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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他是先知4 ...

  •   邢甄一把抓住那个男孩的衣领,“我妹妹呢,你把我妹妹带到哪里去了!”

      我赶紧跑过去,“哥,你别吓着他。”

      邢甄几乎把他提起来:“我妹妹呢?!”

      那个男孩低头就哭了,我看见他脸色苍白,眼睛下面的黑眼圈极为严重,“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这男孩我认得,和邢玉一起打过球,叫钟铭。长得很好看,个子又高,皮肤又白,篮球打得好,喜欢他的女生很多。

      我看见白夜的脸上很快就肿了起来,他皮肤远比女孩子细腻,打这样一下,难为他不生气。

      我来不及问他伤况,过去拦住邢甄:“哥,你先把他放下来。”

      邢甄松了手,那个男生在地上一个踉跄。

      很多人在往这里看了。

      白夜最为冷静,对我说:“你现在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对你妹妹的名声不好。而且你妹妹失踪这件事情警方还在保密,你要是传出去让邢玉回来以后怎么做人?”

      我说:“钟铭,你和我们到车里说。”

      钟铭几乎崩溃的哭着:“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以为她会好好的回家的,我不知道会出这样的事情……”

      白夜走过去,捂住他的嘴把他带走了。

      刚到门口,那个看门的大爷立马叫道:“哎,你,你谁啊!把学生放开!”

      白夜没有理他。

      那老大爷就上去抓白夜,从腰上把一根警棍拔.出来:“你干嘛啊,抢劫学生啊你,别乱动啊,这是学校!”

      邢甄走过去,把警徽亮了一下。那老大爷咕咕哝哝:“哪儿有这样抓人的,警服都不穿。”

      邢甄没说什么,带着白夜上车了。

      他已经好几天在警局没有合眼了,现在我们兄弟两个都昏了头,还好白夜还算清醒。邢甄在警局发了几次脾气,若不是同事知道失踪的是他亲妹妹,大概他就和离职不远了。上面也说了给他放假,他还是呆在警局里,希望能第一时间知道消息。

      那个男生一直在哭。

      白夜问他:“邢玉人呢?”

      他几乎哭得说不出话来,除了他不知道就什么都说不出来。

      白夜向我无奈地摊摊手。

      我说:“你把她带到哪里去了?”

      钟铭拼命摇头,看得白夜极度不耐烦:“你在哪儿上的邢玉!”

      钟铭几乎傻了,连哭都忘了:“你们怎么——怎么知道……”

      邢甄对白夜那句话已经愤怒,但是他不能冲着白夜发火,抬手就给了钟铭一个巴掌:“你他娘的把邢玉带哪里去了!”

      白夜在一边道:“哪里见的面,哪里分的手。”

      钟铭都哭不出来了,说:“酒店……就是……就是那个零度……”

      我看见邢甄脸上极度痛苦的神情,我记得他说过,那个酒店因为有后台,所以虽然频频被扫黄,一直没有任何成效。

      而面前的这个小子,高中生,竟然敢把我妹妹带到那样的地方去,最后甚至间接害得她被那个疯子抓去。

      我不确定邢甄现在是不是带着枪。我怕他随时可能开枪杀了这个男孩。我刚要说什么,邢甄说:“滚出去。”

      那个男孩打开车门就跌跌撞撞的跑了,一边跑还一边回头看。这个废物。

      邢甄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说:“我出去一下。”

      我点点头。

      邢甄连关车门都是有气无力的。

      白夜从前面坐过来,坐在我旁边,先是靠在我身边,然后凑了凑,伸出一只胳膊来搭在我肩上。

      他说:“你哥刚才揍我了。”

      我看见他红肿的半边脸,有点心疼,我说:“他不是故意的,你别在意。”

      白夜那只手顺势勾着我脖子,把脸蹭过来,说:“他两次差点害死我。”

      我说:“我替他向你道歉,我保证事情完结以后他一定会亲自向你道歉。谢谢你,白夜。”

      然后我想起他那时虚弱的样子,问了一句:“你现在好些没有?”

      白夜摇头:“没有。”

      我说:“那你需要什么……唔……”白夜忽然低头吻我,我之所以说他是在吻我,因为之前在邢玉屋子里,他只是在我嘴里吸气,然而这次……他把舌头伸进来了。

      他忽然放开我,然后我傻在那里,脸上发烧。

      他到底干了什么!

      这时邢甄回来了,白夜的手还勾在我脖子上。

      邢甄系上安全带,说:“刚才警局里来了电话,说……小玉暂时不会有……那个方面的危险。黑猫是个女人,有一张摄像头拍到她弃尸的过程了。”他启动车子,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问:“阿夙,你怎么了?”

      我缓过神来,摇摇头:“我没事。”

      干了坏事的白夜一脸坦然,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邢甄说:“咱们先去那个酒店,看看白先生能看出来什么,然后去警局看录像。”

      我说:“好。”

      一路上,外面的雨还在下着。

      白夜依旧勾着我的脖子,看着窗外:“冬天什么时候下过雨呢……今年很反常啊。”

      我试图从他的臂弯里出来。

      白夜说:“你不觉得这场雨不一样么?”

