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宁》花木荣

14、未来没有我要的自由

　　“俊朗，来敬林校长一杯”谢师宴上老爸把他们校长也请来了。
　　“犬子从小就梦想当老师，希望他日能受校长指点”我从未想过当老师，端起酒杯我呆站在那里。
　　“将来如果他真愿到鄙校帮手，那是我校的荣幸啊”林校长说完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俊朗，还不快谢林校长”老爸满怀欣喜。
　　“谢——林——校长！”为了不使爸妈尴尬，我吞吐应酬。老爸老妈不是早已承诺只要能考上大学，我就自由了么，他们不会出尔反尔吧，我瞬间觉得心灰气冷。
　　我和爸妈走在回家的路上。
　　“爸，我不想当老师”老爸听到后突然停了下来，好像有点生气。
　　“儿子，当老师有什么不好，你看啊人可以没有七情六欲，不穿、不住、不行，但总得接受教育学习吧。工作轻松、受人尊敬，且每年还有3个月左右的带薪休假，多好啊”老妈见我不满意，立刻做我思想工作。
　　“可我想成为——一名——设计师”吞吞吐吐回答父母。
　　“设计师？做什么设计师啊？”老爸很严厉地追问我，我鼓足勇气抬头面对他。
　　“风景——园林！？”想了想以前蒋敏说过的话，她的梦想是去看得最远的地方，欣赏最美丽的风景。它和风景有关吧，最接近她的梦想的地方，才能找到她。我查了许多专业，只有风景园林和她的梦想最接近。
　　“你知道爸爸从一名普通员工上升到现在这个位置花了多长时间吗？15年！听我的话你至少可以少走8年的弯路，8年，有多少人能有你这样的机会！？”爸爸在哪责怪我一点都不懂珍惜，他想让我子承父业，将来坐上他现在的位置。
　　“可我也有自己的兴趣和打算，难道你们不应该考虑下我的感受吗？”我在哪里和老爸辩解，满是委屈。
　　“不要再说了，要么当老师，要么不学，你自己看着办吧！”说完老爸生气地快速走远，他第一次对我这样，我知道他也是对我好，但我不能接受他对我的这份爱。
　　“唉，俊朗爸，这事和孩子好好说嘛，他对这个社会又不了解”我妈追了上去，我站在原地很受挫折。
　　以前我总以为自己成年后，考上大学就自由了，结果现在我才明白原来我的人生早就被父母规划完整，我一直活在他们的谎言中。
　　高考分数出来后，我却一点也兴奋不起来，一提起志愿就和家人闹矛盾，特别是我爸，态度相当坚定，一点也听不进去我的意见。
　　我还是坚持每天向蒋敏发□□息，她现在在那里，在做什么？如果你是我会怎么做，继续听从父母的安排还是掌握自己的命运。
　　一遍又一遍地看着我们在江边和山顶的照片和视频，再一遍又一遍地回味着，突然间听到了蒋敏唱的《看得最远的地方》里面有句歌词:有时又觉得我们很像，都爱抬起头不听命运的话。不听命运的话，对，循规蹈矩，听父母话那么多年，这次我一定要坚持自己，捍卫自己的梦想，抗战到最后，我鼓起勇气去再找我爸谈。
　　“爸，我想通了！”老爸在看书，突然抬头看着我，可能以为我改变主意要想做老师了吧。
　　“我一定要学风景园林，我知道你也是为了我好。可我也有自己的梦想和计划，我不想不劳而获，我想像你一样一步一步地往前走，我不怕艰辛，也不怕贫苦，我自己选择的路，就算走不通，我也无怨无悔，更不会责怪你们！”我鼓足底气，向我爸说出了我的心声，态度很坚决。
　　我老爸叹了口气，慢慢摘下眼镜。
　　“那好吧”老爸无奈地说了句。
　　“谢谢你，老爸”我兴奋不已。
　　“别开心太早，以后记得更要好好努力”我爸奉劝了句。
　　“嗯！”我高兴点头保证。
　　经过和我家人的多次周旋，功夫不负有心人，我终于劝通了我老爸，报上了风景园林专业。
　　填志愿的事解决了，接下来就是出去找蒋敏，她为什么一直不上线回我话呢，我要马上上路去找她。
　　可世界那么大去哪里找她呢，我突然想起了她在山顶留下的字，她会去一个很远的地方，很远的地方？很远的地方！她曾经说过的话，她的梦想是去看得最远的地方，欣赏最美丽的风景。她去了看得最远的地方，可看得最远的地方又在哪里呢？没办法买张地图一个山头一个山头地找吧，这是唯一的办法。
　　都说爱情是盲目的，我觉得面对爱情我更像一个瞎子。在想了许多寻找她的方法后，我觉得最保障最高效也最经济实惠的就是骑摩托车去寻找她，但我从未骑过摩托。
　　“我打算买一辆摩托车，希望能找到你，多希望你能告诉我位置”某天晚上，我一如既往地打开□□，向蒋敏发了条消息过去，看着她仍然灰色的头像，我发完消息叹气，对着屏幕发呆。
