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 3 章 ...
-
站在魔都的城门外,南门倾一再犹豫,方才转身,闻得身后一声呼叫:“仙君留步!”这才使得她无可退路地迎上前去。
一众小魔抬着轿辇候在一旁,领路的满面堆笑地凑到跟前,谄媚道:“君上知晓仙君多年未拜访魔都,怕是忘了明道,特让我前来领路。
南门倾笑道:“我这向来不是娇生惯养的,万般受不得这么多人伺候,轿子便罢了,你且给我带路。”
一番你来我往之下,众人腾云而往,落脚在了魔君的宫殿。
内殿空无一人,随行的小魔也都在入了外殿后纷纷散去。南门倾施施然坐在厅前,百无聊赖。“劳烦仙君久等。”寻声而去,只见一眉清目秀的男子缓步走来,右手端起,广袖一晃一晃的。“秦掌事。”
秦阁跨过门槛,走近道:“龙族来犯,君上前去处理了。”
“魔君还真是大忙人。”
“魔界不比仙界,各君各司其职,很多事情都是要君上亲力亲为。”秦阁若有所思地笑笑,“仙魔停战的那几万年,仿佛也没生得这些事端。”
南门倾语塞。龙族这些爱惹是生非的家伙。
“仙君要是觉得烦闷,是否要我安排些舞姬来?”
“哦?”南门倾微挑眉,“想必这是魔君平日里的乐子吧?”
“仙君说笑,君上通常,”秦阁看向她的眼神盛满了了然的笑意,“不在殿里待着。”
某人话锋一转:“舞姬好,舞姬好啊……”
是夜,观歌舞,鸣竹笛,大醉。入梦,战神拔刀而来,大惊而起。
南门倾捂着欲裂的脑袋,皱眉道:“怎么好端端的发了梦,险些着了梦魇的道……”她自嘲地笑笑,侧脸在明月下投出伤感的光影。
她愣愣地回过神,翻身下床。只见房门大开,和风阵阵。待她踱至门口,身着一袭褴褛长袍的秦阁匆匆而来。“你这是打架输了不成?”南门倾不仁道地笑了。
“不才不才,方才替仙君灭了几只梦魇。”
“你们魔界中人还喜欢自相残杀?”
“只是依照君上的指令行事。”
“……有劳。”见对方没有要走的样子,“你先回去吧。”
“君上让我彻夜把守。”
“无需多劳,我闲来无事,随便逛逛,你回去便是。”她虽是嘴角含笑,眼神却微有凌厉之色。秦阁便也不再坚持,行礼离去。
天街月色凉如水。
南门倾在内殿仔仔细细地搜寻了一番,别说是战神的元神,就连只小鬼,也愣是没找到。兜兜转转,移步至魔君的寝殿。立在门外,她扯着嗓子低喊了声:“在下南门倾,求见魔君。”
半晌,未见动静。她推开门,轻手轻脚地潜了进去。果不其然,司尘平躺在床榻之上,闭目而眠。
南门倾假意咳嗽了一阵,见床上之人未有动作,缓步走到床前。月光透过纱窗,滤出清冽的波痕,星星点点地落在他的乌发间。眉宇轻皱,眼睫微颤,朱红的双唇欲语。她莫名心虚地偏过头,矮身坐下,伸出右手,拇指按在那皱起的眉宇间。
一片死寂中,只闻得局促的呼吸交杂着均匀的呼吸。口诀响起的瞬间,房里出现了微弱的光亮,停歇之后,床边的人软身倒了下去。一切又归于宁静。
天旋地转,混沌重归清明,南门倾发觉自己正挣扎在深潭之中。未几,被汹涌的水流冲出了几丈高。还不及待她喘息,下一刻便落在了某人的怀中。
她急迫地咳嗽了一阵,猛地抬头。“……”司尘?
对方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将她抛在地上。
“又来。”南门倾不满地啐道。
“又?”
“……”她心虚地低下头,又像是意识到什么,忽地抬起头,环顾四周。果然,在天池山下。难不成司尘他梦到了自己不成?
“你似乎掉了什么东西。”此刻仔细打量,才发觉他戏谑的笑容中藏着一双微显亮色的眉眼。
“掉了便掉了。”她自觉心烦地闭上眼。
半晌,听见对方正欲离去的脚步声,南门倾慌忙急切地念起口诀。字字句句,萦绕在她的耳畔。又是一番天旋地转,眼前的镜像逐渐明朗起来。
南门倾不禁扶额,脑子里怎么就只有这种烟尘之地。
似乎是场景切换的太过刻意,司尘依旧保持着方才的动作,面无表情,似乎在思索着什么。南门倾趁其未察,幻化成了丫鬟的模样,碎步上前陪笑道:“盈姐姐等公子良久,公子快随我进去吧。”说罢,推搡着他进了门。
“司尘大人,玉盈总算是把你盼来了。”自称是玉盈的红衣女子扭着身段上前,拉着他往宴桌边走。到了这幌子,司尘的脸色才有了些许的变化。不易察觉的了然之色。
“还请盈姐姐好生服侍着,奴儿这就退下。”南门倾行礼正欲退下,却被大步走来的司尘握住了手腕。
南门倾吃痛,奈何使尽蛮力也无法挣脱,佯装作为委屈道:“公子这是要做什么?”
“……”司尘只是含笑看着她。
“奴儿自认姿色不及盈姐姐一分,公子可切勿辜负了盈姐姐的一番心意啊。”说到这里,她抬袖掩面而泣。
“哦?那我当真看上了你又该如何?”
“倘若公子真心待我,大可他日来赎我,何必急在这一时,让盈姐姐记恨于我?”说不清是否深陷情境之中有无真心,南门倾一时着急,羞红了双颊,不禁轻咬下唇。
司尘俯下身,凑在她的耳边,眼见身前之人无意识地躲避,笑道:“倾儿,这都被我看穿了,只可惜你这一身的演技。”
南门倾心下一惊,奋力将其往前一推,使他结结实实落在玉盈怀中。转眼间,手脚并用的玉盈幻化成了铁链,牢牢地锁住了司尘。她三两步急速退出了房门,眼前之景顷刻消失,徒留一座封印的牢笼。
南门倾得意地笑了,果然还是动粗来得快。“把战神的元神交出来,要不然把你永远锁在这梦里。”笼外之人双手环于胸前,趾高气昂的模样甚是猖狂。
“给你一次机会,自己把我放了。”
“现在我给你第二次机会,要不然……”她拔出腰间的的剑,“信不信我动武啊?”
司尘只是轻笑着,在她面前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开来。
“这怎么可能?”南门倾的嘴角止不住地抽搐着,不好的预感如潮水般涌来,含目的下一秒又堕入了一片浑浊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