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水寒蝉》雨问

11、一样的心愿

　　昏黄的月光痴醉的洒在打着嫩绿芽儿的大地之上，稀稀疏疏的，望去让人感觉神秘而悠远，穿过庭院悠悠，走过古道回廊，身处这古色古香的庄院，心在他方，大红灯笼高高挂，照透着这宁静的夜，对联整齐的贴在房门边上，透着浓浓的节气气氛，春节将至，每房的门上都挂贴上了这些东西，这里的人同样的有着过春节，端午，中秋之类的习俗，刚知道时我兴奋了好一阵子，因为来这儿这么久了总算是有热闹了，依我以前的性子是哪儿有热闹我就往哪儿钻，可现在热闹是盼来了，可自己却没了那一股热劲了，心里总有种惆怅的感觉，脑海里也总爱冒出家乡的一草一木，家乡的人情事故，过往的支支节节，思乡的情绪让我好象要喘不过气来一样，心里闷闷的，密密的，像被什么东西塞得满满的，不喜欢这种感觉，却禁不住的要去想它，好象吸了鸦片一样。
　　近春的风里少了那种凛冽的感觉，多了份轻柔，好象温暖的手在慈爱的唤醒大地的生物，柔和的风伴着热闹的节气，让心底的那份压抑之感减少了许多，醇厚的酒香伴着清风远远飘来，一阵一阵从我身边吹过，依着气味的来处向前寻去，越往前走，香味越醇越浓，含着果味的酒气并不醉人，可见这饮酒的人断不会是一个嗜酒成性的人，说不定还很有品位，明月当空，又有节气做辅，正是饮酒赏月的时节，寻到了酒气的源头，一袭白衣照应着月色，那人优雅的将盛着七分酒的酒杯缓缓的拿到唇边，好似玫瑰花瓣饱满柔润的嘴唇散发着诱人的魅惑，温润如玉的白皙的脸庞上有着一双好似容纳着大海的眼睛，眼里好象透露着无限的痛苦与思念，他在想他的爱人吗？他们曾经经历过什么？他怎么会有这么痛苦的表情，他该有着永远的淡定，他应该永远都温和的微笑着，他应该……，我不想他有这样的表情，我快步的走向前去，去打破他那我不想让它存在的表情，“千音哥哥，有这么香的东西都不叫上秋儿，你一个人吃独食啊！”收起了情绪，大大方方的坐到了他对面的石凳上。
　　“原来是冰秋小姐，这可不是什么好吃的东西，这是酒，你不能喝的。”真体贴啊！这么温柔体贴的人是女人都不会离开他的，他们应该是被棒打鸳鸯的吧！
　　“为什么？”洋装不懂的问他。
　　“酒喝多了会伤身的。”他赖心的解释。
　　“既然伤身那千音哥哥你为什么要喝啊？”
　　“你是小孩子，小孩子是不能喝酒的。”
　　“可是它好香哦！怎么办？好想尝尝！”确实好香，口水都要流出来了。他见我一脸谗嘴的样子，迟疑了，是给还是不给？她还是个孩子，捕食合喝酒，可我们的年纪好象也差不了多少，让她尝一点吧！别多喝就是了，他伸手为我添上了一杯，还没有杯子的一半，只打算让我尝尝味吗？如果我喝上了口的话，就不是尝尝了。
　　“只能喝这些，多了可不行了。”哄小孩的语气，心里有些不舒服，可也不能表现出来，我现在本来就是个小孩子，接过了酒杯，将酒抿入口中，好香哦，青杏的气味气味沁入口中的每一角落，顿时口齿缠香，有些酸酸甜甜的味道侵袭着味觉，令人回味无穷，要是那一壶都是我的就好了，问他要他肯定是不给的，怎么办呢？心底冒出一个主意，也不知行不行，姑且先试一试吧！
　　“千音哥哥你怎么这么晚了自己在这里喝闷酒啊？”我先引起了话题，时间就能解决一切，先让他没法赶我走，在找机会把酒混到肚里去。
　　“我没有在喝闷酒，只是有点想亲人了。”哎，听这语气真把我当小孩了，世上有我这么可爱的小孩吗？
　　“是不是秋儿的错啊？”有些担心的语气问他。
　　“怎么会是你的错？”他不解的问。
　　“因为是秋儿让千音哥哥你留下来的，所以你才回不了家的啊！”我现在达到样子一定很白痴！
　　“和你没关系，回去与不回去也没有太大的差别。”他语气淡淡的有些伤感的说。
