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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琐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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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子和狐狸的插曲过后,米珫放松了心态,开始认真学习,见到了不少神仙,但由于颠覆性实在太强烈了,让她从怀疑到瞠目到麻木,于是,3个多月后的今天,米珫再也不相信任何神话了。
比如中国人最熟悉的西游四人行。
虽然米珫在见过小气暴力猴子和财迷小三后,对另外两个也没太多指望,但他们破灭的程度真的会让人哭泣。
第一次见唐僧的时候是米珫从银青那里例行唠叨回来,那天天气很好,万里无云,云梯不知道发什么神经疯横在路中,小小的龙躯左挡右挡就是不让她进入琉璃殿,米珫以为小家伙龙脑突然短路了,于是一巴掌抽飞了它(知道原因后米珫无比后悔:云梯,我对不起你,我不该误解你的好意啊——米珫捂胸倒退三步),结果刚进门就看到了在琉璃殿角落里,某个黑到发亮,光头闪闪,鼻架墨镜,一身夏威夷花衬,汲着拖鞋的……“和尚”正盘腿坐在地上,快速的敲着木鱼念经。
有那么一瞬间,米珫还以为自己眼花了。但再三摇头后,那个“和尚”还在,米珫就忍不住疑惑起来:这人是谁啊?
因为好奇心,米珫做了件日后无比后悔的事情:上前打招呼。
“那个……请问您是谁呀?怎么坐在这里?”
那“和尚”也不理会米珫的问话,自顾自的念经,只是越念越快,越念越快。
就在米珫觉得莫名其妙,打算离开的时候,“和尚”手上的木鱼敲断了,那“和尚”墨镜一摔,迅速站了起来,念声佛号,面无表情,一字一句的问道:“施—主,有—空—么?贫—僧,有—劳——了。”
“啊?有劳?有劳啥?”
“你—会—打—扑—克—吗?”依然是一字一句。
“哈?”
“扑—克。两—个—人,争—上—游,会—吗?”那“和尚”斜着脑袋,双手合什,用着一本正经的表情慢吞吞的问着,配上他的花衬衫和凉拖,那场景诡异的……十分搞笑。
咳,米珫点点头,道:“会呀,争上游嘛,要硬压还是可以过?”
“嗯……,硬—压。”“和尚”变出一副扑克牌。
于是开打。
“和尚”的牌运和牌技真是烂到惊天地泣鬼神的地步,短短一个小时的牌局,米珫居然把把都赢。
每赢一回,“和尚”说话的语速就快了一分,到第50把结束的时候,“和尚”话的速度已经和刚才念经差不多快了,并且全身散发出许多不明的黑色气体。
“那个……还、还要继续吗?”米珫心惊胆战的问道,好可怕,好恐怖,这人快变成大魔王了呀……猴子,救命呀!!
“继续!”某个打红眼的“和尚”眼露凶光,光头青筋直跳,手臂暴出肌肉,一脸狠相的吼道:“一对3!”
“……”
这么小的牌不压实在对不起自己良心:“一对6!”
“一对8!”
“对10!”
“对J!”
“K!”
“……”
“不大?那对A,2,顺子,炸弹!我的牌光了!”
“……”
“还要继续吗?”
“……”
“……”
某“和尚”摸出木鱼,盘腿坐下,开始念经。
“不玩了?”米珫弯腰小心翼翼的问道:“那我先走拉?”
“和尚”继续念经。
“我真的走拉?拜拜~,下次有空再一起玩哦。”
“和尚”捏断了木鱼,强大的杀气排山倒海的铺开来。
“哇——”,米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大叫道:“猴子——!”
孙悟空瞬间出现在她身后:“怎么……,师傅?”
“啊?师傅?”米珫一下呆了:“这个……花……和尚是你师傅?”
“你的师傅不就是……”
“不会吧?!他是唐僧?!天啊!!”
看着散落一地的扑克牌,孙悟空了然道:“他和你玩牌了?”
米珫死命点头。
“他输的很凄惨?”
米珫继续点头。
孙悟空扶额叹道:“师傅,你输牌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是好几百年了,怎么还如此没牌品?一输牌就想打人赖帐。珫珫不是赵功明他们,抵不住你如此吓她的。”
“…………”
输了好几百年的牌?
还没牌品?
会打人赖帐?
这个人真的是唐僧?
那个传说中耳根子软,身子弱,时不时就要被妖怪抓走、大叫“悟空救命”的三藏法师?
有没有搞错啊?
“珫珫,他输你什么了?”
“啊?啊,”米珫摇头:“我们还没说输的人要干什么。”
“那今次就罢了吧?”
