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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十九章 盘丝大仙的脱单行动(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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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生的这段时间里,箫晟把盘丝洞仙女们生活起居加游玩照顾的无微不至,连带着把组内专业课成绩严重拖后腿的安若辰的各项作业都给代劳了。开始箫晟还能像个慈师一般够苦口婆心教导其该怎么调色,如何笔触,都说名将手下无弱兵,可是自己带的这名学生也忒不靠谱了些,基础差也就算了,学习态度不仅不认真还极其会耍赖皮,不是可怜兮兮的扮柔弱就是故意卖萌眨着她那忽闪忽闪的大眼睛恳求的望着他。
得!与其费时费力为她改画,不如直接就做两份作业得了。
萝卜丸子用八个字评价这个“姐夫”,“见色忘利,表里不一”,身为班长又是系里的首席大才子,专业课成绩第一名进校不说,还是艺术系学生里的“代表”,大作经常被老师搬到课堂上作为模范讲评。看起来那么道貌岸然,有原则讲规矩,私下里却把夫人宠成这般模样,呜呼哀哉!
但是自那天后,喷壶却坐到了萝卜丸子的画架旁边,面对萝卜丸子的指手画脚,喷壶照单全收,还一脸的幸福模样。大家面面相觑,也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方法让喷壶乖乖就范的,这可是一个人完成两份作业的工作量呀,从此游手好闲的队伍里又多了一人与安若辰作伴!
仙奶闭着眼睛慢悠悠的掐指一算,她突然睁开眼,恍然大悟道,“哎呀,怕是咱们盘丝洞早就暗度陈仓桃花一朵了!”
众人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喷壶和箫晟同龄,不仅同寝室还来自同一个地方,关系好的跟亲兄弟似的,这两人虽然经常混迹在盘丝洞里,但所有人都不知道喷壶是怎么追的萝卜丸子,也不知道号称“娇小可爱美三仙”的萝卜丸子是如何没受住喷壶同志的诱惑。
大家只听萝卜丸子自爆过,她感觉喷壶同志为人挺哥们义气的,完全不亚于她“姐夫”,她一激动就拉着他跑到校内名人雕塑下拜了把子,从此便以兄弟相称了。那时大家都没当回事,那个年代不正是流行哥呀,弟呀,妹呀,姐呀的。现在想想真是细思极恐,敢情在那时受磁场干扰的两人就已经埋下了相互吸引的种子,还拜把子,这明明拜得就是“情把”!
大家一窝蜂的围上来把瞒得密不透风的二人给暴打一顿,萝卜丸子求饶道,“这不是大仙还没开花,我这个三仙不好意思拔得魁首呀,都怪你,俺姐夫,你若是动作快点,我紧随其后就公开了!”
箫晟笑道,“这么说来,还是我的错了?”萝卜丸子对他挤眉弄眼道,“赶紧的拿下啊,我都快愁死了!”
大家又把矛头指向安若辰,她吓得立马把二仙抓过来当挡箭牌,一群狼女和两小生打作一团,最后一致表决通过喷萝二人必须请大家吃“谢媒宴”以平众怒。
“谢媒宴”非常热闹,那天正好也是萝卜丸子的生日,喷壶邀请了系里一大堆的同学给她庆贺,连辅导员都被喊来了。小情侣以及二仙、小仙忙前忙后的安排菜品和酒水,萝卜丸子还特意交待大仙和箫晟分别站在饭店的门口两边当迎宾,替他俩招呼源源不断前来赴宴的同学们。
长发飘飘男挽着黄金爆炸头“像蛇一样纠缠”着来了,他笑问箫晟,“什么时候喝你俩的谢媒宴呀?”箫晟配合着说,“快了,快了!”
系里的好几个同学都打趣这俩人像要举行婚宴的新郎新娘,一对新人站在酒店门口迎宾。箫晟笑着对安若辰说,“要不我去给你买束花捧着吧,这样更像了!”安若辰哈哈大笑,顺手拍了他一下,“那你现在立刻马上就去买,我好把陈笑瑜喊过来,那就绝配了!”
箫晟揉了揉太阳穴一阵摇头叹息,然后安若辰抬起头来,忽然就看到了陈笑瑜。好家伙,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陈笑瑜看到了看眼前的俩人,原本就很哀怨的眼神更加雾气腾腾,箫晟伸只手向门内引去,微笑道,“够给我们喷壶面子呀,下次我女朋友生日,你来不来?”
陈笑瑜的面部似乎僵了下,但口气却是很爽朗,“你只要敢请,我便一定会来。”
陈笑瑜和箫晟调侃了两句,就上楼去包厢了。安若辰双手抱着胸,看完热闹后,喜滋滋的凑上去问,“下次你女朋友过生日,你请不请我?”
夜晚湿热的小风吹在这两人的脸上,还是有些凉意的。箫晟转头瞥了她一眼,道,“当然不请你!”
安若辰气的说不出话来,挤出一个超级难看的表情,“你……你……你请陈笑瑜,居然不请我……你重色轻友!”
箫晟笑着把她往包厢推,“赶紧进去吧,我都饿死了,还让不让吃饭了!”
