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女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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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女子
萧璟当晚便整军回云州，行的如此急，也不知可否赶得及？从他走后，我仔细的阅过信，才明白，原来云州遭遇.惊.变。
云州本来地处幽云十六州的西南界，与南边周国疆域相接。本来依据厉害关系，最先被攻打的，该是南疆的周国，只是后来因为我的出现才东进。不想竟给周帝可乘之机，整军北上，攻打云州。
周国原本就是南疆的一方霸主，五十年前与乾国交战，因洪灾天祸最终败给乾国。后，老周王向乾国奉表称臣，又进献美女珍宝数千，才止战火。二十年前，新周王即位，一改往日做派，一度有开战之势，经常滋扰乾国边境。无奈乾帝昏庸无道，罔顾边境百姓的死活，竟就如此浑浑噩噩、得过且过了去。直到去年，乾国内战一触即发，周王也顺势称帝，又趁机攻下乾国边界的五座城池，直到与云州接壤，再不敢冒进。
想想，乾国也是气数尽了。先后贬黜出京的官员相继反了，若不是北上的要塞众多，易守难攻，怕是早就易主，哪还有什么乾国？要说赵霁，也是自作孽不可活，自从称王，便鱼肉百姓，天不亡他何公？
自从东征，匡正军一路整军有素，每夺下一座城，便会开仓放粮，百姓们无不赞颂、夹道欢迎。而萧璟也算是个赏罚分明、礼贤下士的主儿，故，投诚参军者不在少数。本来战争无情，征战数月，原先带出的十万大军，也不过余下六万。若不是新参军的人数众多，恐怕也是难以为继。
投诚的文人也有，只是不多、此番，萧璟走的急，尚未安排，说是全权交由我来负责，但责任重大，总怕处理不好，再变成第二个赵霁，那就罪过了。
翌日，我召集剩下几个将领和文客前来议事，决定商讨一下当下的事物。毕竟他们的主子发话，全权由我负责，要是我不做出点成绩，不禁打了萧璟的脸，这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江山，怕也是不能长久。
晨时，议事厅内已聚集不下十人。人来的差不多，见几位有头有脸的人也等的不甚耐烦，清清嗓子，朗声道：“诸位都是萧王座下的有能之士，此番云州告急，萧王先行一步，留下我等暂代政务，我等定不能给萧王拖后腿。”
这番话说的义正言辞，确实像那么一回事，众人纷纷附和。一时之间感觉自己也有点治世之才，瞬间信心大增，接着道：“虽然萧王让我与颜律暂代诸事，但毕竟会有不周之处，还希望诸位能够提出，共襄义举。”
堂中坐着的几位中，有两人从未见过，看样子大约四十上下，一派书生打扮，看来都是萧璟座下文客。虽然有在听我言辞，只不过眼神不太友善，略带鄙夷的神色，让我一览无余。心下有些不快，也不好发作，毕竟手中可用之人也只有一个颜律，若是能拿出些手腕，震慑一下，他们总会心服口服。
一番客套后，终于进入了正题，鲁忠率先点破：“现下货买律令虽已经指定下来，不过很多商户难以履行，如此便形同废纸，金姑娘认为该当如何？”
还好昨日萧璟早就知会我此事，宛然一笑，接话：“那不知是哪儿条他们不履行？”
“祁东十二郡靠海，犹以盐商为最，但各地盐价都偏高，普通老百姓几乎要买不起盐了。本来律令调整盐价，致使盐价变化不至于高出乾国大部分的市价而成，可是那几大盐商都无视律法，这几日依旧高价出售海盐。我们也不好动用武力，实在麻烦。”鲁忠说完颇为头痛。
听完后，我略微思索，念起金家近年来均没有涉猎盐市，感觉有些难办，沉吟良久。谁知那两个文客率先接话，其中一个叫张黎的先生说道：“商户不遵守，我们又不好动武，看来只好修改律令。”另一先生是孙茂阳，他转脸看一眼上座的我，道：“我听闻金小姐勇冠三军，梁城舍生取义为萧王立下汗马功劳，实在是人才。不过这政令律法一类的事，交给一个姑娘家，难免心有余而力不足，我们还是应该自行商讨过后，再知会金小姐才是。”
这话说得那叫一个体面，明面上体恤我是一个姑娘家，只可惜话里有话。无非是说我有勇无谋，一个女人管不来政事，还不如他们搞定后再告知我，只要在这期间不出岔子，管他三七二十一，日子该过照过。瞬间把我的实权给架空，真是好一个牙尖嘴利。
身边的颜律听完看不过眼，接话道：“孙先生此话差矣，虽然金小姐明面上是江湖人士，实则是富可敌国的金家大小姐，这货买律令对她来说又怎可说是难办？先生莫不是因为人家是个姑娘，就看扁别人罢。”
鲁忠一看大事不好，正事还没解决，要是出间隙就麻烦了，赶忙打个哈哈：“瞧你们大家真会说笑，萧王钦点的人怎么会应付不来呢。二位先生初见，恐怕误会了，孙兄这是怕累着金小姐，毕竟金小姐大病初愈，不宜劳累，不宜劳累。”
