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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神喻与王子 ...
走进大厅时他正在幻想着马其顿的士兵、或者马其顿和摩罗西亚的士兵一起一拥而上将他逮捕起来。
而结果如同失控的喜剧,但他想笑也笑不出来。
「安提帕特,好久不见了,你看起来精神不错!」
那一位据说被派遣来捉拿他的马其顿使者说话的同时还亲昵又大力的拍着他的肩,好似他们自小认识或是并肩作战的朋友。
他当下肯定是纳闷的瞪着对方,下一刻虽然反应过来,但还是选择避开了对方的手,用不加掩饰、带着刻意明显的审视目光、对对方的举动进行无言的批判。
记忆从来不会欺骗他,或许是习惯回想,锻炼了这项技艺,他能记住许多细碎繁琐的事,并且留存长久。而搜索着他的记忆,他不知道这么一名将领,这或许是某个不入流的贵族、甚至连个贵族都不是,只是借着托勒密的势力成为当前马其顿王宫的红人。「你就是托勒密派来缉捕我的人?」
对方意味深长的纠正,「是佩尔狄卡斯与托勒密共同授意的。」但他没有细想,一门心思关注着对方大言不惭的举止──在他的瞪视下,这个人竟然自若地端出虚伪亲近的态度训斥他。
「……我不敢想象你竟然愚蠢到犯下如此行为,辜负了亚历山大对你的信任。」
「我不曾辜负过亚历山大――唯独一项例外,就是没有在离开培拉前杀了托勒密。」
第一个给出反应的是站在他背后的阿利巴斯。
阿利巴斯伴随着一声奇怪的咕哝声喷了口气,好一会儿他才知道这是笑声,不过不是对着疼爱的侄子侄女时发出的刻意软化的笑声,而是嘲讽,嘲讽的对象不是他,是那位马其顿的使者,因为对方愤怒的红透了脸。
阿利巴斯问:「你是托勒密派来的使者?」
「当然。」使者想也不想脱口而出。
「你的表现让我怀疑你是个间谍,其实是来坚定我们保护安提帕特的决心。」安提帕特注意到因着阿利巴斯这句话,使者的脸上瞬间闪现无措,至于他则是好一会儿才意会到阿利巴斯是在开玩笑。
「摩罗西亚的阿利巴斯,我是代表马其顿而来的使者,注意你的言行。」
「我只是不想浪费彼此的时间。」阿利巴斯瞥了涅俄托勒摩斯一眼,又说:「很显然我的兄长决定要庇护这名流亡者──」
「还是个弒君罪犯。」
「或许是。但就像我刚才说的,我的兄长决定庇护他,也可以为他的清白作证。」
「够了,阿利巴斯。」涅俄托勒摩斯必然听出了阿利巴斯隐含的不悦,「马其顿的使者,没有一国的使者到了他国后还未喘息就接受得质询,也没有一个国家在接待友好国家的使者时不先以干净的热水与美酒接待。」涅俄托勒摩斯缓和了僵局,与狼狈逃到摩罗西亚的他一样,涅俄托勒摩斯亲切热情的招呼了使者,不过这次的态度多了客套虚假,还佯装不经意地打断了对方的话。
「不、不需劳费您大费周章。」
「这是规矩。」涅俄托勒摩斯招手要角落的侍从上前,「带这位马其顿的使者下去好好整顿一下。晚上会有为你准备的洗尘宴──」
不过或许是摩罗西亚王的态度给了对方错觉,使对方以为涅俄托勒摩斯是偏袒自己了。「陛下,并不需要。我身负重任,我的国王要我将罪犯尽速带回马其顿接受审判。」
对方一再重提旧事,涅俄托勒摩斯脸色也透露出了不耐烦,「如果你尊重我的客人并打从心底的效忠你的王,我会郑重的招待你的。」
使者挑了挑眉,「您是在质疑我对国王的忠诚吗?」
这一回安提帕特确定自己不是出现幻觉,在场没有孩子,却出现几声儿童的窃笑,声音源头出自王座后方。
使者问:「好吧,很显然这就是您的答复了。既然摩罗西亚要包庇马其顿的罪犯,那么摩罗西亚连同听从您指挥的依庇鲁斯联盟就是马其顿的敌人了。」
