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水寒蝉》雨问

10、琵琶声碎

　　花褪残红青杏小。
　　燕子飞时，绿水人家绕。
　　枝上柳绵吹又少，天涯何处无芳草！
　　“啊！……秀巧高点，再荡高点，呵呵！”
　　蔚蓝的天空，小鸟自由自在的在空中翱翔，远处几户人家的炊烟直直的飘上天空，最后消散不见了踪影，邻着外道的院墙内，秋千载着一个一身白衣的女孩高高的飞起，又稳稳的落下，好像飞翔的仙女，那么的轻飘，那么的不真实，院中的嬉笑声此起彼伏，秋千越荡越高，渐渐的落下来的时候也不是那么稳当了，突然那白衣女孩落下的时候一个没抓稳，被那秋千狠狠的抛了出去。
　　“啊！……”不同于刚刚欢快的叫声，而是含着恐惧，惊吓，害怕。
　　天！我被抛下来了，飞过了院墙，向外道落了去，看着越来越近的地面，我紧紧的闭上了眼睛，看来今天真的玩过头了，一会儿会有好痛？
　　疼痛的感觉迟迟没有传来，我好像落到了一个人的怀中，好温暖，好舒适，慢慢的睁开了双眼，一双如大海般的清澈深潭映入眼内。眼神如春风般的细腻温柔，他的脸仿佛是神特意雕刻的作品，线条柔和，弧度恰好，俊逸高贵。
　　好帅啊！我的梦中情人！我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世上怎么会真的有这样的人，我直溜溜的和他对着看，他可能是没有见过我这么不矜持的女孩吧，心里有一点小小的失落，第一次见面就给他留下了不好的印象，以后追他会有点困难吧，是写情书呢，还是直接告白啊？这问题真难啊！用手拍了拍头，怎么越想越不对了，这古代女子可不能这样的，好麻烦啊！
　　“少爷，少爷你没事吧。”他身边奴才的呼声将我的思绪拉了回来，这才记起我还压着他躺在这冰冷冷即将融化的冰雪中，我连忙站直了身子，他的奴仆将他从冰雪中拉了起来，这时秀巧她们跑到了我身边来。
　　“小姐，小姐，你没有什么事吧！吓死奴婢了。”她们将我围了个水泄不通，几句话还没说清楚便嘤嘤的要哭了出来，我连忙安慰道“我没事，没事这不好好的吗？还多亏了那位公子救了我。”这才想起，他救了我，我还未跟他道谢呢，从人群之中连忙寻去，哪还有他的身影。
　　墙里秋千墙外道。
　　墙外行人，
　　墙里佳人笑。
　　笑渐不闻声渐悄，
　　多情却被无情恼。

