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O MOON

3、第 3 章

　　“铃——”闹钟尽职地在七点半响起，弋珊的头疼得快炸开了。回想起刚才的梦，太真实了，真实的仿佛一切都发生过了一样。
　　昨晚弋珊虽然醉了，却还不至于什么都忘了，她记得她打了寒烈，也骂了他，这下完了，工作丢定了。
　　可是，一天下来，风平浪静，寒烈并没有向弋珊发火，他依旧冷得像块冰，这个老板，胸襟倒是宽广。
　　“珊姐，吴经理回来了。”莫莫向弋珊汇报道，“正往总裁办公室去呢。”
　　“小丫头，向我汇报什么。”弋珊心里却很开心，见到吴忧仿佛真的可以“无忧”。
　　“我知道你喜欢他啦。吴经理和你还挺配的。”
　　“弋珊。”吴忧笑盈盈地看着弋珊，“烈在吗？”
　　“这个……我不确定。”寒烈的办公室有专用的电梯，方便他上下楼。想那日在电梯遇见寒烈，是弋珊运气，专梯坏了。
　　“那我进去了。”吴忧想了想又说，“等会儿下班等我，我请你吃饭。”
　　“请我吃饭？”弋珊又欢喜又奇怪，莫非吴忧……
　　吴忧指指寒烈的房间，说：“他让人受不了吧。”
　　弋珊笑，其实寒烈除了冷漠了点也没什么，不过这冷漠却也拉远了他与别人的距离。
　　吴忧进了办公室，寒烈正等着他。
　　“这一趟很顺利。”
　　“顺利就好。”寒烈仿佛吃了一颗定心丸，又开始着手手头的工作。
　　“我见到她了。”吴忧观察寒烈的动作顿了顿，又继续说，“她现在是克莱茵的情妇。”
　　寒烈阴冷地笑了声，露出轻蔑的神情，又回到了工作中去。吴忧识趣地离开，他明白，寒烈表面上静如明镜，心里指不定怒火中烧。
　　吴忧进了一家环境优雅的法国餐厅。弋珊第一次来这么高级的餐厅，心想，自己和他们果真不是一个阶级的。
　　弋珊很拘束，吴忧讲了几个笑话，使得气氛轻松了不少。其实，在餐厅里呆得越久，弋珊越觉得自己与吴忧的距离遥不可及。灰姑娘的故事果真只是个童话。
　　“这几天，烈没发生什么事吧。”话题到了寒烈身上。
　　“老样子，见人爱理不理的。”弋珊说，“他的腿天生就是那样吗？”
　　吴忧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随便问问的。”弋珊。
　　吴忧：“一场车祸。”
　　“？”
　　“三年前，烈出了场车祸，车里的人都死了，只有烈幸存下来，但他的腿……”
　　三年前？弋珊觉得记忆有些空洞，她只记得三年前的一天，自己醒来，医生说她大病了一场，休息了很久。再后来，有人介绍她去了民政局，认识了丽文和大伟……弋珊开始同情起寒烈了，一个健康的人突然不能走路了，性格会变得怪异也是自然的吧。
　　吴忧是个温柔又细心的男人，弋珊对他的好感与日俱增。大伟在弋珊梦中出现的次数也越来越少。都说忘记一段感情的最佳方法就是开始另一段感情。弋珊觉得，是时候开始全新的感情生活了。不过，弋珊对吴忧有好感，吴忧是不是有同样的感觉呢？在弋珊眼里，吴忧对每个人都温和有礼，并未见他对自己有什么不同。
　　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弋珊觉得有点饿，一看表，原来已经九点了。被一个工作狂老板压迫的感觉都迟钝了。总裁室好像还有人，弋珊真怀疑寒烈是机器人，每天她早早的来上班，寒烈已经处理完了上午的工作，下班时，寒烈又还有工作，仿佛他是世界上最忙的人。
　　弋珊关了秘书室的灯，忽而听见奇怪的声音从总裁时穿出来。她跑过去，打开门，还列跌倒在地上，身边散乱的摆着几份文件。想必寒烈去取放在书橱上方的文件不小心摔到了。
　　弋珊疾步上前，想扶起正挣扎着爬起来的寒烈。寒烈却不领情，依旧艰难得扶着桌子，想站起来。弋珊知道寒烈不喜欢别人把他当成残废来看，很要强，便站在他身旁，看着他自己站起来。
　　等寒烈重新坐上轮椅，他已经满身是汗。他没有停下，又弯下腰拾文件。弋珊看不下去了，三下五除二得将文件捡起来，放在桌子上。
　　“你可以走了。”寒烈命令道。
　　弋珊被气得不行，冲着寒烈说：“面子这么重要么？”
　　“是自尊。”寒烈纠正，“我不需要同情。”
　　弋珊：“没有人同情你，也没有人可怜你。是你自己自卑，把别人的好意都歪曲了。”
　　寒烈拉开门，沉声：“出去！”
　　弋珊气冲冲地走了：“死要面子，活受罪！”
　　弋珊走后，办公室又恢复了安静，寒烈紧紧握着拳，他已经坐了三年的轮椅，每一天都度日如年，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到头。
　　“气死我了！”弋珊气呼呼的回到家，寒烈实在是一个不可理喻的人。倒在沙发上。累得不行，不一会儿她就睡熟了。三年来，有一个梦魇一直缠绕着她，她站在一个漆黑的迷宫里，四处摸索……从梦里惊醒，她发现自己已是香汗淋漓。三年前发生什么？她一点也想不起来，问父母，他们只知道她大病了一场，忘记了一些事。医生说，她遗失了记忆的片断，忘记了高中毕业后那几年发生的事。弋珊与父母的关系并不太好，也没什么朋友，所以没人知道她那几年干了什么。对于这段记忆，弋珊总是很在意的，她相信梦中的情景，一定就是她忘记的过去。
　　“那四年的空白，我到底做了些什么呢？”喃喃自问着，回答她的是寂静的夜。
　　第二天，弋珊一早到了公司，寒烈竟还没到。整个上午，总裁室很安静，中午员工餐厅里，莫莫和其他的女职员又八卦开了。
　　“今天吴经理也没来上班哎。”
　　“寒总也没来。”有人意味深远的说。
　　“都说他们的关系暧昧了。”
　　弋珊听不清她们在说什么，只是觉得吴忧今天很反常。他是一个尽职的人，本来今天有个重要的会议由他主持，却临时换了人。吴忧病了吗？还是寒烈出了事，吴忧去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