　　老妈从我半关半闭的门缝里看了看我，满脸忧愁，在那里摇头。
　　“妈，我想和班上的同学一起去旅游一段时间”我向老妈撒谎要和同学出去旅游。
　　“去哪儿啊？老妈这段时间正好有空，要不我陪你去吧！”老妈知道了我的计划，不让我去。
　　“但是——他们都——没父母陪同呢！”想了想，我继续编借口。
　　“正好我们全家好久没一起出去旅游，这样吧，我通知你爸，下星期咋们全家一起去＊＊旅游”说完就拿出手机打电话，一点不让我插嘴。
　　“可是——”老妈已经在通话中了。
　　某天早上很早，我悄悄起床，简单收拾好行李后，在桌上留了张字条，然后一个人背着包出发了。
　　来到某二手摩托车店，选好摩托，交完钱准备离开，但我从未开过摩托车。
　　“老板这个怎么开啊？”我询问了下老板。
　　“小伙子，你不会开摩托车啊！”老板很吃惊。
　　“很早以前开过，现在忘了”我编造借口。
　　“很早以前？”老板看了看我稚气的脸蛋一点不信。
　　“嘿嘿”我望着老板傻笑。
　　“那这个是刹车，这个是换挡，这个是油门，往这边使劲一扭车就向前走了”老板刚解释完毕我就使劲加油门，突然车子快速冲了出去，把前方挡路的几辆摩托车的绊倒在地，我兴奋地向前冲，头也不敢回。
　　“臭小子，你给我回来，赔钱，狗日的！”老板看了看地上破碎的零件，愤怒开骂。我无所顾虑地在风中驰骋，开启了我人生中的第一次冒险。
　　中午老妈叫我起床吃饭，看到了我留下的字条，拿着我留下的字条，满脸愁容，她想告诉我事实，但又怕我会责怪她，也影响我未来。
　　每到一个城市，我就会在山顶大喊“敏，你在吗，我来了”她说过城市能听见，希望有一天她也能听见。
　　每到一个城市的显眼出，我就将打印好的寻人启事和联系方式张贴出来，希望蒋敏能看见。
　　人多的地方，我故意把车速降得很低很低，这样我就能清晰得看清对方的模样，才能知道她是不是蒋敏。
　　听很多人说网络的力量是无穷的，因此除了到每个城市寻找蒋敏外，每次到一个地方，我都会停下来，拍照或者录制视频传到网上，但愿网络能帮上我。每次睡觉前，我都会坚持给她发□□息，和她分享当天的经历。
　　某天晚上，我把白天拍摄的照片和视频传网上，然后往蒋敏□□发了个无助难过的消息，正准备睡觉老妈电话打了过来。
　　“儿子，旅游怎么样啊”应该是看到我消息后，老妈放心不下，故意假装不知我外出找蒋敏。
　　“放心吧，妈，旅游很好，我没事”面对老妈我编造了一个又一个的借口。
　　“儿子如果旅游太艰辛，就早点回来吧”老妈声音很低沉。
　　“妈，我知道，你别操心，早点休息吧”说完我挂掉电话。
　　以后每次我向蒋敏发送无助失望的消息，老妈都会第一时间打电话过来，我也没多想其中原因。
　　一路向东，我接近了海边。
　　“大叔，请问上那座山的路怎么走？”我在车上向一位老者问路。
　　“年轻人你去那里干嘛？”大叔问我。
　　“我去找人，她可能在那里”我向他说明情况。
　　“目前是没路可以上山的，还有山那边全是悬崖，没人会去哪里的！”大叔向我说明情况。
　　“谢谢你啊，大叔”听大叔的描述，我想蒋敏应该不会在上面，于是我放弃了那座山继续前行。
　　在寻找蒋敏的路上，我吃过不少风沙，吸收过无数汽车尾气，听过无数多的车辆噪音，经常风餐露宿，生活无规律，把自己搞得风尘仆仆，蓬头垢面，浑身肮脏。但无论前方的路有多坑洼颠簸，义无反顾地向前；摩托车在风雨中抛锚，下车用手推着它走；摔倒过许多次，爬起来继续前行。。。无论遇到什么情况，我都不能放弃，因为她说过会等我。
　　因为蒋敏，我习惯了漂泊，喜欢那种在路上的感觉，不是因为前方的风景，而是我相信风景里有等我的人，渐渐地我也喜欢上了旅游和摄影。
　　就这样我用光了我的最长暑假，经过许多城市，看过无数风景，但仍旧没有找寻到蒋敏的丁点消息，她究竟去了哪里？
　　怀着失落的心情，我开始了大学生活，没有蒋敏陪伴的日子。
　　4人一间寝室，其中一人是学霸，生活在书堆里，视线从未离开过书籍，无论是走路，吃饭，还是上厕所，甚至跑步，洗澡，刷牙。。。一人经常不见踪影，空空的椅子上经常见不到人，只能偶尔早起时能在被窝里看见熟睡的他，生活神秘。另一个就是颖亮，他第一志愿报的是电影学，但因为分数不够所以调配到了风景园林专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