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银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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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银子
那夜过后，我才知道原来君子堂一直审时度势，与萧王有所联络。君子堂看中萧王的仁德，故，无条件的在暗中扶助萧王。此次，陆九与其他几个师兄弟便是奉命前来相助。
思及此，不觉有些好笑，此次藏剑山庄召开武林大会本是为新剑开锋，筛选良主。不想，有不少人打着他们的名号而来，却并非为了取剑。
乾元二十五年，九月初九。
来到梁城，也将近一月，武林大会召开在即，而我们私底下安排的探子传来消息，说是消息散布的不错，现在梁城大部分人都口口相传匡正义军已经北上。
朝阳将升，晨露未曦，推开窗子，呼吸着空气中带着的淡淡槐花香，等着将要传来的消息。
尔倾，几声翅膀扑通的声响传来，我眸中带笑，从窗沿捉了那个白白胖胖的小东西，取下它腿上的小竹签筒，抽出一张卷纸，上书小楷：队已开拔北上，君将启程，卿可安好？
弯了弯唇角，明白萧璟已经安排好一小队人，佯装北上来迷惑视听，而自己却准备带着大部队进军梁城。
随手将纸卷用烛焰点燃，扬手间已成飞灰。取了纸笔，回：万事俱备，勿念。才将纸卷塞回竹签筒，看了几眼这只鸽子，低低念叨：“小白呀，你怎么越来越胖了？小心吃太多，飞不动，到时候，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那小东西像是听懂了一般，扑腾一下翅膀，飞走了。
用过早膳，和陆九约了一道出去逛逛，权当是探听一下这段时间的成果。走在大街上，果不其然，听到有人小声议论。
“听说匡正义军要北上了呢。”
“是啊，是啊，我家一个远方亲戚，家就在荆州与云州的边界，前一阵，才见到萧王的义军队伍，整齐划一的北上呢，这不，赶紧搬走了，要是打起来还不知道要怎样呢。”
“那可不是，咱们老百姓最怕打仗了。不过，我跟你说啊，咱们现在这样也不成呀。”
“这赋税一年比一年重了，我看赵霁也不是个东西。”
“这可不是，过段时间又要缴粮了。”
“……”
听到这里，我心里大概也明白了几分，赵家军粮备充足，怕是搜刮了不少民脂民膏，民心已失。此时，若是两方开战，百姓还不一定会帮赵霁。
一路探听下来，收获了不少有用的消息，正准备回了。却听见一声“救命啊！”
我与陆九都停了下来，朝声源处看去，想不明白的是，谁人敢大白天当街行凶。
看样子是一富家公子，当街强抢民女。虽然听说赵霁苛捐杂税，但还没听说过治安混乱一事。陆九看出了我心中的疑惑，寻了一个路边的摊贩，低声问：“敢问这位小哥，那个公子是何身份？”
那小贩左右看了看，才压低声音道：“一看二位就不是本地人，那位爷儿是梁城太守的儿子王义文，好色成性，成天强抢民女。”
“那官府也不管？”陆九又问。
“管？怎么管？周老头去年就没缴够赋税，说是今年缴三倍的才给放人，周老头都被关了快一年了。看样子今年又缴不够，才要抢他闺女当小妾来抵债。”
这也确实不好管，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况且还是与官府有关的人。那边，王义文的家仆拖拽着那个喊“救命”的姑娘，就要拉走，另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正奋力和家仆纠缠在一起，这才使得那姑娘没被拉走。
我本要上前制止，被陆九一把拉住，低声道：“小不忍则乱大谋，我们现在不便与官府的人扯上关系。”皱了皱眉，思虑到底该如何是好。
那厢王义文却发话了：“把这个小子给我往死里打，还想抢大爷儿看上的人。使劲儿打，打死了我负责。”而后，仆人们就一拥而上，对书生拳打脚踢，棍棒加身，那棍子敲下去发出“咚咚”的闷响，却听不到那书生喊疼。
就在我权衡之时，其中一人，举起棒子，照着书生的脑袋就要砸去。这一下要是真的打下去了，怕是人就要没了。
再也顾不得陆九的话，反手一敲陆九右手虎口，震得他虎口发麻，连手中的扇子也掉在了地上。他这一没注意，我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耳边传来一声吼：“姑娘，接着！”
