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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奸情 ...

  •   自怨自艾可不是我的风格,今天是怎么了,都好几次了...自嘲的甩了甩脑袋.
      "小蝶..."
      又是这话让我不争气地回了神.声源已然静止在我左前方不远处了.佛像前,黄色锦缎的蒲团上,那位太子妃正虔诚的合十膜拜.身侧几步远处,燕王爷随性地靠在粗壮的大红蜡烛上,呆呆地凝视地上的人儿.那眼神,那情态,傻子都看明白了,这嫂子和小叔子有奸情.
      太子妃不理会一再的轻声叫唤,只跪坐在蒲团上,望着佛祖,喃喃自语:"母后...标哥哥...小蝶来看你们了..."
      虽然声如蚊呐,却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呐!原来我还在南京,在明孝陵里――明太祖朱元璋的墓中.只是现在朱元璋还没有住进来,却是那位母仪天下的孝慈高马皇后先行安睡于此.标哥哥...是朱标吗?印象中朱元璋的儿子都是单名一个字的.爷爷曾纠正我说朱允文是太祖的孙子,而不是儿子.他是太子朱标的儿子.自己的老子是正大光明的进了皇陵与爹地妈咪陪葬了,朱允文,这个短命皇帝却可怜的连个尸首在何处都无人知晓.神人爷爷说现在是洪武二十五年,我记得朱允文是在洪武十年由吕妃所生,那他现在才十五岁,比我还小两岁...有趣...有趣...
      爷爷还说了一大堆什么秦王爷,晋王爷,什么朱樉,朱标的.就我对历史的耐性,完全懒得把他们搭上号.不过爷爷耐心的说教之下,倒也并非一无所获.可眼前这个男人是谁就完全没有头绪了.我知道,他是燕王爷,仅此而已.
      等我再细瞧,心中陡生一股罪恶感,我怯怯地望了一眼佛祖,希望佛祖莫要怪罪我又起邪念了.这个男人第二次让我想入非非.用风姿绰约形容他太罗嗦了,就俩字:性感!虽仍旧有些距离,但他的脸孔却如放大在我眼前.狭长勾挑丹凤眼,低垂如帘的睫毛,锐利直挺的鼻,微薄紧抿的唇.好一副花花公子像.身材就不用再描述了,前面都说过想要以身相许了...
      薄唇轻启,又是一句:"小蝶".
      酸酸的...哦...一定是饿得胃酸都泛上来了.
      "不是不许你再叫我这个名字了吗?"
      太子妃的语气明显软了下来.说来我倒忘了看这位朱允文的生母――吕妃娘娘了.即便再怎么早婚,吕妃也该三十有余了吧?却怎么看都如二十出头.我想要是她这松松的髻换成俏皮一些的发式,说她是花季少女也不为过.吕妃是个标致的古典美人.柳叶眉,鹅蛋脸,樱桃小嘴,微翘鼻尖.最重要的是她的眼睛,什么是秋波渺渺...什么是碧波荡漾...难怪这同样美若天仙的王爷也会对她痴恋了.王妃年轻时定是一个灵气十足,人见人爱的美少女.  哦...胃酸又泛上来了...
      “...本王就藩北平之时,无时无刻不在挂念父皇母后与各位皇兄皇帝...还有你..."真会说话啊,在自己老妈的墓里,当着哥哥的面调戏嫂子,他怎么就没被罪孽感淹没呢?这位王爷柔情脉脉的眼神与吕妃羞恼的目光稍触即离,转身潇洒地走近香炉,从旁取了三支香,就近在蜡烛上点燃,闭眼举香拜了三拜.顿了一顿,将香仔细插进炉中,望着袅袅生烟的香炉头也不回得说:"允文...该有十五了吧...初长成人了啊..."
      吕妃略一愣,之后便目光温柔似水,嘴角微微上扬:"嗯...即将到十五生辰了,是个大人了啊..."
      我的歪脑筋快速运转,别告诉我朱允文是这王爷生的哦...我可不是特意跑这来听宫闱秘闻的啊...乱想,纯属乱想...
      "皇兄真是好福气啊...有个这么乖巧聪颖的儿子,还有个不顾一切处处为自己夫君孩儿着想的贤惠妻子."
      我不懂,为什么吕妃听完最后一句脸色瞬间转白.他说错了吗?是反语?不会吧...我看这太子妃当的满合格的嘛...更让我惊诧的是她居然猛地用目光朝我的方向射了一箭.露馅了?尽管大门打开后,室内亮堂许多,可我的方位阳光没理由能照的到.光源位于我脚下,处在绝对的背光位置.我没乱动啊...难不成这吕妃也是个练家子?那被发现也就不足为奇了.我反倒好奇那王爷怎么就还无知无觉仍旧对着香炉发呆.