　　他家人都不在了吗？他现在一定很伤心吧！“千音哥哥你别伤心了，秋儿和整个山庄的人都在和你一起过年呢！你不会孤单的！”我真诚的笑着，想让他心里那艘漂泊的船儿可以安心的靠岸，整齐的牙齿露在风中有些凉飕飕的感觉，好象含了薄荷糖一样。
　　看着她那有些夸张的笑容心里暖暖的，那冰封已久的硬块正在一点点的出现裂痕，她总能在不经意中触碰到我内心中最柔软的部分，这种感觉有多久没有出现过了，好象是从母亲被父皇打入冷宫，并不允许我们见面时吧！那时开始心里只有痛了，我的曲乐也只有她听得懂，从那时还是她落入我怀中的那一刻，我的心就开始动摇了，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和母亲的感觉有些不一样却很像，舅父一直都不曾给过我这中感觉，他只会教我怎么算计，怎么利用别人来满足自己的野心，只让我感觉好心寒，因为我觉得我就是他手中一枚用来满足自己野心的棋子。
　　“如果秋儿以后每年都能够陪我一起过年，我就不会在孤独了。”不由自主的将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或许是自己不想阻止自己说出来吧！
　　“好啊！只要千音哥哥好，秋儿每年都陪千音哥哥过年。”我当他是在开玩笑，他怎么可能怎么容易就对别人说出了自己内心的想法呢！可我却不知我这句无意的话语让他记挂了一辈子，许多年后我会回想如果今晚没有这壶酒我们没有在这庭中相遇，又或者我没有说这一句话，那么最后那让大家都受伤的结局会不会有所改变！可这世上并没有如果。
　　我为他斟上了一杯酒，顺手为自己到上了一些，然后和他畅谈起来，说着各自对当今世事的诸多看法，谈着一些诗词歌赋，中间我吟出了两首词让他震惊不已，直夸好文才，为了不让他把我看得太高，我就对他说这是我无意中听到别人吟的，他惋惜饿说要是他能和这样的人相遇相知便此身无憾了，我好象又做了一件坏事，他这一生都得带着遗憾去了，后来我们又谈到了各自的心愿，我先说了我的心愿是览遍天下的名山秀景，让我的足迹能遍布天下古诗古画的景色上，他眼里闪着激动的亮光看着我，嘴张了又合好象有千言万语要对我说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看着他有些窘然的样子好可爱！要是和他生活一辈子或许也满有趣的，我在想什么？难不成在这里待久了都有了恋童癖了！应该不算吧！他看起来也有十五六岁了，比我原先小不了多少，在说我现在的生理年龄也只有九岁而已。
　　“如果千音哥哥不知道从何说起的话就先说说你的心愿吧！”替他解了围，顺便拿起酒壶为自己倒了第n杯酒，晃晃酒壶，酒壶里的酒已经大半都落入了我的肚中，所剩无几了。
　　“我的心愿和你的出奇的相似，我想为我所见过的所有的风景都谱上一首独一无二的乐曲，让这些曲子能够在天下各地流传，让全天下的人都听到这些曲子时都有身临其境的感觉。”好风雅的心愿，好高雅的人，如若和他一起过着这种四海游荡的生活，恐怕我这一辈子也不会觉得倦吧！
　　四目深深的相对着，其中包含了太多的情感，有激动，有相见恨晚的，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我现在真想扑过去，紧紧的握住他的手，激动深情的对他说“同志啊……”不过事实不允许我这么做，随着我心里激动成分的增加，脑里的思想也越来越模糊，头也越来越沉重，仿佛有千斤的东西把我往下压一样，这样下去我会不会就只有睡在这里了，没想到那酒的后劲这么大，感觉中好象有人在向我走过来，恍眼向千音公子那里看去，他已经伏在石桌上睡着了，在也来不及想些什么了，上眼皮沉重的搭了下来，眼前一遍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