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O MOON

17、第 17 章

　　毒瘾发作的人常常能作出惊人之举。弋珊把手从绳索中抽出，丝毫感觉不到疼痛，只觉得，通过自残，能减轻身体里千万只虫蚁嗜咬的痛苦。
　　寒烈紧紧抱住弋珊，可是理智已经从弋珊的大脑里抽离，她疯狂的挣扎，痛苦的呐喊：“寒烈，放开我！你不是说爱我么，为什么看我这么痛苦也不帮我！”
　　“弋珊，你冷静点！”寒烈失控的吼回去。
　　弋珊双腿虚软，缓缓滑到，口中不停呢喃：“求求你，让我解脱……求求你……”
　　“烈少——”九哥恭敬的站在门外。
　　“龙田组的事情就由楚希和你去处理。”寒烈已被弋珊弄得筋疲力尽。
　　长久的折磨后，弋珊昏了过去，往事一幕幕重演，该想起的，该忘记的全都出现在他的面前。不自觉地，她蜷起身体，冷，真得很冷，体温一点点散失，全身的毛孔都扩张了。
　　寒烈用毛毯裹着弋珊，搂住她。
　　弋珊不停的发抖，钻心的疼痛让她睁不开眼睛，紧紧握拳，让指甲深深的嵌入掌心。
　　痛苦已经把弋珊逼疯了，她瞪着寒烈，呵斥：“寒烈，你不要假慈悲了！你贩卖毒品害过多少人，为什么要折磨我！”
　　寒烈没有辩解一句，因为弋珊说的是事实。他是寒帮的领头人，也是个大毒枭。
　　一连三天，寒烈被弋珊反复发作的毒瘾搅得心力交瘁，好不容易弋善沉沉睡去，他准备小憩一会儿，没想到还不到半个小时，杰克就去喘吁吁的跑来。
　　“少爷，不好了！”杰克急匆匆地说：“弋珊不见了！”
　　寒帮的人在洛杉矶的大街小巷，各个红灯区寻找弋珊，一直没有她的消息。寒烈看似平静，心里却十分担忧弋珊的安危。
　　至今，寒烈也不明白是什么时候对弋珊产生了这样浓烈的感情。爱她吗？却不像当年和楚悦相恋时那般狂热。只想把她留在身边，只想看见她的笑容，只想守护着她。不记得多少次坐在办公室里，透过玻璃窗痴痴得看着她出神。心里因为她爱上吴忧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来到美国后，她笑得很少，也不像过去那么开心，她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但一切寒烈都看得很清楚，她的心还落在吴忧的身边。都说时间可以改变一个人，一段情。于是，寒烈强势的留下她，没想到害她堕入了万丈深渊。
　　“少爷。”杰克，“有消息了。”
　　洛杉矶的红灯区混迹着各色人种，各种国籍的人。他们在灯红酒绿里堕落。
　　在一家人声鼎沸的酒吧里，有人公开贩卖毒品，弋珊每天都在这里买货。每一次吸完毒，让身体从痛苦中解脱出来，弋珊都会泪流满面
　　打开新买的□□，弋珊迫不及待的点上火，一点点把□□吸入。吸完后，她虚软得倒在厕所里。酒吧的厕所通常是男女共用的，这时，一个黑人走进来，猥琐的盯着弋珊。
　　黑人口里爆出许多不堪入耳的脏话，弋珊向起身走人，却力不从心，现下，她连站都站不稳。
　　“Help——”弋珊扯开嗓子，可惜，一切只能被嘈杂的音乐遮掩。
　　黑人朝弋珊压来，几乎将整个身体的重量堆积在她的身上。一种温温热热的液体湿濡了弋珊的衬衣。
　　“血……”弋珊泪眼婆娑的看着寒烈，以及他手中的那把枪。
　　车上，弋珊靠在寒烈的肩上睡得很安稳。寒烈撇过头，像在欣赏街边的风景，目光却一次次停留在弋珊的倒影上。
　　他真傻。寒烈无力的想。
　　哗哗的流水声从浴室传来，弋珊泡在浴缸里，她抬起手臂，几个红点格外醒目。
　　房间里，寒烈拾起弋珊的衣服，口袋里藏着一小包□□。他紧紧攥住□□，决定了一件事。
　　“昨天……”弋珊从浴室出来，站在寒烈的面前，“谢谢你。”
　　寒烈将弋珊上上下下打量一番后，说：“午餐后，我们去一个地方。”
　　似乎回到了初相识的时候，寒烈总是那幅冰冷的模样。可是，弋珊没有忽略从寒烈手里消失的拐杖。他，已经不需要拐杖了。也就是她和楚希吴忧的约定到期的时候了。
　　寒烈说的那个地方是寒帮名下的一家俱乐部。在一间豪华的包厢外，寒烈停下脚步，转向弋珊：“摆在你面前有两路，怎么选择，你自己决定。不过，无论你选择什么，你都没于反悔的机会。”
　　弋珊奇怪的打开门，包厢里有七八个人，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着飘飘然的满足表情，桌上凌乱的摆着几支注射器。他们一个个瘦得皮包骨，面无血色，去一具具干尸躺在沙发上。
　　关上门，眼前浮起自己不久以后的样子。弋珊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如果你决定沉沦下去，我成全你。”寒烈的手下送上一个黑色的皮箱，敞开着向弋珊展示满满一箱的□□。
　　弋珊正进行激烈的内心斗争，任何一个瘾君子都无法抵挡着一箱□□的引诱。
　　“代价呢？”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成为我的女人。”
　　弋珊苦笑：“我以为你不屑乘人之危。”
　　寒烈满面阴鹜：“如果这是得到你的捷径，我不介意乘人之危。”
　　摇摇头，弋珊瞥一眼装着□□的箱子，说：“我要戒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