      毫无预兆的,他刷的就转过身来,吓了我们俩一跳.我大气不出,一动不动地抱着柱子,紧闭双眼心里默念佛祖千万要保我.在皇家墓室的梁上被发现,再加上那个莫名其妙的盗洞,那真是跳进蒸馏水里都洗不清了.说不定直接当场就把我咔嚓了...所以佛祖你一定要保我啊...你也不想我刚让你给爷爷奶奶带得话立马成屁吧?!
      一阵短促的笑声,我睁开眼睛,颤颤巍巍地往下望去.那王爷没有我预料中的正仰头看向我,而是半蹲在吕妃前方,平视那双倔强回瞪的圆目.吓...吓死我了,我可怜的小心肝儿啊,你今儿个可真是受苦了哟...
      "小蝶...我等了十二年了...就藩北平至今...我一直未立正室...我并不强求你时至今日仍能回心转意,但燕王妃的名号,始终留给来燕桥上翩然翻飞的绿衣蝶儿..."
      亲娘耶...情圣呐...一席话把在场两个女人的心都融化了.吕妃眼里的倔强烟消云散,目光流转,尽是哀思愁情.唉...原来是一对郎情妹意的苦命鸳鸯...政治婚姻的牺牲品呐...
      按照这王爷的说法,他也该有个三十了吧...听说,古人都早熟而且短命,大明才建国几年,这皇族已经极尽天时地利把自己保养的美美的了...
      "肃哥哥...你又何必..."接着便泣不成声.朱肃?没听说过.也是,面前这个王爷美的跟妖精似的,还跟自己嫂子纠缠不清,爷爷没带提过有这么号人物.
      望着朱肃将稀里哗啦的吕妃拥入怀中,我不自紧的也抱紧了柱子.这吕妃的立场太不坚定了,几句花言巧语就投入旧情人的怀抱.还瞪,瞪什么瞪啊,你在幸福我在辛苦知不知道啊?等会儿...她在看我...真的又在看我.虽然脸上梨花带雨,却越过朱肃的肩头坚定地注视着我.我赶紧扭头避开,面朝里忐忑地望着一片漆黑...心乱如麻...女孩儿的心思你别猜...猜来猜去还是会歇菜...算了,该来的躲也躲不掉.
      首先...别问我怎么发现这个石砖格子的.某物突然硌了我脑门一下,你说我能不好奇的摸黑推拉一把吗?小心翼翼地把石砖完全拉开,反正下面的人正你侬我侬的互诉衷情,我就自个找点乐子干干,古墓里的机关宝贝,那可是大大的有意思.由于没有光源,摸索了半天,终于在石屉的最里部摸到了一个硬硬的细长物体.依据它一端的圆环和细长支干上的突起,我大致确定,这是把钥匙.
      恍然大悟,那太子妃为什么哭闹要进,为什么总专注地望着我.原来我站得这个位置这么凑巧,就让我自作多情了好多回.那就是说我没被发现咯?偷着乐会儿...为了惩罚你让我小心肝儿担心受怕,也替佛祖惩戒你红杏出墙,我就暂时没收了钥匙.这当然是个借口,我骨子里不定时会有恶作剧因子跑出来肆虐,很不幸,小蝶,你中奖了.把钥匙往兜里一揣,兴致勃勃打算接着看这出苦情戏.
      "小蝶,申时已过,父皇命酉时一到,陵寝便无进无出,我们该走了..."
      "...嗯..."吕妃一边喏喏答应一边恋恋不舍地投来余光.走!赶紧都给我走!再不走姐姐我要变梁上干尸了.我感觉到肚子的抗议声又快来了...撑住啊...
      朱肃虚扶吕妃的柳腰往大门走去.临出门时,喊了那丫鬟扶住娘娘,交代侍卫关好殿门,就从我眼前消失了.我要强调,他走之前肯定看我了,绝对不是自作多情,我都感觉到目光穿体而过了.那侍卫听话地关好门,并且上了闩,可我没有因此放松了神经,反而更加的绷紧――那侍卫从里面将门关上了.
      这次是真真正正的恐惧,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脚下有些不稳.我使劲把头往木柱后缩.满脸冷汗的寄希望于那手拿着长剑,面带嗜血笑容朝我走来的侍卫目标并不是我.猛的一阵劲风迎面而来,一股森冷寒气直透木柱,却又在瞬间,移至身侧.