      我说:“全球变暖,臭氧层空洞,或者别的什么,和我没有关系。”

      白夜说:“我不是说这个。冬天下雨了,地面会结冰的,以后出行会很困难,尤其是野外,又没人来处理。”

      我说:“嗯。”

      白夜搭在我肩上的那只手揉揉我的头发,看着我,认真地说道:“抛尸,也会很困难。”

      邢甄猛地刹车,然后迅速停车。

      我问:“哥,怎么了?”

      他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电话等了很久,那头终于响起来一个声音:“头儿?”

      邢甄问:“小郑,最近有没有新的人失踪?”

      那边懵了一下,说得话我们都听不清楚,邢甄把电话开成免提,弄成最大的声音,听见那头极为沉闷的说话声,大概是有人用手捂住电话筒在说话。

      “头儿问有没有人失踪。”

      “要告诉他吗?他现在已经很艰难了,要不瞒着——”

      邢甄当即摁了电话,往地上一摔:“该死,又有人失踪了,他们瞒着我!”

      白夜这时候很没眼力价的说:“很正常,他们怕你知道以后绝望,然后发疯,毕竟你手里还有一把枪……我猜猜,没人敢来这个时候没收你的枪吧?”

      邢甄看着他,目光越来越冷,矛盾一触即发,但是他或许最后想到这个人的重要性,还是压了下去:“所以呢?”

      白夜说:“所以你现在,很不适合开车。”

      白夜开着车,我们坐在后面。

      外面的雨还是没有停。

      邢甄的脾气我原以为已经很了解了,现在才发现我并不了解。他偶然的愤怒,偶然的压抑,我都不了解。

      白夜说:“要不听一下音乐吧。气氛太压抑。”

      我说:“不听。”

      白夜在后视镜里的眼睛笑了笑:“好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邢甄的声音在颤抖:“阿夙,你知道黑猫的规矩吗。”

      我心里一紧。我说:“挖人的眼睛。”

      邢甄的手在抖,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我握住他的手,轻声安慰:“别怕。”

      他紧紧抓住我。

      白夜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没说什么,继续开车。

      邢甄说:“黑猫以前杀人,我们以为周期是三个月,三个月以后把身体扔在河里,顺着河流飘下来,那是第一次发现尸体,几年前吧。还不知道是连环案件。死亡时间是二月二十二——这些我门都不敢公开。后来,才发现他杀人根本没有周期,到了节日,就像是要庆祝一样,都要杀人……还记得小玉不见的那天吗?”

      我点头:“圣诞节。”

      邢甄看着远处:“刚才打电话来,他们又发现尸体了,死亡时间是十二月二十五日,小玉失踪的时候。”

      我嗯了一声,他抓我抓得更紧了。

      “可是——如果按照往常那样,一月一日元旦她就会杀了小玉,白先生,这也是我们为什么今天来找你。”

      白夜开车开得随意:“两位昨天一定没合眼吧?”

      没有人回答他。

      车里一片死寂。

      邢甄有些累了,他躺在我的腿上,双眼茫然地看着车顶:“可是昨天……昨天失踪了一个女孩……并不是邢玉。如果他要把邢玉留到下次再杀,那么今天就不该有人失踪……为什么呢。”

      白夜说:“明天路面就会结冰了哦。”

      我们诧异的看着他,他笑了:“会死很多人,不过没有咱们呢。”

      白夜有时就是这么奇怪,我早有耳闻,于是不再问什么。

      我说:“哥,你睡一会儿吧。”

      邢甄点点头,在我腿上沉沉睡去。我轻轻理着他的头发,想起他棕褐色的眼睛来。

      小时候……他抱着我,两个人一起躲在被子里,捂住耳朵。

      我母亲总在哭。我父亲总是失神。直到小玉出生的那天,我母亲难产,我们都在旁边,都以为心跳停止的母亲已经死了。我和邢甄在哭,我父亲却抚着她的头发,悔恨的说:“不,你是你,她是她……你不是她的替代品。”

      他起身在母亲唇上轻轻一吻:“你是唯一的。”

      那时,原本停止的心电图,又有了轻微波动。她缓缓活过来,被他一句话,从阴司里带了回来。
      我为什么又在想这些?我摇摇头,试图甩掉这些念头。

      我低头看向邢甄,他就连睡去的时候也是眉头紧锁着。年少时节我们是睡在一张床上的,那时的邢甄睡得很安心,我也睡得安心。

      长大了,有什么是不一样的了。

      白夜又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

      我注意到了,说:“你专心开车。”

      白夜转了个弯,说:“你放心,没到咱们该死的时候,咱们都会活的好好的。死是不可避免的,活也一样。”

      “未来是不可更改的。”

      我说:“那我从一开始,就不该找你帮忙,因为找了也没用,不是吗?”

      白夜说:“这可不是。你之所以回来找我,是因为——”

      他顿了很久没有说话,我则耐心等着,然而,他就再也没有开过口。路不远,但是车子走走停停总是堵车,外面一片喧哗。

      阴冷的天气里,我昏昏欲睡,即将睡去的时候,听见白夜的声音,几乎梦呓:“那只能是因为,我们命中注定要相遇。这场相遇,我看不见原因,看不清结局——就像,普通人的生命一样,我的生命里,出现了你。”

      “是劫是缘,我都不知。”

      我的眼皮越来越沉,最终陷入梦乡,然而那声音缓缓回荡,宛如一曲悠扬的歌,向我诉说着:“我的生命里,出现了你。是劫是缘,我都不知。”

      对于先知来说,什么,才是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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