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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2.2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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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娘子莫急,捉你来做什么你很快就知道了。”
叶以筠黑线,这么典型的坏人嘴脸,真是像极了电视剧里的反派呢?
那边,陆陆续续送来了几个女孩子,黑衣人们像下饺子一样把她们推了下去。
女孩们被提溜着,有认识叶以筠的向叶以筠投来求救的目光。
叶以筠熟视无睹,这样的目光,在很多年前她就习惯了,她无法救下所有人。
何况,她又凭什么救下她们呢?
在她重要的人遭受灾难的时候,又有谁来救他们?
既然我重要的人已经不见了,你们又为什么能鲜活的活在这个世界上?
她的眼睛一道红光闪过,随后又被压制住,一片清澈。
看向少女们所在的处所,咬了咬唇。
索性是大约有什么限制或方法,大约是隔一炷香的功夫,才会推一个人下去。
她继续说:“不知可是家父在什么地方得罪了法师?要是有什么得罪之处,只要法师送小女回去,小女必送来谢仪。”
见道士没有反应。
她舔了舔因为长时间没有饮水而干燥的嘴唇,似乎有些紧张。
还不得不接着说下去。
“小女家略有薄财,法师若送小女回府,必有重谢。”
“且,家父为平洲刺史,小女乍然不见,唯恐父母担忧,望法师体谅。”
叶以筠这话说的,首先利诱,我们家不差钱,你想要多少只管开口,又威逼说,我老爹是平洲刺史,知道我失踪了肯定会很着急,你要不想惹上麻烦就放了我。
当真是十分符合,从小被千娇百宠长大的官家小娘子的作态,也十分符合时下的风格。
叶以筠默默给自己点了三十二个赞(๑•̀ㅂ•́)و✧
但显然是太符合了,估计大同小异的说辞道士已经听了无数遍了。
道士脸上并没有什么反应,表情淡淡。
倒是听到她说父母,面色诡异的笑了,“叶娘子的父母已经自身难保,恐怕没有功夫来操心你了。”
叶以筠面露惊惶,急忙追问,“不知小女爹娘出现了何种变故?”
心下却道,“果然。”
有一种早在预料中的感觉。
同时心中还有另一种怪怪的感觉,酸酸胀胀,不好受,却转瞬即逝。
道士却十分受用她这种焦急万分的表情,如同受惊的小鹿,却没有办法只能忍耐。
“叶娘子不知道吧,你们叶家……”
享受够了叶以筠眼里含着一泡泪却不敢落下来的感觉后。
末了,咂吧了嘴巴,意犹未尽的分析,“能把你这么容易的弄出来,还要多亏了他们呢!没有他们放水,贫道哪能这么容易把你带出来。”
说着说着,又高兴起来,“不过他们以为,贫道与他们井水不犯河水却是错了,待魔主复生,一统天下,他们都得匍匐在贫道手下,哈哈哈!”
“魔主?魔主是谁?”叶以筠追问。
虽因为叶以筠的听话配合与好欺负,一朵摇摇欲坠的小白莲形象特别无害。
尽管在道士心中,叶以筠等人不过是可以随手捏死的小虫子,根本不值得提防。
就算叶以筠再模仿雪珍的表情,道士此时也不肯再多说。
叶以筠转身默默找了个角落蹲着,看上去像是被一系列的消息给震懵了,随之江元瑶也学着她蹲着。
江元瑶:懵逼.jpg
尼玛,确定是让我重启副本凭借着前世的经验翻身逆袭走向人生巅峰吗?
为毛感觉换了个世界?
叶以筠撇嘴,这个道士一看就是上辈子弄死雪珍,然后被自己评为“反派死于话多”的那只典型反派呀!
而且又吃雪珍的那一套,balabala……的停不下来,只可惜对那个不知名的“魔主”着实敬畏,生生克制住了自己话唠的欲望。
真是可惜了。
眼看着一炷香很快就要到了,一个黑衣人已经作势要将一名女子扔进血池。
她克制住自己准备伸向女孩的手,现在还不是时候。
心中却有一个声音嘲笑着,叶以筠啊叶以筠,你这不过是伪善罢了,什么不是时候,只不过是你不想而已。
……
叶府
书房内
叶老爷扶额叹气,眼睛看也不看跪在地上的叶宏远。
叶宏远相貌雅致,就算跪在下首也丝毫不显落了下风。
见让儿子跪了这么久,他也没有对自己所做的事做出解释。
叶老爷不禁更为恼怒。
“阿远,你在胡闹些什么?不要让我后悔把叶家的势力交到你手上。”
“爹无需多言,我自有分寸。”
叶老爷大怒。
“好,好,好,我叶某人生出的好儿子,你的分寸就是帮着外人对付你妹妹!”
