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麻烦一：黑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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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大的棺材铺后也是别有洞天，阿凡走在逼仄昏暗的楼梯上，脑子里莫名其妙想到了桃花源记里面，那几句形容进入桃花源的句子。叫什么…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什么。豁然开朗是有，尤其是走了那一段不算短的阶梯之后。
那是一间石室，墙边随意堆放着一些木箱，有些堆满了尘土，而且看尘土厚度，可以得知那是有相当一段时间不曾被触碰。还有一部分表面一尘不染，边缘光滑油亮。然而最勾阿凡眼球的，是这石室的正中，除了地板什么都没有。比较起边上堆放的箱子，这好似特意空出来的一块，就显得尤其惹眼。
不过阿凡没忘他此行目的，要知道他可是冒着会被夏尔还有塞巴斯蒂安怀疑的风险来的，视线仅仅是在那处停了几秒便转开了，专心等着葬仪屋讲他的故事。
原本以为葬仪屋会秉承高人模式，就像上一次一样，说一堆惹人遐想却又抓不到重点的话，谁知道这次…竟然换了童话风。
“在很久很久以前…”葬仪屋手里捧着画板，上面画着极其抽象的线条，拖拉着语调开始了他的故事。
“有一群人，每天加班却拿不到加班费。”白色的纸张上大半都是浓墨黑暗，剩下一半则是幼儿涂鸦一般的线条。虽然扭曲抽象，但依稀能辨别出有几个小人，小人的身后是一摞摞看上去好像是经过整理的什么东西。比较好认的大概是那疑似被小人拿着的园丁剪电锯除草机，带头的一个拿着一把弯月的镰刀。阿凡大概猜到了什么，也就忍下了葬仪屋突然不着调的画风，耐着心听他继续下去。
“直到有一天，一个新成员加入。”画纸被抽掉一张，新的一张上还是那些东西，只是在小人上方多了一个特地画的bulingbuling的小人，好像神兵天降了似的。不同的是，代表他的武器貌似是悬空在手心的…一把剑。画的实在是太抽象，阿凡盯着那个小不点看了半天。
葬仪屋好似被阿凡这眉头快扭成疙瘩的反应取悦到，嘻嘻两声特地照顾他放慢了节奏，等阿凡认出来之后才继续讲。
“有了这个成员的加入，工作明显好做了很多，大家都很开心，哎呀终于有时间享受下午茶了。”下一张图，原本霸占画面三分之二的黑暗减退到四分之一。而之前严阵以待的小人们，明显能看出来在享受悠闲地休息，而他们身后之前看不清楚的东西也能看明白了，那是被整理过后的书，还是特地放进了书架之后的书。
“可是，随着时间的迁移，有一个人突然发现，他们回收的书和存放的书，数量不一样。”抽掉一张纸，这次是挂着镰刀的小人在清理书架的时候发现了什么。
“这个人没有声张，而是更加用心，终于有一天，被他发现了这数量是少在谁的身上。”下一张纸是镰刀小人和开始的神兵天降小人。
“他去找他确认，得到的确实否认回答，他不承认。为了确认真相，他一个人请辞远走，终于…让他找到了真相。”这张纸上是镰刀小人没有了镰刀，而是头顶多了一定帽子，孤身离开。
“嘻嘻嘻…达瓦尼觉得小生的故事怎么样？”再没有下一张纸，葬仪屋收起画纸沓了沓放好。
