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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万俟雍那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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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俟雍那刀是结结实实地扎进去又转了两圈,所以纵使万俟玦拥有杀手强大的恢复力,也在弑君家休息了三天才能正常行走。
第三天弑君帮万俟玦拆下左腿上的纱布时,那块被万俟雍剜成血窟窿的地方已经长出了新的皮肉,除了没完全长好还略微有点凹陷之外并没有什么异样。
三天没洗澡的人拿着毛巾去了卫生间,一阵哗啦啦的水声过后,万俟玦围着浴巾出来,用毛巾擦着头发上的水珠,慢慢晃到在厨房里洗菜的弑君身后。
弑君把洗好的土豆放到一边,又拿起一把择好的青菜放在龙头下一点点清洗着上面的泥土。
万俟玦把下巴搁到弑君肩头,朝弑君耳中轻吹了一口气,懒洋洋地问道:“中午吃什么?”
弑君的耳朵虽不是敏感带,但被万俟玦这样撩拨还是有点不自在,那洗完澡后略带沙哑的慵懒嗓音离得太近,让他想不注意都难。他动了下被万俟玦用来搁下巴的肩膀,却被万俟玦从身后环住了腰。
“抱着很舒服哦~”万俟玦在他颈侧低低地说道。
弑君耳根有些红,稍避开了一点,微微皱眉:“别闹。”
万俟玦在他颈边笑,弑君脖子上被他的睫毛无意扫过的地方烫得厉害。弑君知道他有撩拨人的爱好,那些情人也大多是万俟玦这么拐过来的。也许是不吃窝边草,也许是别的原因,万俟玦调戏弑君的次数并不多,弑君对于这少有的玩笑也从不回应。
两人保持着最亲近的搭档关系,却从不亲昵。
万俟玦笑过了,也就松开环着弑君的手,走到另一边倒了杯水,弑君把洗好的食材放到砧板上。
用刀是杀手的基本功,弑君有条不紊地切着食材,虽然不是特别快,但下刀稳妥,每个土豆块的大小几乎一致,却看不出刻意的迹象。
万俟玦换好衣服后坐在餐桌边隔着玻璃门看弑君在厨房里忙碌,他并不是不想帮忙,而是他实在是享受看弑君做菜的过程。或者说,他喜欢看弑君做事。
那个沉默冷峻的男人,不论干什么都没什么表情,看不出喜怒,却透着认真。特别是他低头的时候,脖子和背脊的弧线可以用赏心悦目来形容。弑君和他不一样,万俟玦喜欢华丽,而弑君却是平稳,他像是暗夜,安静让他显得难以亲近,其实却沉默地把一切该做的事情都一一完成。
弑君把做好的饭菜端上餐桌,内容并不复杂,咖喱牛肉,番茄炒蛋,排骨青菜汤,炒豇豆。四样都是家常菜,除了番茄炒蛋之外,卖相都十分好看。
至于那碗例外,主要是因为番茄被炒得几乎变成了番茄汁,看不出原本的形状了。
万俟玦起身去拿了筷子和汤匙,递了一套给弑君:“你怎么知道我最近想吃这些?”
弑君舀了一碗汤:“随便做的。”
万俟玦把每个菜尝了一遍,也舀了碗汤:“还是你做菜最好吃。”
“别闹。”
万俟玦这次也没纠缠,安静吃饭。吃完这顿,就要赶往S国,接下来又是水深火热的日子。
弑君把饭菜的量拿捏得正好,两人吃完后把残局收拾完毕,万俟玦给S国分部传了消息:准备出发。
数小时后,一辆直升机悬停在寒汐阁S国分部大楼顶部停机坪上方,一架软梯垂下,两道颀长的身影顺着软梯走到楼顶,其中略高的那个对着楼顶上等候的男人招手:“朱雀~”
被唤作朱雀的男人高挑挺拔,一头柔顺的中长发衬得他那张脸更为妖孽,无框眼镜后的那双眼睛含着意味不明的笑意,活像只成了精的狐狸。
朱雀长辈一样揉了揉万俟玦的头发:“好久不见。”说着,那双眼睛转向一边的弑君,“新搭档?”
弑君礼貌地叫了声朱雀先生。朱雀不动声色地将弑君上下打量了一番,又把目光转了开去,带着二人去电梯的方向。
“都一年多了,还算新?”万俟玦跟着朱雀往电梯走,“是你太久没见到我了。”
朱雀笑而不语,直到坐上车才道:“我看中一个人,怕你打我。”
万俟玦一把抓住弑君的手:“搭档不转让。”弑君脸色微红,把手从万俟玦那里抽了回去。
朱雀轻笑:“不是。”
万俟玦从口袋里摸出颗糖丢进嘴里:“那你随意。”
“不想知道是谁?”
万俟玦摆摆手,表示没兴趣之后就把头转到一边看着车窗外疾驰而过的街景。不管表现得有多无所谓,只要踏上S国这块土地,他就会抑制不住地去想那个人。伸手抚上左耳上的耳钉,万俟玦微微皱了下眉,这么久以来一直舍不得拆,右耳的耳洞也是,明明知道永远用不着,还是不忍心让它愈合。
没有目标的期待,可笑又可怜。
一路默然地开到目的地,朱雀递给万俟玦一个卡包,里面是必要的证件和几张银行卡。
下车后,有侍者过来帮几人拎了行李,送到酒店大堂。从侧门进去,万俟玦看见一个正在退房的背影后眸中一亮,示意朱雀和弑君先走,自己走到那个女人背后拍了拍她的肩膀:“雪衣。”
女人转过身,看见万俟玦之后满脸难以置信:“Jade?!”
朱雀看着那边已经聊的火热的两人,无奈地摇了摇头,和弑君一起上了楼。
房间虽不小,却只有一张双人床,搭档向来是同床背对而眠。
朱雀提供的行李并不多,除了洗漱用品就是些衣物。朱雀去洗手间放好东西后回到房间里对正在整理衣物的弑君道:“弑君,对吗?”
弑君转过身,点了点头:“嗯。”
朱雀在椅子上坐下来,翘起一条腿,单手撑着头,带笑看着弑君:“长得是真不错。”
弑君不知道他要表达什么,又被他毫不掩饰的视线盯得难受,就微微侧身,到行李箱里拿东西出来收拾。
朱雀也不介意:“阿玦挺喜欢你的。”
弑君顿了一下:“没有。”
朱雀笑了一声,弑君从他的笑声中听出的却是不愉快。
“阿玦是我看着长大的,不管你是谁。”朱雀走到弑君身边,缓缓弯下腰,将弑君整个罩在自己的阴影中,“如果你做了对不起阿玦的事,”朱雀的笑容难得地消失,“我会要你的命。”
直起身后的朱雀又恢复成那只笑面狐狸,弑君低着头把最后一叠衣服收进衣柜。
他到寒汐阁的时间不长,只听说过寒汐阁有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使,除了白虎是这两年刚换任,其余三使都起码在这个位置上待了二十年,这个朱雀看上去也不过二十五六岁。弑君想起刚刚那一瞬间朱雀身上的压迫感,手上动作停了半秒。
恰巧这时万俟玦进了门,朱雀起身把车钥匙交给他之后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