“好啊。”米珫不在意的点头。
“好”字一出口,漫天的杀气顿时不见了,红眼青筋肌肉都收了回去,原来慢吞吞的唐僧又回来了,他斜着脑袋,一字一句道:“继—续。”
“……”
“……”
“3—个—人,斗—地—主。”
“……”
“……”
“嘎……。”被米珫拍飞的云梯晕头转向的飞回来了。
唐僧眼睛一亮:“4—个—人,80—分。”
“……”
“……”
“嘎(惊恐)?!”
那天,超级没义气的死猴子以对账为由先行遁逃了,剩下米珫和云梯陪着唐僧从傍晚打到凌晨(这还是猴子良心发现,回来变了十来台电脑给他师傅上网打80分,米珫和云梯才得以去睡觉),打到手抽筋,眼充血,头晕脑转,神智不清。最神奇的是,就算到了这种地步,某个牌运烂到无与伦比的和尚还是输!
哪吒后来告诉米珫:唐僧的牌运真的很不好,他平时很爱上网打牌,有小号无数,几十年累积下来,网络上带“唐”字的昵称基本都是他的小号——据说这一结果导致学院的学生上网一看到带“唐”字的昵称就直接逃跑。
米珫黑线,回想自己平时上网游戏的经历,似乎、好像、大概一和有“唐”昵称的对家合作,还真是输输输输到够彻底,于是米珫在心底暗暗发誓以后一看到带“唐”字的昵称号码千万不能和他打牌——输不起呀!
自那以后,米珫只要远远的见到唐僧就赶紧掉头跑路。
——以上是米珫到这个学校第1个月的时候得到的教训。
第2个月的时候,米珫见到了传说中好吃懒做好色贪财的小二——猪八戒。
但是!
好吃?懒做?好色?贪财?
眼前这个身穿卡其裤,头戴太阳帽,脚踏运动鞋——如果米珫没看错的话,那牌子还是耐克,背着一大筐蔬菜,一脚踢坏死猴子大门,嗓门大的好似钟声,讲话没耐性,一看到自己就挥舞着钉耙扑上来大叫比武的……14、5岁的正太是……猪八戒?
米珫难以置信的望着孙悟空。
孙悟空一只手牢牢的挡住犹在空中张牙舞爪的猪八戒,飞身给了他一脚,一边回头道:“他是小二,脑子不太好使,武痴。”
“小二,这位是珫珫,没多少法力,你可以不用这么激动。”
武……痴?
好吃懒做的猪八戒是武痴?
老天爷,你在开玩笑吗?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当猪八戒从门外爬了回来,在确认米珫没多少战斗力后,一把摘下背后的箩筐,道:“大师兄,我把这个季度的蔬菜送过来了,这次大丰收哦,今年我有收看CCTV的XX种植节目,改良了种植方法,产量是以前的好几倍,都收在这里拉。”
——米珫风中凌乱了。
……这个猪八戒居然还是个农业科学家?
“嗯,交给小金送到厨房吧。”
“哦,我说大师兄啊,我有完成今年增产的任务,那你什么时候有空陪我切磋下?”
——果然是武痴吗?不用这么努力吧,猪八戒同学,你的神话形象是好吃懒做,不是武痴啊——
孙悟空抬起头来描了猪八戒一眼:“我刚才不是陪你打过了?”
“刚才?哪有啊?大师兄你不能这样,老不运动,你的武艺会退步的……”
孙悟空用下巴点了点对面墙壁上的“人”字形窟窿:“……你觉得本胜佛有退步?”
——咳,脑子倒是如神话中一样不好使,猪八戒老兄啊,人家一只手就挡住了你全身的攻击,怎么看都是你输了吧?
不过,死猴子就是死猴子,就算不运动也已经强到变态的地步。
猪八戒显然也回神过来了,顿时蔫了下去,眼看切磋武艺的愿望无望实现,某正太于是耷拉着脑袋,极度郁闷的向门口滑去。
“等等。”孙悟空叫住他。
正太一秒回复阳光,回过头惊喜道:“大师兄,你愿意再和我切磋……”
孙悟空指指大门及对面墙壁的窟窿:“修理费从你的工资里扣。”
“又扣?!”某正太哇啦哇啦大叫起来:“大师兄,我已经做了2千6百56年白工拉,我要抗议,老猪也是有猪权的。”
“哪天你不破坏建筑物了,哪天你的猪权就会回去——目前还是先放我这里。”
“……呃……大师兄……”
“先去找小三吧,他有事找你。”
“哦……”
正太猪八戒神情幽暗的出门去了,米珫一脸呆滞的愣在那里。
爱打牌的三藏法师——打输了还会暴力赖帐;
自大自恋又暴力小气不择手段敛财的变态大师兄;
农业科学家千年义务工还是武痴的正太二师兄;
沉默爱钱砍价加债本领天下第一的管家三师弟……
还有个妖孽无双的观世音菩萨……
靠!!!!!!!
