。
他记得她的容颜，她的性格，她说过的话，她的声音，可是下一息，便有什么都不记得了。
啊，她的名字？
她……叫什么名字？
不记得了。
她的容貌呢？
有些模糊了，可是记得她的梨涡，浅浅的，很漂亮。
她说过些什么？
……我刚才在想什么呢？
大脑好像空白下来，什么都在想，又什么都没想。
“小鱼，要好好吃饭哦！”温柔的女声在耳旁响起。
有点……熟悉……
鱼的本能驱使他游到食物的旁边，张开嘴巴，饿了……
那个声音……诶……眼前的食物看上去很好吃……
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他总会在水里游来游去的时候，吃着鱼食的时候想想起些什么，好像心底有个声音在催促着快一点再快一点。
可是往往在第七息的时候又会忘记……
鱼的寿命不算长也不算短，女子把他喂养的极好，衰老是在第十年，那时的他几乎快要以为自己就是一条鱼了。
可是啊，每每听到女子的声音，他便明晓，我不是一条鱼，我在找寻一个人……
这个人……
这个……
什么？
“小鱼最近都不吃东西了！”
听到妻子担忧的话，男子安慰道:“小希你养这条鱼已经十年了，够久了，也算寿终正寝。”
“是啊，陪了我十年呢！”
他的鱼身已经倾斜，两腮处也几乎是细微的颤动。
但偏偏思维却罕见的清晰起来，如醍醐灌顶般，以往也听过女子的名字，却从未像这一刻一样明白。
“阿筠……”
……
当白衣僧人从玄虚门境出来的那一刻，印光就已知晓。
只道一声“痴儿！”后，便任由他去。
纵使心中早已心如止水，也不得不暗自叹息一声，与佛无缘，可惜了。
上一个义无反顾的要闯玄虚门境的如此资质的，是五百年前的佛门的领头人物，当时几乎所有人都以为若不是仙界大门早已被封，他必坐化圆寂功德圆满的矩行大师。
但便是矩行大师的天纵之才，也花了足足五十年，出来后，矩行便闭了死关，终生不会出那间小小的禅房。
而明玄只花了短短十五年……
……
叶以筠这些年一直在流浪。
她知道自己的心理出了问题，可问题是古代没有心理医生，当然，就算有她也不可能向心理医生讲述这些也就是了。
她看过一些东西，以旁观者的身份却总是没有真实感，只让她的心里愈发烦躁。
“恩，去看看老熟人好了。”
叶以筠扳着指头算着，巫图算一个，不过这家伙上天入地的，前段时间还听说貌似飞升仙界了。
雪珍，镇化山上通往雪珍所在族群的通道早已被封，随着仙界之门打开的，妖界之门也随之打开，她们已经搬到无论是灵气还是从同类的角度，都更胜一筹的妖界。
明玄，当年叶以筠刚想解决自己的心理问题的时候，就想过要去找明玄，可惜据说他要闭关很长时间。
江元瑶，恩，听说她如愿以偿地嫁到了京城，不知道如今过的怎么样了？
恩，坐标京城，出发！
……
欸，前面那个，不是据说要闭关很久的明玄和尚吗？
不过，有点奇怪啊？
叶以筠挠头，完全看不出来嘛！
算了，一些小细节就不在意了。
“明玄，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在下一直在找寻娘子。”
“诶……诶……找我做什么？不管了，我也一直在找你呢！”
明知道她不是这个意思，明玄还是笑了。
和以前完全不一样，又加上从未见过的笑容，惹得叶以筠看了他好几眼。
又问:“明玄要去哪里吗？带上我。”
“娘子去哪里，在下就去哪里。”
“恩？”
“你还俗了？”
“正是。”
叶以筠笑，“那你现在肯定身无分文，跟着我混吧！”
“好。”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2.26（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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