「我保护的是托勒密的敌人。」涅俄托勒摩斯摆了摆手,「你可以离开了。骑着你的马回到你的马其顿、你的主人身边,将我的话一个字不漏地告诉他。」涅俄托勒摩斯难得以如此尖锐的态度待人,就像对一个奴隶一般的命令。
使者这一回的愤恨是显而易见、不加掩饰的,许久他才说:「如你所愿。」
……
使者离开后,奥林匹娅丝与亚历山卓这两个从一开始就躲在王座后方暗室的孩子跑了出来,让场面一度出现混乱。
阿利巴斯对自己的兄长说:「好了,如你所愿,我们不久前赶走了马其顿使者、必定惹恼了马其顿,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处理?」
涅俄托勒摩斯无视兄弟的怒火似乎为此感到得意。
「哥哥,」阿利巴斯不顾安提帕特在场,「告诉我你的计划吧,让我确信宁可惹怒马其顿当权者也要将筹码压在安提帕特身上是正确的选择。你曾经许诺会与马其顿和平共处,但你并没有,而是招惹了他们。」
「阿利巴斯,我没有违反自己的初衷。至于你说到的选择──安提帕特,原谅我说的这样直白。」
安提帕特耸肩,「你尽管说吧,是因为腓力吗?」
「没错。我只是在佩尔狄卡斯与腓力之中选择了后者,腓力虽然目前身处在底比斯,但他终有一日会回到自己的国家,他的能力、才智不会被埋没,必定会取代他的兄长、君临马其顿。」
「你说的总有一天比绝对不上马其顿使者回到培拉传达讯息还快来临。」阿利巴斯深吸了口气,「我向你争论这些事是毫无意义的。我们还是赶紧讨论该如何应对马其顿随时可能出现的发难吧。」
「说起马其顿那位使者,我认同阿利巴斯的想法,他可能是个间谍。」阿利巴斯为自己当时随口说出的玩笑被涅俄托勒摩斯提起而微瞇双眼,后者继续说:「想有必要将这个有趣的事情告诉你们,就在你们来到此之前,这位使者透漏给我一个荒谬的讯息。安提帕特,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并不认识这位使者?」涅俄托勒摩斯最后一句话是对着安提帕特说的。
他点头。「毫无印象。」
「你得感谢他了,我不是背信忘义,不过他的话倒是坚定了我庇护你的决心。我们可以猜测他不是蠢到无可救药,就是对你一见钟情了。」
「哈。」亚历山卓不是出于捧场,是在场唯一欣赏这小幽默的听众。
首先发言的是耐不住性子的奥林匹娅丝,「他到底说了甚么?」
「我猜做亏心事的人某方面来说是个虔诚的信徒,托勒密让人到德尔菲求了神喻,得到的结果对他极为不利:『你的敌人如同他的父亲,又将胜过他的父亲……』你的名字或许让他吓坏了。如果要我说的话,托勒密必须杀了大半的马其顿贵族他才能高枕无忧,其中,光是腓力就能符合这个资格――这么说起来,或许我该将奥林匹娅丝许配给你。」
最后一句玩笑话让所有人都笑不出来了。
阿利巴斯长长的吐了一口气,「我总是那个为你的随兴态度操心过头的那一位。」
安提帕特不禁想到,如果阿利巴斯见识过腓力,就会知道真正的随兴为何了。
阿利巴斯的呼唤打断了他的思考,「安提帕特,既然我的兄长坚持让你跟我们摔在同一条船上,那么作为队友我得先提醒你,在马其顿人发难前,你会先碰上一个大难题。」
奥林匹娅丝马上猜到了她的叔叔口中所说的大难题,苦着一张脸。
※※※
当秋季、天狼星攀升到顶点时,马其顿组织了数量庞大的军队,安提帕特以及庇护他的摩罗西亚还没能做出反应,一边的伊利里亚却早已蠢蠢欲动,无预警的南下对马其顿发出攻势。
他无法确定托勒密原先是否有意向依庇鲁斯同盟发出挑战还是作为防备伊利里亚之用,不过在马其顿胜少败多、自顾不暇的情况下,托勒密自是将预言中提到的「敌人」摆在一边,专心应付眼前的强敌。
不过这并不代表安提帕特无所事事。
在狄蜜安王后的要求下,他已经从「涅俄托勒摩斯幼子幼女的保母」此一职务中解职了,王后显然是要他远离自己的两个孩子,他在摩罗西亚大部分人眼中确实成为了麻烦人物。而国王并不在其中之列,他很快成为两位年长王子的指导者。