——这到底是啥子西游记呦~~~~~~~
老天爷,你用不用这么颠覆啊?
还有比这更荒谬的神话吗?
事实证明,有。
接下来的几周内,米珫见到年轻俊美正在努力追求某美人的老君、黑瘦女童模样的大厨饕餮、八卦速度比光速还快的风神以及诸如此类的等等神仙后,米珫终于麻木了——这神话还有什么是可以相信的?
这神话根本就没什么可以相信!
3个月血泪斑斑的教训告诉米珫: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人间的神话传说统统是无稽之谈。
神仙这种生物,哪怕是最没威胁力的小神仙,在没见面前,一定要先往最危险最破坏的方面去做思想准备,否则……伤、不、起!!!!!!
当米珫彻底对神话死心时,天气渐渐炎热起来,暑假即将到来,整个学校变的热闹非凡。
之前因为自己的特殊体质,米珫没胆子提及任何回家的话题,但暑假米珫还是想回家渡过。
孙悟空倒是没反对她的这个想法,只说还有半个月时间,等到暑假前一日再回去不迟。
有了孙悟空的保证,米珫就放下心来,不用再担心自己可能会因为回趟家而没命。
修道学院没有考试,只有各族各种多到死的复杂祭典、节日,通常这种祭典、节日的食品很多,嫦娥每天都蹦蹦跳跳的到处蹭吃蹭喝。看她高兴的似乎没心没肺的样子,米珫真的很好奇,她与后羿的关系究竟是怎样的?
不过疑惑归疑惑,米珫到底没问。
虽然自己亲身经历过的各种传说与人间的版本出入实在太大了,所以米珫偶尔也会很想知道嫦娥和后羿、三太子、杨戬或西游记故事的真实版本究竟是怎样,但如果本人没主动说,米珫不会主动去问。
猴子说,人能伤害的,永远都是在乎自己的人。
就算米珫再好奇嫦娥与后羿的故事,她也不想随便去了解可能是嫦娥伤疤的往事,米珫很喜欢现在的嫦娥,就算她和传说出入甚大,只是个迷糊的大胃王也没关系。
红儿是红狐族的少主,最近要请假回去主持七月的流火祭,据说是要请张景秋的转世来观礼,米珫想跟过去看看张景秋长什么样,却被红儿果断拒绝了。
“天云山不比青丘,青丘是妖族圣地,又在银青大人的护持下,没几个人敢冒着被整个妖族追杀的后果乱来,所以就算只有我一个人,要保护你也是绰绰有余。但天云山……,红狐族和蓝狐族领地虽有结界,但那结界是平时迷惑人类用的,没多少防御功能,带着你就跟带一个定时炸弹一样,一不小心就很容易引火上身,你自己出事倒没什么,万一牵连到我的族人怎么办?”
“……”。你个毒舌女!但是她说的很有道理,米珫无法反驳。等下,不对,“可月冕那次,我不也好好的,也没人攻击我?”
“那是因为嫦娥大人一直跟在我们身边。”
“耶?”
嫦娥大人?哪个嫦娥大人?那边那个蹦蹦跳跳好似一只兔子的嫦娥大人?她什么时候有跟在我们身边了?
看着依然不在状况的米珫,红儿很鄙视的摇头叹气:“那么强的杀意,也就只有你没感觉而已。有空想着出去玩,还不如好好修炼修炼你那低的跟没有一样的法力,否则下次,小心你怎么死都不知道。”
“……”
米珫郁闷的抱着云梯缩在银青的“一寸心”中诉苦。
银青一如既往的没给她任何回音。等到一曲完毕,银青才道:“你想去参加狐族的流火祭只是为了想看张景秋的转世?”
“是啊,我很好奇嘛,那个被红狐族那么推崇的张景秋到底长的什么模样。”
“……是吗。”
“是啊……怎么了?”米珫奇怪的问道。
“……不……,没什么。”银青开始弹起第二首曲子:自己最近的心绪似乎真的开始起伏了,因为眼前的这个孩子吗?但这怎么可能呢?才接触几个月的孩子,在自己漫长的人生中,她连个插曲都不算,怎么可能在自己身上引起涟漪呢?大概是最近的事情太多了吧?自己最近也有些散漫了,也许该闭关静心修行一段时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