感觉到右脸侧有风声，也不转脸，伸手接过一把剑，剑鞘墨黑，拿在手里有些沉，随口接道：“多谢。”开鞘出剑，一下削下了对方手中的木棍。
“咚”的一声，半截木棍落在了地上，那个手拿木棍的伙计，姿势还保持着木棍敲下时的样子。忽然所有人都停了下来，看着手持长剑的我，定定的不能言语。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王义文，大声喊道：“你是什么人，也敢管爷儿的事。”
并不回答他的话，我冷冷的问：“她欠你多少？我替她还。”
“呦，小娘子怕是没这么多钱，不如就替她嫁给我也是可以的。”王义文笑呵呵的说，眼里露出贪婪的目光。
“我没钱？你且开价吧。”冷哼一声，看着那眼睛都觉得恶心
王义文伸出三根手指，道：“不多不少，三百两银子。”
被打趴下的书生这会儿，才挣扎着站起身，上气不接下气地说：“你胡扯，明明才三十两银子。”他刚说完，又被一旁的仆人一脚踹翻在地，好生狼狈。
王义文见被人识破，哈哈大笑着解释道：“小娘子，本来是三十两，不过你看，我今儿个派人来抓人，人力物力都要打点，自然就不是那个价儿了。”
看着王义文那恶心样儿，我一句都不想跟他多说，扭脸看了陆九一眼，见到他无奈的点点头，冷声道：“我给你五百两，从此以后再也不许找他们的麻烦，王老头也要放了。”指了指书生和姑娘。
“小娘子够爽快，我们走。”终于，王义文带着一帮狗腿子走了，街市又恢复了熙熙攘攘的景象，仿佛刚才都没有发生过。
环顾四周，寻找刚才借剑之人，终于在街市的东北角，见到一人。身穿黑色斗篷的，头戴斗笠，面纱掩面，不过周身的气场很不一般，应该是身怀武功之人。刚才那一声“姑娘，接着”震得我耳膜生疼，想必内力深厚。
我快步上前，双手奉上，道：“谢谢。”
那人并不接剑，至道：“不用还了，你且拿去用。”
闻言一怔，又看了一眼此剑，通身乌黑带着暗色的花纹，连剑刃都是黑色的，倒是世间罕有，想来价值不菲，实在受之有愧。又向前递了一分，朗朗道：“无功不受禄，此剑世间罕有，给我怕是不合适。”
“当真不要？”
我又将剑向前递了一分。对方愣了一下，拿剑走人，身形匆匆，看起来貌似生气了。我有些愕然，陆九这才走过来，言：“那是把好剑，他大概有心赠你，拿着就是了。”
我摇摇头，并不接话，两人一并回了客栈。
傍晚，我与陆九、墨言等人正在大堂用膳。忽然来了两个人，一瘸一拐，蹒跚而来。到了我们这桌，直接跪下，吓了我一跳。仔细打量来人，才发现竟是早上在集市的一男一女。
一桌人都看着我，用眼神询问，弄得我非常窘迫。因为早上只有陆九与我一起，其他人并不在，是故无人知晓到底发生了什么。再看看陆九，他倒是不动如山的坐在那儿，继续吃他的饭，好像根本没这两个人一般。求助无果，我不明所以地问那两人：“你们这是做何？”
“恩人，早上您走得急，我们二人也没来得及道谢，后经过多方打听，特来道谢。”那书生说完，一拜，行了大礼。
“好了好了，也不是太大的事，你们且回吧。”我摆摆手，打算继续吃饭，瞥了一眼陆九，那人还是不言不语，连眼皮都没动一下，继续吃饭。
我心里正思量着，陆九是不是为了早上的事在生气，自从回来客栈，也不跟我多话，什么都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让我觉得颇不舒服。
正要开口问陆九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谁知地上跪着的那对男女又言：“恩人，我们家贫，恐怕近期无法偿还银两，但颜某在此立誓，他日必会还清银两，还请恩公宽限些时日。”
听罢，我转眼看了看这书生，看起来也是个饱读诗书的读书人，就是不知道斤两如何？不若……
面上带着奸诈的笑意，看看书生又看看那姑娘，笑嘻嘻的道：“哦，本姑娘不差钱儿，不如你就以身相许吧。”此言一出，全桌人都惊呆了，正在吃饭的陆九一口茶水没喝好，呛得直咳嗽。桌上几个君子堂的弟子看着陆九，眼中意味深长，当然这些我都看到了，不过至于他们到底意味深长个什么意思，我就不甚明白了。
另一边，书生也是惊呆了，一旁的姑娘，马上喊道：“不行，颜哥哥绝不能委身于你。”
墨语呆呆的问了一句话：“金小姐，你说的可是真的？”其他人也附和着点头。
我不耐烦的回他：“真的真的，我说的千真万确。我还不是为了你们少主好，他就是给你们少主准备的呀。”
“……”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银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