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uisque C'est Ma rose》紀無念。

11、第 11 章

　　自从平安夜那天同明台走散之后，明楼发现明诚开始变得粘人了，就好像宠物小狗似的，你走到哪里他跟到哪里，明楼好几次被他踩到拖鞋要跌跤，回头待要说他两句，见小孩儿捂着嘴“嗤、嗤”笑得开心，又只好由得他去，自己多加小心罢了。吃饭时拿这事随口说了两句，家里人都说没有，他心里小小得意又大大高兴，顺手夹走了明诚藏在碗底拨弄了半天的茼蒿。
　　“哎呀明楼，你又惯着他！当初是谁天天端着个碗守明诚吃青菜来着啊！”明楼笑着受了大姐的数落，把青菜跟红烧肉调了个个，明台眼见着摆在自己跟前的红烧肉被挪去了阿诚哥面前，不高兴了：“凭什么把青菜都摆我跟前啊！”
　　明楼抬眼蔑了明台一眼：“阿诚不爱吃茼蒿，你多吃点。”
　　“我也不爱吃啊！”明台十分生气，转头去找大姐，大姐正把自己已经晾凉了的鸽子汤推到阿诚哥面前，没空理他。明台把即将出口的投诉咽了回去，皱着鼻子把米饭戳了个洞。
　　这件事还只是个开端。
　　明台下午放学回家，一进门就见两个哥哥都在客厅沙发上窝着，阿诚哥两只脚塞在大哥怀里抱着ipad玩游戏，大哥拿着小锤子正在茶几上敲核桃，去了皮的核桃规规整整摞在碟子里，明台伸手就要拿，却被明楼眼疾手快端开。
　　“大哥你干嘛呢！”
　　明楼转身护着核桃，挑了一粒塞进明诚嘴里：“这是我敲给阿诚吃的，你要吃自己敲。”
　　“……我是学生！我马上要考试了！我要补脑！”明台不服气。
　　“有研究表明，人类的大脑在婴幼儿时期就已经发育完成，吃核桃补脑只是一种自我安慰的行为。”明楼冷静地陈述，一边又往认真玩游戏的明诚嘴里塞了粒核桃。
　　“那你还给阿诚哥吃！”明台跳着脚说完，心里“咯噔”一声暗道不好，就去瞧明楼反应。明楼听了明台的话手里动作顿了顿，只轻飘飘说了句“我看你的确是要补脑”，不等他继续，明台就跪下了：“大哥我错了~我错了大哥！”明楼把明诚探过来的脑袋按回去：“别管他！”然后从明诚手里把ipad拿过来，又把装着核桃的小碟子搁他怀里，温柔说道：“已经玩半小时了，休息会儿吃了核桃再继续玩~”明诚听话的点点头，捧着核桃吃得像只小仓鼠，两只脚丫子开心地在明楼怀里挠来挠去，明楼笑着揉了揉他发顶，将他脚抓在手里揉着。吃完核桃又给喂了半杯水，明楼把ipad还给明诚才想起还有个明台。他回头看了眼可怜巴巴跪着的明台，道：“还跪着做什么，等着大姐回来欣赏？滚回房写作业去！”明台如蒙大赦拖起书包就跑，心道还是得找曼丽问个补脑子的方子来。
　　晚上写完作业，已经是十点半了，明台合上书本刚伸了个懒腰，明镜就来敲门喊他下楼吃水果。大姐问了问学习上的情况，又听他说了些学校里的趣事，拉拉杂杂说了一通，才犹犹豫豫问道：“明台啊，你……是不是谈恋爱了？”明台一颗龙眼卡在喉咙，咳得脸红脖子粗的。明镜被吓了一跳，连忙给他拍背：“这孩子，慢点儿吃，又没人跟你抢！”明台咳了半天，又喝了口水缓缓，才红着眼睛问：“大姐，这谁给你传的谣呀！”抽了张纸擦掉明台刻出来的口水，明镜睨他一眼：“你大哥说，平安夜那天，你就是因为跟女同学约会，才会弄丢你阿诚哥的。”
　　明镜在明台念高中前就明令禁止过他谈恋爱，一旦发现后果会很严重。明台欲哭无泪，连水果都没心情吃了，“大姐，你千~万别听我大哥瞎说啊！我那天是想给你买圣诞礼物来着，又不知道你们女人喜欢什么，所以找了个同学给我帮忙挑挑，怎么就谈恋爱了呢！”明台边编着胡话边佩服自己的机智，可明镜眼神却里透出不信任，问道：“真的？”
　　“真的！我对天发誓！”说着明台就要举起手来，被明镜按下去：“没有就没有，但你记住，可千万不能早恋啊！否则我立刻给你送去国外。”
　　“姐~去了国外没你管了才可能早恋呢，你就得把我带在身边，天天给我管着才好！管着我才能听话~”明台环着明镜的腰，脑袋在她怀里拱来拱去地撒娇，明镜拿明台没法子，拍了拍他乱拱的头：“你呀，就会哄姐姐开心。”姐弟两又说了会儿话，明台又被打发去书房给明诚送牛奶。
　　这一天里逃过两个大劫，明台高兴啊，点着头就答应了。敲开书房的门进去，大哥正在教阿诚哥画画。
　　明诚盘腿坐在地上，明楼张开腿坐在他身后，左手环在明诚腰上，右手扶着他的手拿画笔在画布上涂涂抹抹。明楼时不时凑在明诚耳边说些什么，他就笑着在他怀里歪来倒去的。
　　明台担心的瞧了眼画布，见上面各色油彩堆堆叠叠，心想难怪他们这么无所顾忌。他走到书桌边把牛奶杯重重一顿，那边心无旁骛的两人才发现他进来了。
　　“怎么进书房门都不敲，越来越没规矩。”
　　“那也得你们听得见才行呀……”明台撇了撇嘴小声嘀咕。
　　“你说什么？”明楼起身来拿牛奶，瞪了明台一眼，明台迫于淫威愤愤道：“是，下次进来一定敲门，使劲敲，敲到你听到为止！”明楼拿手隔空点了他下，过去喂明诚喝牛奶。明台随便拿了本书靠在书桌上翻着，听着那边明楼绝对不会对自己说出的温柔语气，心里想着搞不好自己才是捡回来的那个。
　　他把书扔回原处，盯着互动的两个人看了会儿，“大哥，我没有跟于曼丽在谈恋爱，我答应过大姐不会早恋的。”
　　“嗯。”
　　“但我喜欢她。”
　　“我知道。”
　　“就像……你喜欢阿诚哥那样的喜欢。”
　　明楼给明诚擦嘴的手停了停，道：“是嘛。”
　　“等我高考完，我就会向她表白，然后告诉大姐。”
　　“……挺好。”
　　“那大哥，你……”
　　“不早了！去睡觉吧，明天还要上课……”明楼打断了明台接下来要说的话，挥手让他出去。
　　明台走到门口，回头看着靠在一起的两个哥哥，在心里叹了口气拉开门：“大哥晚安，阿诚哥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