阿凡抬头，虽然看不清葬仪屋的双眼，可他知道葬仪屋正注视着他，“这样的话，他是你们死神内部的问题。”
“不对哦～达瓦尼还真是狡猾呢，明明…”原本还算温和的葬仪屋，突然贴近到近乎与阿凡鼻尖触碰鼻尖，这才顿了顿慢悠悠却又带着几分说不明的阴沉，“那人和你是一样的呢。”
“怎么能说那人是小生内部的事情呢，太推卸责任了哟，达瓦尼。”语调不复之前的怪异，葬仪屋直起腰退后靠着木箱，语气轻快剥了糖果吃进嘴里。
阿凡后知后觉被吓出一背冷汗，看到葬仪屋再次剥糖才缓过来，迷之反射拉住葬仪屋灰扑扑的袍子，“我要。”
“什么？”
“糖。”
葬仪屋刘海下的眼里划过兴味，对这个明明被吓到了却还敢向他伸手要糖的孩子有了说不明想法，但还是顺从的给了糖。
“呐呐，达瓦尼没什么想说的么？”
吃到糖，得到了身心安抚的阿凡表现得像个真孩子，“我可以帮你解决掉他，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情。”虽然被吓到了，可不代表阿凡要自爆马甲，和自己一样什么的，这种激将法不要用的太明显。
“嘻哈哈哈哈…还真是让小生刮目相看了呢，达瓦尼…伯爵桑。”葬仪屋微愣，继而是独属于他的夸张爆笑和与恭维八竿子打不着的恭维。身子因为剧烈大笑而斜瘫在那木箱上，葬仪屋维持着一个毫无形象的姿势，打量起眼前这个和夏尔一模一样的少年。
“现在的伯爵名字叫做夏尔.凡多姆海恩哦，葬仪屋桑不要叫错了，我只是达瓦尼而已。”强调了一遍身份，阿凡有点受不了这个试图一直带他跑偏的合作伙伴。明明是死神，怎么感觉和外面杵着的恶魔似的爱引诱人，阿凡表示很无奈。不过说起恶魔…那个家伙确实得处理掉，不能再在这里待着了。
“嗨依嗨依，达瓦尼…酱。”葬仪屋单手撑着脑袋，就这么歪着头看自顾自沉思起来的阿凡，“不过呢，你真的不需要问小生什么吗？作为短期合作伙伴…小生可以不要那个就给你提供情报哦。”
如何解决害兽之一还没想出来，阿凡就被葬仪屋拉回了思绪，对于葬仪屋的提议，阿凡表示，“啊，不需要，你早就告诉我了不是么，他会出现在我周围。”
看到葬仪屋意图落空的表情，阿凡突然觉得很有趣，忍不住想要逗一逗，“啊还真有一个。”
“撒~那快说吧~”刚低落下去的葬仪屋一下子抬起头，两只手藏在大袖子里对着阿凡摆啊摆，让阿凡觉得有点像讨好的犬类。
憋着笑，阿凡严肃起表情，状似认真的提出自己的问题，“我不知道那个人的名字啊。”
“……”葬仪屋一愣，那一瞬间阿凡好像透过他刘海，看到了那双青绿色的眼睛。
“木提尔…木提尔. D.库士玛。”
“撒~合作愉快啦，葬，仪，屋，酱——”比起葬仪屋那边的阴云满头，阿凡简直就是神朗气清。没再理暗自神伤的葬仪屋，阿凡转身就想离开，在出门之前听到葬仪屋难得认真的语调，“呐，你就只有一个月时间。”
“啊，知道了。”步伐一顿，继而再度恢复节奏。
‘系统，我就快死了？’在葬仪屋面前表现的多么帅气，然阿凡仗着的还是自己有个近乎全知全能的外挂。这不，一转身就怕唧唧问系统寻求安慰。
【啊？你要死了？】
擦，这个辣鸡系统比他还不如。阿凡忍不住呲牙，第一次召唤出系统的笔记本形态，随便翻开一页满脸的阴森，‘系统，你之前说什么？’大有你回答的不合心意就撕票架势。
【咳，你撕了也没用，我又不是真的笔记本。】就算知道自己理亏，系统也要给阿凡添上一点堵。当然玩笑归玩笑，正经事还是不能落下的。
【之前根据葬仪屋给的信息，终于可以确定有害兽的存在。】
‘害兽？’这个名词，阿凡记得是死神形容恶魔的。
