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O MOON

6、第 6 章

　　寒烈猛地抬头，目光如南极冰棱般刺人。弋珊的心一哆嗦，昨天那样的场面也未必有这眼神令人害怕。
　　“没事就出去。”一如往昔的命令口吻。
　　弋珊走了两步，又问：“为什么聘请我？”
　　寒烈抬头看了弋珊一会儿，又低头工作，不冷不热地说：“你看上去很笨，任劳任怨。”
　　弋珊没料到会是这样一个啼笑皆非的原因，自觉没趣，关门回到自己的秘书室。她没看到某人脸上不经意流露出的狡黠。
　　下午三点，弋珊提前下班，她不能被动的等待，站在医院外，满怀希望。
　　“请进。”
　　走进心理医生许凯毅的办公室，弋珊打量起眼前这个一脸儒雅斯文的男人。他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一幅老好人的样子。
　　“弋小姐，今天第一次来，有些紧张吧。”许凯毅示意弋珊随便坐。
　　弋珊将自己的梦境告诉了许凯毅，也将她失忆的事情一并告知。
　　许凯毅：“弋珊，你得的是片断失忆症，顾名思义，你忘了高中毕业后四年中发生的事。我想，当初医生也告诉你了，记忆或是由外因或是由内因导致丧失，想起来需要几天或是几年的时间，这都有可能。你能告诉我，为什么过了三年，你才想找回这记忆？”
　　“过去，我并没有这么强烈的感觉到这四年与自己的关系，可是最近，经常梦到我不认识的自己。而且，我梦中的人出现在我的生活中，所以，我想找回我自己的过去。”
　　“这是好现象。潜意识里，这段记忆正在复苏，只要我们外部诱导，也许用不了多久你就能想起全部的事了。”
　　两人聊大约半个小时，弋珊觉得心情舒畅了许多，许医生建议循序渐进的治疗，这样不会刺激脑神经。弋珊庆幸自己做了这个决定。走出医院，已近黄昏。
　　一辆黑色的车映入眼帘，吴忧出现在弋珊的面前。昨天的交谈还没有结束，吴忧还没有告诉弋珊，为什么要调查她。弋珊心里对吴忧怀着气愤，任何正常人都无法接受别人调查自己。何况，弋珊喜欢吴忧。
　　弋珊瞄到吴忧受伤的手，白色的纱布沁着点点斑红。那一刀，果然刺得很深。
　　“回家吗？”吴忧问，“我送你回去。”
　　一路上，弋珊都没有开口，面对吴忧的质问，她茫然无措。吴忧却担心另一件事。那就是寒烈对弋珊不寻常的关心。弋珊或许不知道，在她昏迷的时候，寒烈冰冷目光下隐藏的担心。或许连寒烈自己都还没意识到，可是一旁的吴忧却看得清清楚楚。
　　“不辞职？”吴忧。
　　“为什么？这工作很不错。”
　　“□□火拼，你不担心？”
　　“我只是小小的秘书，与□□无关吧。”弋珊略去了她留下的真正目的。善于观察的吴忧又怎么会漏过她这一细微的神态变化。弋珊的有意隐瞒加深了吴忧的担心，弋珊进入寒氏，是不是别有用心的？
　　“我到了，谢谢。”弋珊下车，“上去坐一坐吗？”
　　话一出口，弋珊的脸微烫，她想起了那天的吻，匆忙却甜蜜。吴忧看弋珊尴尬的脸，心中猜度，这女人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接近他，深入寒氏，或者她的目标是寒烈？无论如何，在吴忧的心里，弋珊已经是个不折不扣的奸细。楚悦的事给寒烈的打击太大，吴忧不希望弋珊在寒烈身上顾计重施。既然弋珊示好的对象是他，不如顺水推舟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吴忧打定这个主意后，便和弋珊上了楼。
　　“还没吃饭吧。”弋珊，“今天尝尝我的手艺。”
　　要抓住男人的心，先要抓住男人的胃。弋珊想着，便在厨房里忙了起来，女人在追求自己喜欢的男人的时候，总会耍些小手段。此刻，她沉浸在自己美好的幻想中，几乎忘了昨天的不愉快。
　　吴忧望着弋珊忙碌的背影出神，如果没有调查过她，或许他真的会被她的外表所蒙骗。事实上，弋珊自然不做作的举动曾让吴忧认为调查的结果有误。不然，他不会瞒着寒烈。可现在不一样了，弋珊一提到与过去有关的事或是寒烈，都不再泰然自若。她在刻意隐瞒一些事。
　　吴忧站在弋珊身后，弋珊一转身，正对上吴忧的眼睛。
　　“嘘——”吴忧神秘的说，“闭上眼睛。”
　　弋珊当然明白吴忧想干什么，心跳得很厉害，脸颊不自觉地烫了起来。她满心希冀的爱情，终于向她敞开了怀抱。
　　寒烈支着下巴，关注玻璃外头忙碌的身影。她很开心，笑意映在嘴角。是什么样的事令她这么开心呢？她的样子真像……
　　“烈……”吴忧打断寒烈的思绪，“这是弋珊的调查报告。”
　　寒烈看了眼吴忧手中的蓝色文件夹，并没有看的意思，反问：“你什么意思？”
　　“她可能是许家派来的。”
　　许家也是赫赫有名的□□家族，与寒家一直面和心不合。
　　寒烈挑眉，说：“上次得报告可不是这样的结果。”
　　吴忧坦白：“我隐瞒了一些事，没弄清楚前，我不想……”
　　寒烈凌厉的看着吴忧，声音里透着冷厉：“吴忧，你要做的就是听从我的命令，最好记住，谁才是老大。”
　　“烈……”
　　“出去吧。”寒烈闭上眼睛，不耐烦地说。其实，吴忧的苦心，他怎么会不知道。三年前的事让他是去了双腿，也让吴忧失去了大哥。翻开文件夹，内容与上次大同小异，几张照片倒是格外醒目。
　　“许凯毅……”寒烈，“弋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