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的我们都死了》佐佐木悠

16、第五章 到底是哪里不对劲（2）

　　自从经历同学们口口相传的“英雄救美”事件后，安若辰重新回归课堂和林思蓦再次同桌的一个多星期的学习生涯里，两个人都感觉到了跟以往有很大的不同。
　　具体是什么不同，两人都说不上来，总之感觉很是微妙。
　　这种微妙直接反映在两人对待同桌的态度上，大多数时候安若辰和林思蓦都能和平相处了，虽然两人之间还是很少沟通，但是至少能够语气平稳的坐下来正常交流了，再也不似以往的那种针尖对麦芒，一见面就开掐，饱受战争蔓延之苦的前后桌们终于大大舒了口气。
　　林思蓦不再如往昔那般为人清冷且腹黑，随时找安若辰难堪，安若辰也渐渐安静了许多，不再似以往那般动若脱兔，就连对贾小丫明目张胆的“飞鸽传书”也很少在课堂上回复了，甚至她还训斥贾小丫上课传纸条的不良行为。弄得贾小丫一头的雾水，这丫头脑袋被“汹涌”撞傻了，转性了，忒不正常了点！
　　一想到“汹涌”这个绰号贾小丫就忍不住爆笑，以局部代整体，以“波涛汹涌”这个中性词代有点“色彩感”的“春满乾魂”，安若辰同志实在是太有才，最会抓特点的起外号专家绝对非她莫属。

　　就这样在这种看似“停火交战”的状态下很快就迎来了期末考试，与期中考试不同，此次期末考试考得异常艰苦，出的题目特别变态，可以看出一中在学习压力上又开始给学子们下猛料了。成绩揭晓的那天，宣传栏内人头济济，自然是有人欢喜有人忧了。
　　安若辰深呼口气，还好还好，不辜负这段时间以来的秉烛夜看，就这么一争气蹦到了年级前五，贾小丫紧跟其后。她忽然想到了什么，撤回来的脑袋又去凑上去找那另一个名字，她名字的后面没有，果然，那三个字又在她名字的前面。不仅如此，比上次还向前跃了一个名次。
　　刚刚的兴奋突然被失落取代，一瞬间就席满全身，这看似只有两名的差距仿佛是她永远也跟不上的节奏。她撅着嘴巴非常不服气，这厮到底是怎么学习的？难道他不需要体育训练吗？但是不服气又能怎样呢？白字红字明明白白的张着榜呢！
　　贾小丫恨不得头钻进宣传栏里，振振有词的数着，突然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道，“我靠！班级倒数第十！还让我帮他看名次，唐沫这小子太丢人了吧，不行不行，我强烈要求换同桌！”
　　安若辰也无奈的说，“期中考试他不是还倒数第二十名吗，怎么退步那么厉害，对了，他干嘛让你帮他看成绩呀？”
　　贾小丫嗤之以鼻，“他今天有比赛，来不了！”
　　安若辰顿时豁然开朗，是了，F市少年足球队比赛，怪不得今天没见到他。

　　寒假如期而至，没几天就要过年了，安若辰和贾小丫天天腻在一起不是在恶补寒假作业，就是手拉手出去逛街。一旦手中的战利品太多了，贾小丫还时不时约上唐沫让其充当拎包者，然后再在一起胡吃海喝。等这两个女孩子把各自写好的寒假作业扔给他“照搬”，以彰显彼此间的革命友谊时，唐沫开心的都快上天了，人生得此知己，足矣！
　　饭毕，唐沫因为要去训练提前开跑，临走前得意的朝那两人挥舞着手里的两张券，贾小丫一把夺过来，F市少年足球队与H市少年足球队巅峰对决，还是前排座位。
　　贾小丫大喜，一巴掌拍在唐沫的后背上，“你小子，够意思，知道姐们假期无聊，姐们绝对去给你加油！”
　　差点被拍岔气的唐沫一阵咳嗽后，满怀欣喜的望着这两人，说，“我就知道你们会去，为咱们F市争光哪能少你俩的份，是吧！”
　　安若辰潇洒的挥挥手，“走吧你，不打败H市少年足球队你就别来见我们！”
　　贾小丫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难得的一脸正经，“说实话，唐沫虽然成绩差了些，不过为人还是不错的，长得嘛也还行，虽然不如林思蓦有型，但是很耐看，咱们年级不少女孩子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他父母再是暴发户又怎么样，他不还是甘愿受咱俩欺负。”
　　安若辰立刻摆手辩解，“我先声明啊，欺负唐沫的可不是我，是他那最万恶的同桌！”
　　贾小丫的笑容一下子黯了不少，“哼，谁不知道他对你的那点小心思呀！”
　　安若辰不以为然，“我怎么看到你压迫唐沫时，唐沫那幸福的小表情不像是装的呢！”
　　贾小丫不无羡慕地笑了笑，“又不见他找我表白倾诉衷肠，相反的都是在问你的情况。”
　　安若辰怔怔地，一时不知道在想什么，仿佛贾小丫说的完全与自己无关。虽然整个初中时期她都对唐沫都避之不及，但是进入高中后，因为贾小丫的关系她与唐沫渐渐接触多了起来，他说的话做的事总是无比贴合她的脾气，跟他接触久了就像跟另一个受虐版本的贾小丫，他和贾小丫就像自己的左右手，说不出的轻松自在。
　　其实唐沫的性格特别对安若辰胃口，听之任之，打之骂之，无论怎么捉弄他都只是傻乎乎的嘿嘿一笑。不过在安若辰的心目中，唐沫就是唐沫，也只是唐沫，高中时期比较处得来的异性好朋友而已！