大王子与二王子分别叫作普勒托斯与塔瑞摩斯,是一对关系融洽的兄弟,疼爱同父异母的弟妹、与其他男孩互动也相当良好,但不难看出他们只将彼此画分在自己最紧密最亲近的那道圈中。
至于面对狄蜜安王后,两兄弟与他一样抱持着生理性的抗拒,不过这并不代表他们与他站在同一阵线、对他抱持好感,除了他敏感的身分、这个年龄的孩子更不喜欢长辈擅自主张做安排,最开始训练两个男孩时他们的态度漫不经心、甚至是不耐烦,当他利落的跳上马背、拿出长矛搁倒大王子普勒托斯时,塔瑞摩斯吹了个口哨,总算仔细打量他,「你让我有太多惊讶了,首先,你竟然真的会骑马。」
围观在训练场四周的男孩哄堂大笑,不知是在附和塔瑞摩斯的讽刺还是在调侃普勒托斯的狼狈。
普勒托斯拍去身上的尘土、起身,不顾周围伙伴的目光,用挑衅的口吻问他,「你知道甚么是真正的打架吗?」
「如果你执意要的话我会奉陪。」
普勒托斯不屑的哼了一声。
要说与一群人扭打在地的经验安提帕特也是有的,可能为了一瓶酒、为了女人、为了几句玩笑……其中最常见的情况是喝醉了酒的亚历山大负责四处闯祸,他与腓力便在一旁打下手,要论战斗力,体型最小的腓力是他生平见过最优秀的一位。但比起普勒托斯,他还有自信,而结果也不出意料,靠着体型与年龄差距,他成功让普勒托斯的颧骨乌青一片。
「普勒托斯!塔瑞摩斯!」
训练接近尾声、周围人散去大半时,奥林匹娅丝从小山坡那头跑了过来,她在王宫禁卫队中相当有人缘,很难有人不喜欢这个可爱又热情的女孩,她介于一个男女形貌模糊的年纪,这也使士兵在与她相处时不会生出男女有别的抗拒。
小公主正是藉由她在士兵间的人脉得到了兄长被安提帕特狠狠教训一顿的事情,兴致匆匆的跑过来围观。
普勒托斯上前一把抱住奥林匹娅丝,孩子气的嘟起嘴唇往女孩嫩白的脸颊上送出响亮的吻声,「小东西,你怎么又乱跑出来了──嘿,别乱碰!」奥林匹娅丝报复性的抬起食指以不小的力气戳着普勒托斯脸上的伤口,满脸好奇。
被教训的人是奥林匹娅丝的兄长,安提帕特原先猜想奥林匹娅丝的反应多半是对自己不友善的,但奥林匹娅丝却是问他:「他们跟我说你揍了普勒托斯,为甚么?」
安提帕特没有提到两个兄弟的挑衅,轻描淡写的解释:「普勒托斯在上课期间不专心,作为导师的我当然会给予惩罚。」
奥林匹娅丝满意的从普勒托斯怀中跳下来,「当然该接受惩罚。」安提帕特好一会儿才想出奥林匹娅丝赞同的原因,之前他教导奥林匹娅丝骑马时,他不曾惩罚她──当时他尽可能的保持温和口吻,虽然他曾经说自己是个严厉的指导者,但要他打骂一个女孩、而且是是摩罗西亚国王的掌上明珠他实在做不到。不過奧林匹婭絲顯然將之作為自己能力超群的證明。
「好了,我们该回去了,我可不想惹恼你的母亲。」普勒托斯打断了他与奥林匹娅丝的交流,大王子与二王子一人牵起奥林匹娅丝一边的手,抛下他们的导师离开训练场。
显然他的表现依然不能让两个王子彻底信服,他不禁有些苦恼,他也知道光靠自己的武艺也让两个少年队他改观是相当没有说服力的,他的专长也不在此,就是不知道涅俄托勒摩斯为何会任命他这项工作。
平日的训练依然持续,两个王子依然对他保持隐晦的敌视,但没有缺席每一堂课,偶尔对他的讲解嗤之以鼻,更不想附和他的话语,安提帕特偶尔会为自己的转变惊讶,曾经在马其顿,就算是讨厌他的人、他父亲的政敌,他也从来不需要耐着性子默默承受那些人的冷嘲热讽,他可以随心所欲对先王阿明塔斯表达自己的想法、一言不合便与三位王子起争执,但在摩罗西亚,除了和蔼的涅俄托勒摩斯王与对他抱持新奇的奥林匹娅丝公主,或者还加上近期关系缓和的亚历山卓王子,他在这块异地身无分文、更没有人支持。而他面对一切为难是抱持心平气和的态度,彷佛事不干己。