“我倒要看看到时如何向你娘和媳妇交代。”
叶宏远无奈,“阿筠也是我妹妹,我又如何会害她。只是您也知道,阿筠是个特殊的孩子。”
“更何况,您不是已经花了十年寿命为她测算过了吗?阿筠此行无事,不过是有惊无险罢了。”
“倒是您,刚元气大伤就操心这些事,当心显得比娘老了!”他调笑道。
叶老爷却从中听到了别样的信息,“你在怨你妹妹。”
他笃定道,语气是忍不住的痛心。
他的教育不知是哪里出问题了,就算他从小没少教他官场之术,为人处事,可也绝没有教过他手足相残。
叶老爷仔细想想就能明白了。
“你怨你妹妹什么?怨她的特殊给我们家带来麻烦,还是恨她身上的预言。叶氏有女,浴火成凰。”
“如今又该加上一条,我为她耗了十年的寿命。”
他掩不住的失望与怅然。
“我竟不知道,教的你如此狭隘!”
叶宏远勾起一抹笑,笑意中尽是自嘲。
“我也不知道何时就变成这副模样了?”
“大约是小时候知道她不是我的亲妹妹,而你们却对她比我好了很多很多的时候吧!”
“又或者是在知道,她不用承担这叶家的这该死的责任和命运的时候。”
“可是为什么,在我怨恨她的时候,她可以那样毫无芥蒂的喊我哥哥。”
在说这话的时候,青年的脸上浮现了迷茫,又有些失魂落魄。
叶老爷看的分明,青年分明是对叶以筠爱恨交织,就算嘴里说着厌恶,却无法对阿筠做出过分的事情。
甚至,会情不自禁的照顾她。
“明明,明明她应该清楚我对她的厌恶的啊!”
不过叶老爷仍然有些失望,是对他自己的,在教儿子手段的时候,他忘了教给他的儿子一颗强大的内心。
以至于,在他长大之后,也仍然不能忘怀小时候,对于其他人不过是鸡毛蒜皮的小事。
只不过,在如何后悔也没有用了。
只能等着郑绮兰肚子里的孩子降世后,寄望于孙子了。
这时,他也只能安慰自己,叶宏远也只有在遇到叶以筠的事情上是如此。
……
玄虚门境
若是让翻阅过以往记载着闯玄虚门境的前辈高人的记录的人来看明玄的闯关,必定会惊讶的恨不得把记载翻来覆去的看清楚是不是记载出错了。
可惜的是,玄虚门境向来只进不出,且神识压制的很牢,除了试炼者无人能知道具体的试炼过程。
要闯玄虚门境,过后多则几百年已过,少则也要几十年,等试炼者出来之后,所眷念的有关尘世的一切,大多也已经物是人非。
所以,明玄在得知印光要他去闯玄虚门境才停顿了一会才答应,印光的打算就是反正叶以筠没有灵根已经是人尽皆知的了。
等明玄出来之时,叶以筠大约也已经死了,便是没死,也已经垂垂老矣,那时,明玄断了尘世的最后一丝牵挂,重归空门也不是没可能的。
以往的那些从玄虚门境出来,不是出来的时候便精神崩溃,就是出来时所牵挂的事物已不在,心如死灰,重归空门。
第十六层
青石板的小路上,小雨刚淅沥沥的冲刷过地面,湿漉漉的。
有些地面上有斑斑点点青苔,显示着人迹罕至这个显而易见的事实。
一个僧人走过,手上斜着拿一把油纸伞,雨水一路顺着伞蜿蜒流下,点点滴滴。
一路上,僧人遇见老人伏在地上会温言劝着地上凉,边伸手把老人扶起。
泼辣妇人的怒骂,化缘就是乞讨之语也不放在心上。反而会认真的告诉她,女施主,请勿造口业。
遇上土匪也不害怕,被掳上山寨后天天锲而不舍的向着土匪头子试图度化,被打的鼻青脸肿也不放弃,最后打人的已经不想打了,只能听进了僧人的度化之语,弃恶从善。
在荒郊野外的破庙休憩的时候,他会把他的最后一个仅剩的馒头仔细的喂给小乞丐,教他识字,教他生存。
他去过荒漠,登过天山,拜过皇廷,策马边疆……却从不为一人停留。
直到——
路过江南水镇时。
他依旧拿着那把油纸伞。
女孩闻着花香,突然璨然一笑。
那笑容极为明媚。
他心中为之一动。
置办房产后留下,看着女孩嫁人,心中仿佛释然了许多。
第十七层开启。
……
叶以筠心头微动,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却又什么都没有感觉到。
乘着道士不知道在捣鼓些什么的时候,拉过巫图的手,指甲一掐,一滴血红到妖艳的血珠被挤落在链子上。
没有反应。
叶以筠瞪了巫图一眼。
又接着挤,“啪嗒”一声手链解开,叶以筠这才看清巫图的双手。
如同艺术品一般美好到完美的毫无瑕疵。
“现在可以说了?”