　　市级的比赛果然够气派，整个足球赛场都座无虚席，人声鼎沸的。安若辰和贾小丫坐在看台上，目不转睛地追随着F市少年足球队里面熟悉的身影。
　　唐沫奔跑起来，如一阵风般刮过，轻易带着球就连过对手三四个人，谁也不能阻挡他冲锋的身姿，贾小丫紧紧握着拳，心都快跳到了嗓子眼。
　　当他一个潇洒的转身，球轻松再次盘入他的脚下，随后，射门，球进了！
　　动作是那么连贯，一气呵成！他的身后是对手的人仰马翻。
　　“太棒了，唐沫！”贾小丫恨不得站在座位上给同桌加油。就连安若辰也“嗷嗷”叫着，跳起来，挥舞着拳头欢呼。
　　唐沫回身看向看台，翘着嘴角微笑，眼中有骄傲自信，还有一点点顽皮。
　　“嗳，对了，怎么没看见林思蓦那小子？”贾小丫貌似不经意的一问，安若辰的心里就那么空虚了一下，“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他奶奶！”
　　“嘿嘿，你当然不是他奶奶，你若是他奶奶你还坐在这里呀！你不怕他那个作古的爷爷从地底下爬出来呀！”贾小丫又开始发挥她的贫嘴本领，边嗑瓜子边摇头晃脑的调侃。
　　安若辰被她说的直翻白眼，她心有所惑，转眸间，一双漆黑的眼眸正一动不动地看着她，还没等安若辰捕捉到他的目光，他就移开了。
　　不知道林思蓦为什么没上场，一身运动装，抱臂坐于台下，他的周围除了教练和后勤人员，所有的座位都空着。
　　赛场上叫了暂停，林思蓦换上一身球衣装束，替换下他们队的一个队员，显然他要上场！前几排看台的人都突地一静，频频向场地前张望。
　　他的眼眸中有点点锋芒，看似随意的向前跑着，却流露着浓烈的不屑与疏离。
　　看台上有人大叫，“果然今天没白来，精彩部分就要呈现了！”
　　林思蓦没有上场前，唐沫跟着球队，稳抓稳打，虽没有拉开太大差距，但主动权大多数都掌握在F市少年足球队的脚下。林思蓦上场后，他成功组织了两次进攻，H市少年足球队的冲锋节节受阻，形势更是急转直下。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林思蓦善于组织疏而不漏的防守和随机应变的群体进攻，这场比赛注定是一场实力悬殊较大的比赛。明明保存实力的种子选手不需要上场就可以踢赢的比赛，为何还要大动干戈的亮了底牌？是太高估了对手还是一定要把对手打得落花流水才满意？
　　连林思蓦自己都不清楚为何自己头脑一热，便提议自己非要上场不可，其实他只是看不惯唐沫那小子在赛场上耍帅的模样，那小人得志的样跟安若辰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反之唐沫从开始的兴奋自林思蓦上场后便直落谷底，明明想趁着这个臭小子不上场的好机会在特地邀请的人面前耍一把个人秀，这下好了，计划全被泡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