日子不好也不坏的度过,很快的,他与他的两位学生迎来了自己的小考──他们向南到达盟国边境处理盟国与凯尔特人的领土、物资纠纷。
这显然不是气氛和平的调解,如同每一回伊利里亚与马其顿接壤处年年出现的纷争,最终都会引发两边的王派出自己的士兵短兵相接,因此他与两位王子带着军队及武器到场,并很快让它们有了用武之地。
这仅仅是一次对两位王子的入门训练,他们的军队光是人数上就是凯尔特人的两倍,可说是极其不光荣的对决。
安提帕特不免有些兴致索然,但两个年轻的王子不同,这是他们的第一场战役,他们满心被厮杀与荣誉占据,没有听从安提帕特的指挥便擅自行动。依庇鲁斯的军队如入无人之境、闯入凯尔特部落,凯尔特人闻声遁逃,依庇鲁斯联军二话不说追赶在后,却被敌人引诱进河中,两位王子遭遇凯尔特战士伏击,安提帕特带领他手中为数不多的骑兵前去吓阻,再加上凯尔特在人数上原先就有的劣势,因此凯尔特人不得不撤退,安提帕特则成功将两位王子救了出来。
战争结束后,他们将老弱妇孺聚集在一处、物资与珍品则平均的分给了所有人,他拿到的为数不多的战利品中有一项格外引起他的注意,手掌大的圆形铜版,铜板上有一名一手长茅一手盾牌的女人侧姿站立的浮雕,这或许是他们的战神。
或许是近半年相处下来培养的习惯,他脑海想起离开摩罗西亚首都前奥林匹娅丝百般不情愿的望着他与她的兄长离开而自己无法跟随的情景,当即决定将手上这枚用途不明的装饰品献给这位热衷于战斗的公主。
「喂!」
安提帕特确认普勒托斯是在叫唤他,大王子朝他丢了一个牛皮袋,袋子落到他手上时里面物品相互碰撞产生清脆的金属敲击声,这个钱袋做工精致,边角甚至绣有色彩鲜艳的腥红色花纹,是凯尔特族中位高权重的人才能拥有的,它同时也是不久前普勒托斯分到的几件战利品之一。
他还没说话,普勒托斯一口拒绝他,「得了吧,你就算在马其顿再怎么富有,你现在都是个穷光蛋。」他想了想还是收下来了,这是这位别扭的大王子向救命恩人表达感谢的方式,如果他不肯收,两位王子必定会更加困扰。
塔瑞摩斯也走了过来,问他,「你打过仗?」
安提帕特平静的解释,「我在你们这个年龄就参加过两场战争了,当下马其顿士兵围住培拉的王宫时,我与一名伙伴负责护送腓力向高地贵族求援。」这可以说是马其顿青年最津津乐道的一场胜利,也是许多外地人所熟知的事件,腓力带领为数不多的士兵将早已一败涂地的战局逆转为胜,不只成功驱赶敌人,更兼并多年来分裂两半的上下马其顿,而最终参与了这场战争、与腓力一同抵抗下马其顿侵略的战士们都成为腓力中时的追随者。
塔瑞摩斯自然听说过那场著名的战役,惊讶不已,「你知道吗?父亲告诉我你的祖辈直到父亲都是个政治人物,而你平时在王宫的习惯……确实像个娘娘腔。」
安提帕特忍不住笑出声,「我可以忍受十几天不洗澡、不换衣服,但如果可以每天穿干净的衣服、洗热水澡,我为何不享受?」
两位王子裂嘴嘲笑,但态度多了几分随兴与善意。
……
除了他在大批战利品中淘到的装饰品外,两位王子绝对不会忘记准备些纪念品给自己年幼的弟妹。奥林匹娅丝喜欢的东西他们不可能不知道,不过为了不引发狄蜜安王后的怒火,让奥林匹娅丝为着这些「不淑女」的纪念品再一次的受到母亲的责罚,他们中规中矩的拿着银币买了好几匹布返家。
起先他以为奥林匹娅丝在生闷气,可能是与狄蜜安起了争执;可能还在为自己无法上战场耿耿于怀;又或者他们准备的礼物并不让她满意,因为奥林匹娅丝对于礼物仅仅是瞥了一眼便兴致缺缺的低头吃起盘子内的水果干。
他与两位王子犹豫了好一阵子,塔瑞摩斯对他挑了挑眉,他发现两位王子选择他作为代表上前慰问。
「奥林匹娅丝,你还好吗?」