　　“娘你今天好美哦，天上的仙女都被你比下去了，你看庭院里的花儿都羞的不肯绽放了。”我一进来就围着娘打转，谁让那些人好像都跟我作对似的，我一问我那帅气的外公在哪里，他们要么回答得支支吾吾的，要么就干脆像见了鬼似的逃跑了，更有胜者居然哭了起来，没办法了，我不可能自己找吧，院子这么大，我到什么时候才能找到个头啊！无赖之下只好来问这最疼爱我的娘了。
　　“怎么娘平常就不美了吗？”娘调侃的看着我，娘以前这么贤淑的，不会是被我带的吧，林贳严回来看到恐怕没我的好果子吃啊！
　　“没有啊！娘平常看起来就很美，只不过今天好像美得不一样。”
　　“那你说说怎么不一样了？”
　　“今天啊！娘的美就是我一个人的，那么的慈爱，那么的温柔，谁都不能夺走谁都不能分享。”
　　“呵呵！小样！”娘温柔的将我拦入怀中，身上淡淡的体香沁入心脾，怀抱很温暖，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幸福，但怀抱里还夹杂着无尽的愧疚，我不知道这是因为她觉得没有对伊冰秋尽到为人母的责任而愧疚，还是对带给我这随时会遭到天下人的指责而愧疚。
　　良久之后她才放开我，“说吧！这么早就来拍我马屁想要做什么？”
　　“呵呵！果然什么也瞒不过我这集美貌与智慧并存的娘啊！”
　　“别在拍了，不然可就拍在马腿子上了。”
　　我在地上一蹬便坐在了娘的腿上，双手环过娘的腰，“娘，外公在哪里啊？”果然我这一问气氛就不对了。
　　“冰秋都快八岁了，可不能在这样粘着外公了。”娘声音有些沉沉的说到。
　　“可外公是长辈啊！为什么不能啊？”
　　“焐钦也是你的长辈，怎么没见着你天天粘着他呢！”有点生气了，娘你别气了，容易变老的，要林贳严回来看到他如花似玉的娘子被我气成了黄脸婆，他会拿刀劈了我的。
　　“我有粘啊！只是他最近有些忙不好天天去打搅他而以。”
　　“是吗？”
　　“绝对是真的，比珍珠还真呢！”我用非常诚恳的眼神望着她，娘啊！你快点说吧，在不说我就要漏馅了。
　　“外公在竹心苑那里会客，你去吧！注意言行举止啊！”
　　“一定，谢谢娘！”我飞快的奔出房门向竹心苑前进。
　　还未走到竹心苑便听到琵琶丁冬丁冬清脆的音响传来，原本站定了的步伐又不自觉的一步一步稳当当的向前移去，要怎样的技艺才能弹到如此地步，弹者的气魄带着琵琶声原有的色彩，淡定中带着凄清婉转，弹者的心事渐渐的引出来了，有些不甘，壮志未酬，欲说还休的无尽情怀，让人沉醉在它淡淡忧伤的意境里而欲罢不能。心中白居易的《琵琶行》涌上心头，嘴里也不禁的咏了出来。
　　转轴拨弦三两声，未成曲调先有情，弦弦掩抑声声思，似诉平生不得志。低眉信手续续弹，说尽心中无限事。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间关莺语花底滑，幽咽泉流冰下难，冰泉冷涩弦凝绝。凝绝不通声暂歇。别有幽愁暗恨生，此时无声胜有声。银瓶乍破水浆迸，铁骑突出刀枪鸣，曲终收拨当心画，四弦一声如裂帛。
　　亭台楼阁，水榭楼台，初春还未来得及融化的冰雪搭在翠茵茵的竹叶之上，远处看去那绒绒的雪花好像氤氲的雾气笼罩着竹林，朦朦胧胧的，时而清晰，时而模糊，引得人发出无尽的遐想。
　　声音虽然很小却将他们的视线都引了过来，不知是谁起的头拍起了掌，随后一干人等都附和着拍着掌，掌声一阵一阵的连绵不断，此起彼伏。有些疑惑的望着他们，为什么有好多都是面向着我拍掌，而且这些人我都不认识，今早也没有见到有这么多人进庄啊！一阵琵琶声又响起来了，与刚刚的曲调不同，完全换了种意境，有些高昂，有些激动兴奋，好似千里马遇到了伯乐一样的心情，音律毫不掩饰的将这些情感赤裸裸的抒发了出来，完全沉浸在这琵琶声之中，体会着弹者的心境，和他融成了一体，随着他的喜而喜，随着他的悲而悲，迷迷糊糊的好像跟着他经历着他的过往，体会这他以前的心情，心好痛，好像被什么压住了怎么也喘不过气来，可细细的去想到底发生了什么，脑里又是一遍空白，曲终，收弦。沉浸在音律中久久不能回神，愣愣的看着那弹琵琶的人，外表上温文如玉，极好相处，而实质却是高雅冷峻，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人，每个人都认为走近了他的心中，而他的内心里却真正的只装着自己。
　　感觉好像有好几束目光盯着我，有疑惑的，有赞赏的，有愤怒的，还有高深莫测的，连忙回过神，脸上一遍冰凉，用手慌乱的拭去，我怎么哭了，难怪会有这么多人都盯着我，拭尽了泪忙不迭休的拍起掌，大家也移走视线连忙的鼓起掌来生怕失了礼，我称着这个空子，快步跑到外公身边去，这才看到林焐钦也在，难怪娘会放我来了，跑到外公面前时我高高的伸起了手，外公宠溺的把我一下抱在怀中，凑进我问道，“怎么跑到这儿来了？”我听不出他的语气，只好如实回答，稍微的添点油加点醋，“秋儿想外公了，本来昨晚就想了，可是秋儿想外公都歇息了，就没有打扰外公了，想今天早上再找外公的，可是外公一大早就不在了，秋儿问了好多人，他们都不知到，最后去问娘，娘才跟我说的，秋儿不知道外公和爹爹有客人在，秋儿没有打扰你们吧？”说到最后一句时我将头埋得深深的，像做错了事的孩子，“没有，怎么会打扰呢！你可让我们吃了一大惊呢！”我将头重新的抬起来，面对着外公高兴的笑着，外公的话刚一出，那些人都附和起来了，说什么我才艺惊人，难怪会成为云衍的关门弟子，前途不可限量等等，呵！也不看做这文章的人是谁，白居易诶！他不厉害谁厉害，我看你们在坐的文人学士有谁能比得上。
　　目光与刚刚那弹琵琶的人撞上，我豪不避讳的直视他，他没想到我会这么大胆有些惊讶，我‘噗嗤’一下就笑了出来，大家都看向了我，我有些无辜的眼神四处望了下，“饿，我只是太高兴了，一下就笑了出来。”然后我扭过身抬头看着外公，用手指向那人对外公说，“外公刚刚秋儿调皮从秋千上荡了下来，被荡出了院子，是那位公子救了秋儿，还未来得及道谢，公子就走了，秋儿还以为再也遇不着这位公子了，没想到这么有缘分，又在这里遇见了。”
　　“噢，是吗？那真要谢谢千音公子就了我的孙女了！呵呵！”外公豪爽的笑着说到。
　　“不用谢！其实晚辈也只是路过那里时意外救下小姐的。”原来外公是话里有话啊！他以为是这个千音公子专门设计的这一出戏，难道这个千音公子有事要求外公帮忙吗？脑里挂满了问号。
　　“那外公要怎么谢谢救下你宝贝孙女的恩人呢？”我讨好的对着外公。
　　“恩……，没想到，不如秋儿说怎么谢吧！”外公学着我的口气宠溺的说，惹得旁边一阵抽气声，大家都不感相信这驰诧风云的伊聆然会有这样的一面，可想而知他对他的这个孙女的宠爱程度了。
　　“恩，不如留这位公子在庄内小住几日吧，秋儿也好好好的报答一下公子的救命之恩啊！”时间可以解决一切，有了时间他想求外公帮他什么，就只有他自己把握了，顺便我也可以跟他拉进拉进关系啊！心里默默的打着小算盘。
　　“那就得问问千音公子自己愿不愿意留下来了。”外公算是没意见了。
　　我小跑到千音公子面前说，“小哥哥你留下来好不好，秋儿一个人很闷的。”我眼里带着哀怨，期望。到了这里我到养成了动不动就耍乖的性子了，本来嘛！现有资本不用白不用，以后长大了想用还用不着呢！最后他也不可能拉下脸来回绝我，再加上他也不甘心放掉机会就应承了下来。
　　呵呵！乐死我了，我走了什么好运气啊！这里的帅哥一抓就一大把，以后我可饱眼福了，也决不会有近视之类的事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