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uisque C'est Ma rose》紀無念。

18、第 18 章

　　在S市市郊有一处工业园，高深的院墙围住高高低低错落交叠的厂房，围墙上安着电网，漆成暗色的大门隔开内外两个世界，明氏新能源的开发就在这里进行。
　　分针与秒针在“12”上面交叠时，时针也一抖落到了“11”的位置，白色工作台上的闹钟“叮叮叮”地响了起来，穿着白色大褂的男人伸手按掉闹钟，站起身招呼着工作间的其他人起身：“走走走，11点了，先回宿舍休息，明早再来吧！”听了他的招呼，大家纷纷起身脱掉工作服，三三两两朝门口走去。
　　男人是最后出门的。他扭了扭门把手，确定门已经锁上，便趿拉着鞋子沿着苍白冰冷的走廊往尽头走去，那里是第二研发小组的工作间。他倚在门框上，里面还剩几个正在收拾的人，见了他笑着同他打过招呼便离开了，他朝里招呼了一声：“陈炳，走啦，不然等会儿又抢不到洗澡间。”
　　“来了来了！”被叫做陈炳的男人匆匆忙忙将自己桌子上的东西收拾好，走到门口将仍倚着的男人往外搡：“别挡道！”两个大男人推搡打闹着穿过几条一模一样的走廊，不多久便出了这间厂房。他们出来的晚，此时厂房通往宿舍楼的路上，只能借着路灯远远看见几个同事的背影，男人急着回去抢洗澡间，拉着陈炳就跑，跑到半道上，陈炳突然大叫一声“不好”停了下来：“糟了，我手机没拿！”男人闻言翻了个白眼拉着他就走：“拿什么手机，反正你又没女朋友。”陈炳甩掉他的手反身往回走：“不行不行，我白天托保卫室那边帮我下了最新一集《太阳的后裔》，看不到乔妹我睡不着！”
　　“淦！你小子还看偶像剧！”
　　“我这叫紧追潮流好不好。”
　　“那我陪你去呗。”男人说着也跟着往回折，陈炳连忙快跑了几步朝他摆手：“不用不用，我就是拿个手机，很快就来。你不是赶着回去洗澡嘛，赶紧去，顺便也给我占个洗澡间哈~”
　　朝陈炳跑远的背影踹出一脚，男人大吼道：“靠，你讲不讲文明，不拉屎还要占个茅坑！”
　　举起手挥了挥，陈炳头也不回地朝隐没在一片漆黑中的厂房跑去，男人盯着那个晃动的背影看了会儿，转身朝宿舍走去，原本上翘的嘴角慢慢落下，裤子口袋里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陈炳一路跑至厂房门口，输入密码打开第一道大门，里面保安见他又回来很是惊讶：“陈工，你怎么又回来了？”陈炳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手机忘记拿了！”保安闻言点点头：“那你拿了手机快点出来。”
　　“好。”
　　虹膜验证打开第二道门，陈炳不紧不慢沿着仅亮着应急灯的昏暗走廊朝工作间走去，而随着他的走动，走廊上的红外线摄像头也跟着他摆头。在第二研发小组门前停下，掏出门禁卡贴近感应器，“喀嚓”一声后，门向里打开了一条缝。陈炳推开门进去，打开灯开始翻找手机，五分钟后，他握着打开某在线观看视频APP的手机出来，顺手合上门，沿着来路出去，同门口保安打过招呼后，朝宿舍楼跑去。

　　研发中心早上8点上班，而上班后的第一件事必定是开电脑。
　　快九点的时候，男人的手机发出“滴滴滴”的刺耳声音，他抱歉地朝看过来的同事笑了笑道：“闹钟忘关了。”转过头阴沉着脸关掉那个并不是闹钟的应用，男人低头给那个内部号发了条信息。
　　下午的时候他被研发部主任叫去了办公室，接了个电话，是明楼打来的。
　　“即使他动了电脑又怎么样？整个园区都处于网络屏蔽的状态，就算他拿到了资料也没办法传出去呀？”男人对着电话说出自己的疑问。
　　“老林，这不是需要你关心的问题，你这几天要盯好陈炳，如果他有什么特别的举动记得还用老方法告诉我。”
　　挂了电话，明楼看着对面沙发里，在笔记本电脑上敲敲打打的黄志雄，问：“怎么样，有把握吗？”
　　黄志雄没有抬头：“这是个嵌入式木马病毒，通过U盘植入在某一台电脑上，可以经由内部网络将指定文件上传至云端，只要有人到这个云端提取文件，我就可以通过IP追查到地址，你放心好了。”
　　闻言明楼用修长手指敲了敲办公桌，“我当然放心。”
　　抬头看了明楼一眼，黄志雄又低头继续忙碌，过了会儿他忍不住开口：“如果，没有人来提取文件怎么办？”
　　明楼在桌面敲打的手指停了停，“搞了这么多动作，不来提取文件，有点说不过去吧。”
　　沉默了一会，黄志雄又问：“你真的拿到了法国的技术支持？”
　　“没有。”
　　明楼这无所谓的态度叫黄志雄很头痛，“那陈炳偷的是什么？”
　　“陈炳偷的的确是明氏的研发成果，只不过我请César做了些小改动，使它看起来真的像是来自法国的、先进的技术而已。”
　　闻言黄志雄忍不住笑了起来：“明楼啊明楼，我发觉我每天都在重新认识你。”
　　明楼抿起嘴朝黄志雄笑了笑：“我就当你这是对我的夸奖了！”
　　接下来，他们就只需要等待了，等待瓮中捉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