一番说辞下来，气氛缓和不少。回鲁忠和颜律一个友善的微笑后，方言：“这事虽然难办，也并非无法。墨言，你一会就命人送请帖去各位盐商那里，明日宴请众位商户一起讨论讨论这货买律令。”尤其把“讨论”两字咬的清楚。
扫视众人一眼，故意提高声调，冷冷的道：“还有，我要重申一点，萧王刚打下的江山，更改律令后出乱子是常事，但是政令律法必须实行，若是因为一点小阻碍就推翻重定律令，萧王的面子扫地不说，别人还以为咱们是软柿子，纷纷效仿，以后又当如何？”
见众人无话，大抵说到诸位的心坎儿里，也不再多言此事，吩咐一下宴会的一众事宜后，又让众人自行回去，整理各种政令律法上的问题，写成书卷送于住处，方便我了解情况。
等事情忙完已近晌午，懒得去前厅用膳，便叫人把膳食送到后院的书房。这里本来是萧璟办公的地方，现在已然易主，成为我的办公之处。百无聊赖之际，想起早上议事时候的事，总觉得心里有个疙瘩，堵得不舒服，要找个人说说才好。
命人唤墨言和颜律，到书房叙话，一问二人未用午膳，便让伙房多添几个菜，一道用膳。
墨言大大咧咧地坐下，拿起碗就吃，俨然无视我这个当主子的还没发话。有时觉得墨言这么个样子，也是傻的可以的，真不知道他怎么长到这么大。
看一眼旁边站定的颜律，觉得这个书生好是好，就是做事太过本分。对其挥挥手，招他过来坐，推脱几遍，对方实在推脱不过，才勉强坐下来，有点不知所措，也不吃东西，就只抿几口茶水，看得我忍俊不禁。
故意夹几筷子菜到颜书生面前的碗里，喃喃地说道：“小颜子呀，你得多吃点，长壮一些，不然怎么跟别人斗？就说上次菜市吧，看别人把你打得满地打滚、灰头土脸，我总不能次次救你于危难吧？”
颜律仔细地听着我的话，面颊泛红，大抵明白我的意思，虽然还有些放不开，多少也动筷吃了些，到底是个聪明人，让我很欣赏。
转脸看看墨言在一边吃地旁若无人、满嘴跑油的样子，我不禁翻个白眼，问道：“墨言，你是几百年没吃饭？怎么和闹饥荒一样，简直影响市容。”
墨言听后一抹嘴边的油水，抬起头咧嘴一笑，乐呵呵地说：“小姐，你这说的哪儿的话，我身体好，所以吃得多呀！”
这话，虽然不假，但怎么感觉听着这么别扭呢，有点无语。思量着墨言也是个高手，功夫不错，倒是可以指教颜书生一二，省的以后他又被欺负。好歹也是自己的人，总被欺负，岂不是打自己的脸，千万不行。
“墨言，你以后每天早上起来不用去伙房……”
不待我说完，墨言一口茶水喷出，径直撒了一桌子：“噗，小姐，你说啥？我没听错？”还好我已经吃好，有点心疼的看一眼还没吃几口的颜书生，心下感叹：动作不抓紧，机会走得快。
眼见墨言的大眼睛里貌似有什么晶莹的东西在凝聚，吓得我赶紧说下去：“早上去教颜律功夫。”
“啊！”这次不光墨言惊呆，连一旁默默无言地颜律也愣怔当场。
喝一口珠玉刚盛上来的鲫鱼汤，才对颜律道:“跟着我们混，没点功夫傍身，你就是有才也无用，谁知道什么时候交代在哪里？就说老萧王吧，是被司空予派人暗杀的，我可不希望我的属下哪天也被人暗杀。”
这是我的真心话，像司空予这样的人敢派人暗杀一次，就一定会来第二次、第三次，必须要防患于未然才行。
颜律晓得我的用心后，也点头称是，还跟我保证定会学好功夫，不辜负我的期望。只不过，墨言就一脸苦样，大概本来以为再也不用早起劳作，没想到只是换个工作罢了。我在心里偷笑好几遍，面上虽然没有什么笑意，但眸中精光一片，大抵就珠玉看个清楚明白。
用罢午膳后，我懒懒的靠在太师椅上，问他们：“你们说身为女子真就什么都不行么？走哪儿都受气，烦。”
颜律的声音清清楚楚的飘了过来：“金小姐，你要知道从来都没有女子介入过朝堂，古人言：男主外，女主内。也是这个理，你若是非要众人接受女子比男子厉害，怕是很难。”
“那你今天在议事厅帮我说话，也不是真的相信我可以处理那件事，是么？”我转眸看着他，寻求答案。
颜律默默地移开视线，没有接话，而我也明白他的答案。是啊，当初是我救下他跟他心上人，帮我出于义，但是站在常人的理念上，一个女子又如何能掌控大局呢？我有些心灰意冷，如果我什么都做不到，如何能够手刃仇人……
“哎呀，小姐你想太多啦。等少主回来，你就不用面对那些大叔，身为女子，还不是帮少主争取到东进的机会嘛！”墨言也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的一句话，拉远我的思绪。
确实，我帮萧璟争取东进的机会，帮他稳定军心。他走前把这里的一切都交给我，如此信任我，我又怎可无作为呢？做不做得到也不是别人说了算，自己做过才知道，总要试试，我这般的想着，再没有踌躇。
此时，珠玉欢快的跑进来通报：“小姐小姐，柳指挥使来了。”
听到这个消息，我不禁会心一笑，商贾是吧，本小姐也不是吃素的，看我明天不玩死你们！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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