【我们的存在是清理不合理存在，但主要手段只是送他们去他们该去的地方，就好像死神回收已经死亡了的灵魂。】
‘而那种东西…就好像恶魔，吞噬了原本应该遣送的灵魂？’
【没错。至于为什么葬仪屋说你只有一个月时间，这涉及此界规则，我们不好加以干涉去了解。】
‘什么嘛，我还以为你是全知全能的。’突然有点丧气，阿凡想要消极怠工。
【你动动你那脑子好好想想，我们不也是不合理存在之一么，对于此界规则，也是属于虫子的行列。】不是第一次感觉自己的宿主难搞，可是系统还是想抱怨，真TM难搞。
‘雇佣我们帮他杀毒，都不给提供便利的么，嘁——规则好小气——’
【不是所有的规则都这样的，只是这里的规则…】想到被阿凡乱改的轨迹，系统突然闭嘴。哼哼，他要看看最后清算的时候，阿凡那悔不当初的脸，想想就很解气呢。在阿凡不知道的时候，他的系统以及被他折磨得变态了，如果有个数值，那现在一定是黑化 5。
葬仪屋没有跟出来，面对夏尔的询问，阿凡一问三不知，再问全是葬仪屋搞得和他没关系。总结一下就是，他不知道，他不清楚，去问葬仪屋吧，大概是他搞的。
而且也不知道塞巴斯蒂安是怎么回事，还帮阿凡打助攻，弄得夏尔明明感觉得到阿凡瞒了什么，却毫无下手机会，一时间心里烦躁的不行。不好在外发作，想着回去再说，谁知得知了前因后果的利兹，哭哭啼啼说什么也要要暂住，美其名曰压惊和观察。
“夏尔——万一人家又被奇奇怪怪的东西占了身子，夏尔你也好来救人家嘛！呐你说是不是宝拉？”
对于可爱未婚妻的要求，夏尔能说什么。
一行人回到宅邸，用过被耽误了的午餐，好好休息了几天，这也是夏尔把疑窦抓扯了的几天。原本碍于利兹在，夏尔不好说开，只等着阿凡主动交代，这几日是旁敲侧击，包括他的执事，夏尔也是各种暗示与明示，可两个人的嘴好像蚌壳一样，除了那天的回答，是再也没了更多的说辞。
憋了几天夏尔是气不打一处来，终于等利兹家的执事亲自上门领人，送走了嘤嘤嘤好几天的利兹，夏尔这才有机会与他那个怎么看都不像老实人的执事独处。
看着他家执事那张脸，看的夏尔是越想越气。憋了这么多天一无所获，夏尔说什么也要知道点什么，为此甚至动用了契约。可塞巴斯蒂安的回答，与阿凡的虽不说是如出一辙，但也是一个意思。
这事和葬仪屋有关，少爷需要去询问葬仪屋。
又听到这个回答，夏尔气的是泼了他一头红茶，冷笑着加了命令，“哦是么，那你就去查清楚，差不清楚就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塞巴斯蒂安很无奈，可少爷连契约都露出来了，他不得不遵循。好在命运还是眷顾他的，就在夏尔下令之后，梅林及时敲门，“少爷，马肯夫人拜访。”
塞巴斯蒂安也想起什么，弓腰汇报，“少爷，在昨日，您与达瓦尼少爷出门之后，马肯夫人也曾来拜访。”
传说中的恶魔贵族，没有“公事”却几次三番上门，夏尔对这位马肯夫人有了新的考量。
“塞巴斯蒂安，招待客人。”
“可是少爷…”塞巴斯蒂安特地提醒他健忘的少爷，自己还有事情要做。
对于这个赤果果打他脸的执事，夏尔很想回他一句难道两件事你不能协调好么，然而为了凡多姆海恩的脸面，夏尔只得咬咬牙，“押后。”
“是，少爷。”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麻烦一：黑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