叶以筠的态度很强势,巫图却不在意。
漫长的岁月里,确实有不少这样对他说话的人,只不过,现在都不在了而已。
叶以筠整理了一下巫图所说的话,如果巫图说的是真的话。
大概就是,十方寺底下压制着道士嘴里的“魔主”,他们大概自万年前便开始筹划如何把“魔主”放出来,并让他们的“魔主”恢复往昔的全盛实力。
在这个没有仙和神的世界,“魔主”就可以肆意创造魔的乐园了。
恢复全盛实力的天才地宝获取不易,但历经万年,这些材料终究是集齐了。
血池只是其中一味占据着不算重要也不能说不重要的“药材”。←_←
而叶以筠呢,则是血池这味药所占重要比例的调和剂,血池死气过于浓烈,正需要叶以筠的“生气”来调和。
叶以筠:呵呵ヽ(‘⌒′メ)ノ
被当成药什么的,真是太荣幸了啊︶︿︶
叶家那边,叶以筠并不是很担心,叶宏远也就是她的哥哥绝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当初明玄为何会护送她去天元谷,不就是因为她哥吗?
至于她哥怎么认识明玄的?
摊手,她怎么知道呢?
倒是,叶以筠看向巫图,“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人老了,总会知道些微不足道的东西。”
叶以筠:这个逼装的6,我打82分,剩下的以666的形式给你。
她刚要问,你为什么会被抓住还废了腿这种十分不识相的问题。
就见巫图一声冷笑。
山洞塌了……塌了……塌……了
感觉到衣袖上的拉扯力,就见江元瑶见势不对已十分机智的拉着叶以筠的衣袖,跟着一起到了外面。
索性,今天自睁眼后的惊吓就不少,江元瑶这时已经处变不惊了。
就算是这样,她也惊魂未定的表示,她以后还是老老实实的作为一个内宅妇人吧!
惊险不适合她!!!
然后两人有幸见到了所谓的远古妖怪愤怒时的景象。
天地间风云变幻,电闪雷鸣,声势浩大。
闪电一道道霹雳霹在了山洞上方,山石碎片四处飞溅,露出了血池的样子。
巫图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一道有手腕粗的闪电如同来势汹汹的鞭子抽打向血池。
血池纹丝不动。
闪电连续鞭打了几次。
血池的上方逐渐出现裂纹欲碎不碎,仿佛脆弱的轻轻一碰就能让它碎裂。
巫图轻啧一声,手上一个响指,一团蓝色的火焰顺着他的动作滑到血池旁。
凄厉的尖锐的声音不绝于耳。
随着一声轻响,天空下起了甘霖,乌云也消散开来,天空一派天晴丽和,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血池毁了。
不断有白色的光点从血池方向飘起来,一时间,尽是星光点点,美丽至极。
巫图伸了个懒腰,链子解开了之后,他就什么都好了,所以叶以筠猜测,那链子就是限制巫图能力的东西。
他摆手,“叶小娘子,我们就到此分别吧,我还有要事在身,后会有期了!”
他笑了,明朗的看不见一丝阴霾。
“喏,你惦记的那些小娘子们在那边。”
扬着下巴示意叶以筠方向,等叶以筠再抬头,眼前已经没有了巫图的身影。
不过一会,叶老爷派来找寻的人也已经到了。
等叶以筠兴冲冲的回到叶府,却发现找遍叶府也没看到程氏和叶老爷。
问过下人却都说不知。
叶以筠抿嘴,有些不详的预感。
不能找嫂子,嫂子还怀着身孕,若是她什么都不知道,却被自己说的动了胎气那就不美了。
只能等着哥哥回来。
垂头丧气的回房,就看到了雪珍,她显然这段时间内,被照顾的极好,整个人胖乎了不少,但也只是显得丰满了。
叶以筠却是被她的出现愣住了,她好像忘了,还有个雪珍兼任务对象在叶府。
连忙问雪珍道。
“府里近来可是出了什么事?”
雪珍干净的眸子一片纯净,却让人一点都忽视不了里面的怜悯之色。
让叶以筠极为厌恶的怜悯,从来没有好事。
“伯父,伯母,前段时间……就是你去避祸后不久,伯父伯母就在上香的时候不幸被绑匪杀了,抛尸在断肠涯,死不见尸。”
她的声音小极了,像是怕吓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