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O MOON

18、第 18 章

　　躺在草地上，弋珊懒懒的伸了一个懒腰。
　　□□上的毒瘾已经戒去，只残留下精神上的依赖。寒烈总是坐在弋珊房里的沙发上工作，弋珊明白，他是为了看住她。她已经越来越不明白自己留下来的原因了。
　　吴忧轻轻的走到弋珊身边坐下，点一支烟，任时间在燃烧里便成灰烬。
　　是错觉么，弋珊竟然看见了吴忧眼角一样的闪光。心疼得拭去吴忧的泪，无论吴忧多恨她，她的心还是留恋在他身边，义无反顾。
　　弋珊小心翼翼地握起吴忧的手，他没有推开，只是伤心得落泪，脆弱得像个孩子。任何语言在此时此刻都显得微不足道，弋珊默默守着吴忧，一如另一个人默默站在园外，为她失落的表情伤神。
　　不知过了多久，风吹干了泪痕，吴忧怔怔得看着弋珊，问：“你，不恨我吗？”
　　弋珊站起来，腿已经麻木，吴忧伸手扶住她：“是我把你送到楚悦的面前的。”
　　“我知道。”弋珊望着吴忧，双目清澈，“你现在还很我吗？”
　　从中国逃到美国，不过一因为没有勇气面对吴忧和楚希，可惜，事与愿违。
　　“都过去了。”吴忧忽然释然了。
　　弋珊：“谢谢你，原谅了我。”
　　吴忧刚要开口，弋珊又阻止了他：“我们之间扯平了，再也有仇恨。”
　　空荡荡的房间就像弋珊空荡荡的心，她哭了，她想，永远赢不了楚希，她永远失去了战胜楚希的机会。
　　吴忧是个可怜人，至亲至爱相继离开了他，他的生命顿时失去了方向，或许弋珊能给他一些温暖。
　　弋珊从没想过会和楚悦再次相见，而且见面的地点是一家格调高雅的酒吧。
　　“你不怕我再把你抓起来。”楚悦很欣赏弋珊单独赴约的勇气。
　　弋珊打量她一番，说：“还有这个可能吗。”
　　楚悦收敛笑容，说：“我能杀了楚希，同样也能杀了你。”
　　弋珊：“我相信你能做到，但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杀你姐姐。”
　　楚悦激动地站起来：“身为警察的你，也同情起□□了吗？”
　　弋珊惊讶得看着楚悦，寒烈一直追查不到的真相，她竟然都知道。
　　“很奇怪我为什么会知道？”楚悦，“弋珊，三年前我们就见过面，你不记得了吗？”
　　“你——”
　　“我就是那个给你假情报的线人。”
　　寒烈站在办公室的巨大落地窗前，这几年，他一直不愿想起那场车祸，今天却不自觉地想了起来。
　　吴欢是寒烈父亲的得力助手，是个冷漠无情的人，作为一个杀手，他，完美无瑕。直到楚希出现在他的生活里，他渐渐变得仁慈起来，甚至一次次违背寒烈的父亲。楚希是个美人，大伙儿都嘲笑吴欢，英雄终究过不了美人关。
　　楚希还有一个漂亮的妹妹，寒烈爱上了楚悦，在他二十五岁的那年情人节，他们结婚了。原本一切看上去幸福美满，却在婚礼当天，发生了变故。新娘被绑架，寒烈带着赎金赶往码头，没想到一切都是陷阱，而设下全套的正是他的新娘。
　　弋珊：“你恨寒烈？”
　　“我不恨他。”楚悦，“也不爱他。”
　　“你为什么要嫁给他，又为什么出卖他呢？”
　　楚悦狠声：“这是寒家欠我的。”
　　吴忧推门而入，凛冽的气势冻结了生气。楚悦已经山穷水尽，龙田组在寒帮的打压下已四分五裂，她的余生将在逃往中度过，所以，她今天同时约了吴忧。选择吴忧，是因为他有足够的理由杀她，因为每一个女人都无法忘怀的那些青涩。
　　“吴忧，害死吴欢和楚希的人就在你面前，拔枪吧。”
　　“为什么你连你姐姐都不放过！”吴忧质问，他答应楚希不伤害楚悦，可是，他一定要问清楚，楚悦的动机是什么。
　　楚悦突然落泪：“吴忧，你不该为了楚希放弃你的生活，她不值得你爱。”
　　吴忧冷声：“不要给我杀你的理由。”
　　“为什么不对我公平一点，你根本就不知道楚希是个什么样的女人！”楚悦，“像她那样阴毒的女人……”
　　“住口！”吴忧，“我知道你恨她眼睁睁看着你被寒乔林□□，可是，这些年，楚希一直活在内疚和自责里，你没有资格再去怪她！”
　　“你不懂！你什么都不懂！”楚悦骤然瞪大了眼睛，鲜血从她口中大口大口喷溅出来。
　　“阿兵？”吴忧意外看见帮里的火药专家阿兵出现在酒吧里。
　　“吴哥。”阿兵收了枪，“我追踪这个女人很久了。”
　　“是烈的意思？”吴忧问。
　　“当然了。”阿兵，“我还要向烈少汇报。”
　　“你先走吧。”吴忧打发了阿兵，走到弋珊的身旁。
　　弋珊扶起奄奄一息的楚悦，她同情楚悦，甚至可怜她，都说楚悦是个毒妇，可是没有人生来就是狠毒的，今天，楚悦会把这些痛苦加注在别人的身上，也许她曾经承受过同等的痛苦。
　　“快逃吧，寒烈不会放过你的……”楚悦抽泣，“我的下场你已经看到了……你……一定不要……像我……像我……”
　　“楚悦……楚悦！”弋珊发疯一样摇晃着楚悦渐渐冰冷的身体，第一次一个鲜活的生命在怀里消失，她崩溃了。
　　“弋珊！”吴忧紧紧圈住弋珊，试图换回她的理智，“弋珊，你冷静点！”
　　弋珊盯着手上的血：“是寒烈杀了她……她是他的妻子呀……”
　　“弋珊！”
　　“下一个……”弋珊恐惧的看着吴忧，“就是我了吧……”
　　吴忧将弋珊搂入怀中，弋珊的担忧并不是没有根据，一个主意大胆的从他嘴里蹦了出来：“我们走吧。”
　　“走？”弋珊苦笑，她已经充分了解寒烈的手腕，“回牧场吗？”
　　“不，离开美国。”吴忧，“重新开始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