而奥林匹娅丝的情况太不对劲了,没有形影不离、就算受到她嘲讽、开着过了头的玩笑也会死命黏在她身边的亚历山卓,女孩也没有时不时制造出笑声或者高亢的呼喊声,这实在非常反常令旁人不习惯,她是个不甘寂寞的孩子,往往生闷气不必太久就会被身边的人逗得宣泄出怒火,而如果她喜欢你,那么她的怒火也会去的非常快,一开始实在令他反应不及,不过直来直往是摩罗西亚公主的魅力所在,如果懂得欣赏,那么你将会非常享受她丰富的表情以及藉由不加掩饰的情绪所带动的姿体动作。
奥林匹娅丝抬起头,「糟糕透了……」正当他以为奥林匹娅丝即将滔滔不绝地对着他解释近期的让她不悦的糟糕事时,她避而不谈,视线在他以及后方两名王子身上逡巡了一会最后决定让他陪着到草场上逛几圈。
他已经很习惯听从公主的命令,这在马其顿可说是骇人听闻。依庇鲁斯给予女性抛头露面、参与政治的权力,如果父母许可,他们甚至可以像个斯巴达女人一样接受战士的训练。涅俄托勒摩斯与其他奥林匹娅丝的长辈疼爱奥林匹娅丝,并尽可能地给予她所想要的;狄蜜安同样疼爱自己的女儿,不过正以一人之力抗衡,试图将女儿塑造成淑女典范,其结果就是奥林匹娅丝有着不完全的权利,她成为女战士的梦想遥遥无期。
这不禁让他联想到又有一件怪事:奥林匹娅丝擅自离开宴会,没有遭到王后的拦阻――王后打从一开始就没有出现在宴会场上。
奥林匹娅丝原先剪得极为糟糕的短发已经长长许多,骑马时在强风吹拂下长度不够绑成一束的鬓角碎发时不时黏在脸颊上。
奥林匹娅丝伸手拨了几回,最后停止无意义的转圈、跳下马背。
草场上有几个奴隶站得远远的,眼睛仅仅注视着他们这边,应该是涅俄托勒摩斯派来的人。
尽管这些话题相信不用多久他都可以从其他人口中得知,就算他不想听,一些嘴巴无法控制音量的小厮依然会在宫里的任何一个角落高谈阔论。这让他意识到奥林匹娅丝又有一点与过去不同了,她在犹豫,她过去从来都是有话直说,而现在她抿着唇审度着该不该将「某些事」告诉他。
他应该阻止公主说出口。
奥林匹娅丝提到了她的父母,一个人不是态度轻松地对着你闲聊第三人的八卦,而是面色沉重的提到自己、自己的家人――这些事显然已经脱离了保母或朋友的范畴。
「等等,奥林匹娅丝……」
但奥林匹娅丝打断了他。
出于不知名的考虑,公主决定亲自告诉他。
「我有一个弟弟,是一个奴隶生的……她可能是个盖塔人?」她皱了皱眉头,「我的奶妈告诉我父亲把她藏了起来,直到她生下孩子,以为一切都可以装作不曾发生。大家都说那个婴儿长得有多像我父亲,我完全不觉得,他、他很小――比兔子大一点,我猜这应该是那女人的手段──总之前几天我就把他们赶走了。」
奥林匹娅丝非常苦恼,而这股情绪越是到后面越浓厚。
不过他反倒平静下来了,并为自己能够得到奥林匹娅丝的信赖而感到莫名高兴。
公主的举动客观来说荒谬至极,而她此刻内心正受到难以言喻的煎熬。
他可以冒着与她决裂的风险训她一顿,或者顺着她的意安慰她。
在他大脑还没作出选择时,他的嘴巴早已替他做了决定,「你不必因此难过,而他也不会是你的兄弟,你该知道,当他长大成人,他绝对不会像亚历山卓这样的爱你。」
奥林匹娅丝一楞,时常挂在脸上的笑容并未回归,但身上沉重茫然的情绪早已散去了大半,说出来的话像是自言自语:「没错……你说的对。」
※Antipater 安提帕特,希腊语:「与父亲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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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神喻与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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