这晚来的同学很多,包厢里超级热闹,大家都在感慨这么山清水秀远离城市喧嚣的南方小镇子娱乐设施还能这么齐全。陈笑瑜个麦霸正在包厢的角落独自唱着陈晓东的《比我幸福》,“请你一定要比我幸福,才不枉费我狼狈退出,再痛也不说苦……至少我能成全你的追逐……”
那样美的歌词,那样美的旋律,安若辰恍恍惚惚站在包厢一角,突然就想起了林思蓦。她听他唱过《风一样的男子》,唱过《心有独钟》,唱过《比我幸福》,在她的心中,林思蓦唱的比陈晓东还要动听。这样熟悉的旋律,她有种要落泪的冲动。今天是萝卜丸子的生日,她不能想起以往的前尘旧事。过去的早就过去了,她们早就结束了。她这样对自己说。
喷壶订了个三层大蛋糕,许愿的时候辅导员提议把灯给关了,十八岁的烛光映着萝卜丸子的脸,双颊晕红,看上去别样的美,怪不得连二仙都说萝卜干子久旱逢甘露,恋爱后摇身一变水分十足的红心甜萝卜。只见她双掌合十,煞有介事的许愿,然后大家和她一起,“噗”一声吹灭了蜡烛。打开灯后二仙,小仙又带头起哄,非要问她许的是什么愿望,是不是要早日嫁给喷壶。萝卜丸子却娇嗔一笑,“我许的愿望是希望俺姐夫早日娶了俺家盘丝大仙,哈哈!”
在场的人都欢呼起哄,萝卜丸子带头,叫嚣着下一场“谢媒宴”尽快提上日程。喷壶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彩花拉炮和喷带,在“嘭嘭”的响声中,五颜六色的彩屑从上头顶纷扬落下,像是从云端跌落的花朵,在空中绚烂盛开。隔着这场盛世花雨,安若辰同大家一样拍着巴掌,看着面前的这对幸福的小情侣。
很久以前,她曾经也这么幸福过,读高中的那会,他就已经提前向她求婚了,他说读完大学他就要和她结婚。这是她迄今为止听到的最甜美的情话。
十几岁的少年,一年两载,都真的以为是一生一世。
她和他都没想过,他们都等不到高考结束就会分手。
从此一别两宽,再无交集。
此刻的他,又陪在谁的身边为谁送着生日祝福呢?
这时,包厢里又响起陈笑瑜的歌声,“我不难过,只是为什么眼泪会流,我也不懂……回忆很多,你的影子也会充满我生活……”
真应景啊,伤心人何止陈笑瑜一个呢?
她也算一个吧!
安若辰还在伤感的时候有一碟很大的蛋糕递了过来,箫晟静静的看着她,“给你。”她接过来狠狠咬着松软的蛋糕,入口即化的奶油糊得满嘴巴都是。箫晟看她吃得狼吞虎咽,于是把他自己那块也留给了她,“慢点吃,别噎着!”她满嘴都是甜腻的蛋糕,开心的说,“真好吃。”
是真的好吃,蛋糕如糖,甜如砒霜,还有酸酸涩涩的感觉企图从眼睛底下直蹿出来,被她生生的压了下去。末了,箫晟给她端了杯果汁,她咕咚咕咚就喝完了,又甜又酸透心凉,这酸爽!
那天晚上大家玩到很晚,可萝卜丸子还是觉得不够尽兴,叫嚣着去饭店旁边的溜冰场玩,估计喷壶同志太高兴了,女朋友说啥他就怂恿啥,大部队里最后只剩盘丝洞三个仙女和喷壶寝室的四人愿意陪她嗨了。辅导员交待了箫晟几点注意事项后就带领浩浩荡荡的队伍回去了。
穿上溜冰鞋上场的时候以盘丝洞为首的众人们都有点薄醺的醉意,人家是醉酒,他们是醉滑轮。露天溜冰场里已经只余寥寥几个小屁孩做着超级炫酷的动作,一闪而过的身影,被五颜六色的灯光映得光怪陆离。
四仙女齐上阵一个摔倒便接二连三的集体摔倒,喷壶同志被吐槽重色轻友,从扎堆的人群里扒拉出萝卜丸子后他的手就再也没松开过。长发飘飘男和黄金爆炸头在溜冰场上依然像“蛇一样的纠缠在一起”,二仙叹口气对小仙说,“咱俩相依为命吧!”小仙不服气道,“我就不信,咱大姐夫不管咱俩的事。”正说着,前方的大仙正值再次滑倒之际,箫晟一个“猴子捞月”便轻松的把她从跌落的边缘提溜起来。
小仙立刻大叫,“打脸了,打脸了,打得噼里啪啦的。”
忽明忽暗的灯光下,安若辰却恍若隔世。
那天结束的特别晚,连南方小镇的古巷都熄灯了,就算天上有皎洁的月光照应着,到处还都是黑灯瞎火的。回去的路上,长发飘飘男这一对用手机电筒打前阵,喷壶拉着萝卜丸子的手不放紧跟其后,箫晟让二仙和小仙在中间,他招呼安若辰与他断后。
队伍越拉越长,安若辰下阶梯时不经意的一个趔趄身体微微向前倾去,她的胳膊被身边的人及时拉住了,待她站稳正准备说谢谢,左手却顺势被另一只温热的大手给握住了。
她一愣,这只手趁机与她五指交错,力度浑厚且恰到好处。她的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她轻微地挣了挣,没有挣脱,其实她如果用力甩开也并非无法摆脱。
箫晟的主动正不偏不倚地及时填补了此刻她心头的软弱和空洞,这让她突然觉得心安,从箫晟手中逐渐传达的力量正让她的内心慢慢安定,她竟有些鬼使神差的任由他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