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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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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寒烈,大大激起了弋珊的好奇心,于是弋珊私下打听关于寒总的事,不过,得到的结果都令她失望,公司里没几个人见过寒总,莫莫也只是送文件给吴忧的时候瞥了一眼。
弋珊备了一份文件,敲开了寒总的门。外面在下雨,天色灰蒙蒙的,这使得原本采光极佳的办公室昏暗无光,弋珊的脑海中闪过几个恐怖的画面。
“寒总。”弋珊叫了一声,没人应。没见他出去啊,不过也没见他进去过。弋珊放下文件,啪——一只手搭在她的肩上。
“啊——”弋珊尖叫转身,吴忧奇怪地看着她。
“弋珊,你怎么在这儿?”
“我……送文件。”
“哦,不过以后不要随便进来,烈不喜欢有人随便进他的办公室。”
你确定他是“人”吗?弋珊恐惧地想,想来,从没见过寒总进出办公室,他怎么做到来无踪去无影的。
下午,弋珊打了个盹,竟然梦见寒总的脸,没有五官,就平平的一张脸皮……被梦惊醒,弋珊擦擦冷汗,这份工作恐怕是干不下去了,虽然收入高,但也要有命去享受啊。
轰——窗外一个响雷。六点,公司的人都回去了。弋珊收拾了下东西,进了电梯。这狭小的空间总让弋珊感到恐惧和压抑。她盯着显示器,十五楼,十四楼……三楼,……一楼……负一楼,负二楼,负三楼……
“啊——”弋珊惊叫。
“珊姐,你怎么了?”电梯门外,莫莫奇怪地看着弋珊,弋珊再看了看显示器,一楼。呼~看来刚才自己还没睡醒。
“没事……”弋珊觉得挺丢脸的。她一溜烟地跑出了公司,在公司的门外又碰见了上次看见的那个男人。雨下得很大,虽然他的轮椅停在檐下,可是风混着雨,朝他扑去。弋珊好心地上去,把他的轮椅往后推了推。
男人冷冷地看了弋珊一眼,仿佛在怪她多管闲事,不知道为什么,弋珊还挺怕他的。
“雨大。”弋珊解释道,又指指男人腿上已被打湿的毛毯,“会感冒。”
男人转过脸,又把轮椅往前推了推。
真是不知好歹的人,弋珊一气,又把他往后推了推。男人又想往前,弋珊拉住轮椅:“你是聋子还是瞎子啊,雨很大,会淋湿的。”
“弋珊?”吴忧走过来,“烈?”
这下弋珊傻眼了,他,竟是总裁……
雨太大,吴忧执意送弋珊一程,她推辞不了,只好上了车。寒烈很要强,虽然腿脚不便,但他坚决不让吴忧帮他,花了十分钟,他才上了车,累得气喘吁吁。
车上很安静,寒烈闭目养神,弋珊从后视镜看看他,糟了,他双眉紧蹙,工作不辞也丢了。
吴忧开口打破沉默:“弋珊,你以前在民政局工作哦,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事,说来听听。”
“民政局的工作也挺无聊的,每天看着别人分分合合的,这边欢天喜地地办结婚,那边面红耳赤地闹离婚。”民政局的工作弋珊干了三年,最大的收获便是认识了丽文这个朋友和大伟这个情人,只是最后出局的人竟是她自己。
“那你不是对婚姻彻底失望。”吴忧。
“不会啊,不是每段婚姻都这么不幸的。有一次,一对老夫妻来民政局纪念他们结婚六十周年。看着他们恩爱的样子,真让人羡慕。”说完露出一脸向往的表情。谁知寒烈却在后座发出一声不屑的声音。弋珊瞪着寒烈。26岁的女人想嫁怎么啦?!
回到家,丽文的东西全搬走了。餐桌上有张纸条:珊,对不起。我和大伟下个月结婚,你会来吗?
弋珊气愤地将纸条撕碎,每次她向大伟提出结婚,大伟总是搪塞过去,现在倒好。弋珊觉得生吞了一只蟑螂一样,恶心地想吐。弋珊拉开橱柜,一瓶酒都找不到,心想:丽文你也太过分了,抢走了大伟,连醉的机会都不给我!
弋珊取出一袋料酒,剪开一个口子,咕噜咕噜地干了一袋。弋珊从茶几下的书堆中翻出一张婚姻登记表,那是她假公济私拿来的,本想……想到大伟的脸就来气,登记表被随手一丢,掉进了沙发下。
干了三袋料酒后,弋珊昏昏沉沉地睡了。第二天见到吴忧的时候,吴忧直问她早上是不是吃了醉虾。
不想想起大伟,弋珊报了个英语班,下了班就去上课。
“弋珊,”吴忧,“下午我要出差,烈有事会叫你的。”
你确定他会说话?刚想到这儿,电话响了。
“弋珊,你进来。”很有味道的声音。弋珊走进办公室,办公室里没人。
“发什么呆。”不知什么时候,寒烈出现在弋珊身后,他一身西服,很耐看。
“寒总有什么事吗?”
“有个工作餐,一起去。”
吴忧一走,应酬的事只能交给寒烈了。司机载着寒烈与弋珊到了四国饭店。弋珊的眼皮跳得很厉害。大厅里摆着一块牌子:恭祝周伟先生、张丽文小姐喜结良缘。这回还真是冤家路窄。弋珊畏头畏脑地闪进包厢,席间,她一直默不作声,别人敬的酒也都来者不拒。不一会儿,弋珊就觉得胃里正翻江倒海。匆匆躲进洗手间,却又听见不想听到的对白。
“哎,刚看见弋珊了没?”是民政局的刘姐。
“看见了,还推着个残废,她还真是饥不择食。”小张尖细的声音响起。
弋珊躲在厕所里,等二人走出去才出来。工作餐已经结束,生意也谈妥。寒烈在谈判桌上绝对是个精明的生意人。寒烈并没有送弋珊回家的意思,弋珊只能叫Taxi,却拦了半天也没拦到。
“上车。”寒烈近乎命令地说。此时弋珊心里憋着一肚子委屈和怒火,借着酒精的作用发作起来。
“寒烈,你有什么了不起的,凭什么看不起人!”
寒烈隔着车窗,冷冷地看着弋珊,一言不发。弋珊靠在车窗上,掐着寒烈的脸:“别以为你长得好看又有钱就高人一等!你懂什么叫感情吗?你不懂,你是块冰!感情这种东西,只有我这种傻子才会信……”
“总裁?”司机阿豪小心翼翼地看着寒烈,从来没有人这样骂过他。
“扶他上车。”寒烈冷冷地说。
弋珊坐在左边,靠着车窗,默默流泪。身体曾经问心,我累了,有医生来医治,你累了呢?心只是淡淡地说,时间会告诉你。弋珊替自己感到悲哀,26岁,才尝到了人情冷暖,偌大的城市,她竟连一个可以交心的人都没有。
寒烈坐在右边,专著地看着窗子,窗影中,一个女人正在落泪。车里保持着这种宁静。寒烈想起三年前,三年前,他曾信仰爱情,只是人心太可怕,太多的东西在剥离了华丽的外表后露出的是腐烂的阴谋、贪婪与执念。
弋珊睡得很熟,寒烈让阿豪抱她上楼。弋珊躺在床上,做起不着边际的梦来。梦中,自己一身军装,手持着枪,四周灰暗,像是个仓库。她看见一辆车,黑色的奔驰。车上走下两个人,与另一个人谈判着,车上后座坐着一个人,背影有点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