      他...他就站在身侧,离我不到半米处.虽然同在一根房梁之上,而我在木柱阴影之中,他看不清我,我却清清楚楚的看到了他.又是个白面帅哥...得了,值了!来吧!给姐姐一刀痛快的!
      他满脸戒备的看着我慷慨就义一般从木柱后攀爬出来.可能我的动作太笨了,让他觉得我根本没有任何危险性,他垂下指着我脑门的剑.背靠木柱站稳,我把毫无遮拦的脖颈献上,用发抖的右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他的表情...我没敢看...仰着头,闭着眼,提着心.
      "你是何人?"
      嗷...搞什么...好不容易积聚的勇气好吧?!太破坏情调了.我放下下巴,睁开眼.
      "十三..."
      "...什么?"
      真是的,听不懂还要问!我今天白眼泛滥,也给你一个好了.他看我给他翻白眼,越发疑虑,但瞬间又换成了然.
      "好名字."
      ...屁!
      看我又翻白眼,他换成了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难道是在下误会了?那就让我的小黑问问姑娘可好."
      小黑?...妈呀!
      "壮士,那啥...咱有话好商量不是...先让你的小黑自个一边儿玩去,我们大人才好说话..."我用指头小心的抵住横在脖子上的漆黑长剑,免得它再靠近我的颈动脉一小分.带颤音的声线让我好没出息.
      "还是请姑娘先回答小黑的问题好了,姑娘芳名啊?"
      森冷的气息拂过耳廓,我一个激灵:"十三~~"额想哭...
      "呵呵...是个好名字啊...姑娘不必害怕...小黑对听话的女人...很温柔的."
      所以我怕啊!遇色狼了?太背了!和尚,和尚死哪里去了?!他们就任由我在佛祖面前被调戏吗?!
      还没等我多想,腰上一紧,那色狼整个身子都贴了上来,小黑也跟着贴上了我的颈动脉.才几个小时的时间,我就在封建社会和一个火热胸膛,一个阴冷后背紧密接触了.这对于不喜与人身体接触的我来说,真是讽刺啊...
      "姑娘一人躲此阴冷角落,不会是在私会情郎吧?这男人还真不知好歹,放着如此灵气娇嫩的小娘子在这担惊受怕,真是令人疼惜呢...不如跟了哥哥我...哥哥定会好好疼你爱你,如何?"一股极寒的气息绕过脖颈,钻进T恤之中.
      好你小子!得寸进尺了还!小娘子都出来了,还哥哥咧?!士可忍,孰不可忍!我突然发作,右手掰开握着小黑的钢臂,左手手肘猛顶身后那男人的胸腹.可能没有想到不具备危险性的我会突起反抗,这位高手被我顶个正着,一阵闷哼.我不等他反应,双手拧着他的右臂就势转到他身后想来个下压擒拿.可我忘了,我在房梁上...脚下一个踩空,我就拖着高手一同下坠了.
      当时只有一种感慨...幸好没被小阳骗去杭州嘉年华玩自由落体,这感觉...真他妈的难受!身子突然一顿,硬生生的阻了下落趋势.那色狼把我接了个正着.他那贼笑...我悲哀的觉得只要不是先被那个,再被那个,咋死我都心甘情愿...我在他怀里奋力挣扎,但很快,就用不着了.他定格了...准确地说是被点穴了.他的眼神的变化让我一阵心慌,目光中刚刚似乎是对能及时接住我庆幸般的喜悦,现在则是如被戏耍后的恼怒和悔意.
      大块头在色狼的背后对我使眼色,让我快些下去,走人.我磨磨蹭蹭地从他定住的双臂中下来.不敢看他的眼睛,像做错事一样闪过他身侧朝大块头走去,跟着组织快步逃离.可越想越不对,怎么好像我成坏人了啊?我一个一百八十度转身,朝不远处孑然独立的背影飞奔.
      气喘吁吁地跑到他面前,不理会他眼神突然迸发的光芒,我一股脑儿将要说的话抖给他:  "告你,我不是来偷什么东西,听什么东西的!我是一不小心掉这儿来的.你们找得那玩意儿在我裤带里,姐姐我今儿个不高兴给你.等哪天我对你印象好些了,说不定伸手一掏就把它还你了,反正这东西对我没用,我也不觉得它有什么好玩的.总之你爱信不信.哦,还有!强调一下,我不是来会情郎的!"
      那双一直充满异彩的眼睛在我竖起食指严肃的说完最后一句后,终于眯成一道弯弯的彩虹.您也不容易啊...就冲你这双眼睛,真笑起来肯定迷死人...可惜现在想笑却笑不出来.我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就头也不回的追赶同伴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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