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行路》洛书长安某

2、第 2 章 少年因为牵

　　少年因为牵了女孩比万俟玦走得慢些，万俟玦先一步走到弑君身边:“你居然也会出来吃早饭。”
　　弑君不知道该说什么，便回了一个嗯。
　　万俟玦很自然地把手臂搭上弑君的肩膀:“一起？”
　　他这边话音刚落，弑君还没来得及回答，一个毛绒绒的小东西便一头扎进两人中间，抱住万俟玦的腿:“Papa！你不要点点了！”
　　万俟玦笑笑，蹲下身把穿着小熊装的崔点点抱起，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我怎么会不要点点呢。”
　　崔点点皱皱鼻子，又冲弑君做鬼脸:“Papa是欧尼酱的，你不准抢！”
　　那叫崔铭序的少年微微皱眉，将崔点点从万俟玦手里接过来:“别胡闹。”随后向弑君伸出手:“你好，我是崔铭序。”
　　少年伸出的手手型修长，手指纤细却看得出很有力，指甲剪得很短，却修的精致圆润。这只手一看就是花了不少心思保养过的。
　　那个无厘头的孩子弑君不认识，崔铭序这人弑君却认识，或者说，这个十三岁出道，十四岁成名，年仅十九岁却已经在金色大厅举办过音乐会的钢琴大师应该没几个人不认识。一开始弑君听到万俟玦有这么个情人时还略微有些惊讶，但是后来也就司空见惯了。因为万俟玦的情人随便拉出一个来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弑君回握了一下那只手:“弑君。”
　　这边三人间风平浪静，崔点点却显得很不开心，一直气呼呼地盯着弑君。崔铭序责备了她一次，可惜收效甚微。
　　直到弑君走路的时候刻意离万俟玦远了些，崔点点才把愤愤的目光收回去。
　　万俟玦和崔铭序谈着崔铭序巡演的事情，看似没有注意到弑君，却在落座时坐在了弑君旁边。那边的谈话还在继续，弑君却听到了万俟玦用右手轻敲桌子的声音，餐厅里有些闹腾，这点声音几乎被淹没在谈话声里。
　　或许是杀手的敏锐，可能也有搭档间那点默契的作用，弑君还是清楚地听到了，并辨出万俟玦是在向他传递信息:生气了？
　　弑君回敲:没有。
　　万俟玦:真以为是我女儿？
　　弑君愣了一下，刚刚那孩子叫万俟玦爸爸的时候他并没有疑惑，万俟玦今年二十三岁，那孩子也就五六岁左右，如果说是他女儿也没什么不可能，所以他根本没有怀疑，于是，他在桌子上敲下:嗯。
　　那边和崔铭序谈话的万俟玦微微侧头对弑君笑了一下，他本来生得俊丽，这带了戏谑的笑，更让他整张脸都亮了起来。
　　崔铭序正忙着应付崔点点，并没注意到这边，所以这个笑容只有弑君一人看到了。弑君略有点尴尬，低头在桌子上敲:别闹。
　　万俟玦左手握拳在嘴角掩住笑，右手敲道:回家再说。
　　这回家当然指的是去弑君家拿资料，不过万俟玦这风流的性格喜欢说些暧昧不明的话，况且这密码也不适合敲太长的句子。
　　弑君在桌上敲下一个音节:嗯。
　　恰好这时餐点上了，也就没人再说话。崔家好歹也是个音乐世家，家教挺严，崔点点有时虽然任性了些，但食不言这点她还是能做到的。
　　一顿早餐并不复杂，很快四人都解决了自己的餐点，万俟玦和崔铭序又聊了几句，答应了会去崔铭序的音乐会，四人在停车场分手。
　　万俟玦不喜欢开车，刚刚搭着崔铭序的车来，现在正好坐上弑君的车走。
　　“阿玦。”崔铭序等崔点点上车后叫住了万俟玦，“问你件事。”
　　万俟玦撑着头，有点懒懒地:“问吧。”
　　“你和Gray的关系怎么样？”
　　“白虎啊~”万俟玦声音带笑，“他有女人了。”
　　崔铭序撇了撇嘴，向万俟玦摆摆手，没回话，走向自己的车。
　　万俟玦像是故意揶揄一样对着崔铭序的背影补上一句:“他俩好像都准备结婚了。”
　　崔铭序带上车门摇下车窗，漂亮的脸上还是那有些倨傲的表情，丝毫没有受到万俟玦那句话的影响:“So what？”
　　万俟玦笑了笑，也没再说话，摇上车窗对弑君道:“走吧。”
　　弑君发动了车子，稳稳开出停车场，万俟玦将身子靠在椅背上，剥了颗糖扔到嘴里，又顺手递给弑君一颗。弑君摇摇头表示不用。万俟玦也不勉强，又把糖塞回口袋:“那孩子叫点点，学名崔倩影，是铭序的妹妹，喜欢管我叫爸爸，我看她挺可爱，也就没反对。”
　　弑君没料到万俟玦真的会跟他解释这件事，但也只是“嗯”了一声。
　　万俟玦盯着头顶上的后视镜，却是从里面看弑君的脸，被弑君发现后不但没有半分尴尬，反而笑着对弑君眨了眨眼。
　　倒是弑君有点不好意思地移开了目光。
　　“弑君~”
　　“嗯。”
　　“昨天熬夜了？”
　　“嗯。”
　　万俟玦直起身子，用食指拂过弑君眼下:“黑眼圈这么重。”
　　车子猛的一歪，还好路上车不多，不然必定是一起交通事故。还好弑君很快稳住了方向盘，闭了下眼，用和平时一样冷静的声音道:“别闹。”那声音清清冷冷的，好像刚刚惊心动魄的一幕并没有发生一般。
　　万俟玦重新靠回椅背上，语气中依旧是调笑:“干嘛去了？”
　　弑君看着前面的路，脸上没有半分表情，淡淡道:“看资料。”
　　“任务地点在哪？”
　　资料是双人份的，可是两人的资料并不完全相同，万俟玦的权限比弑君高，能看到的东西也比他多一些，但这些基本信息是一样的。万俟玦答应了去听崔铭序的演唱会，关注一下地点也正常，不要到时候赶不回来。
　　“S国。”
　　“嘎嘣”一声，万俟玦咬碎了口中的水果糖，脸上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坐直身子，那似乎天生双潋滟带笑的桃花眼微眯起来，顿时再无半点暖意:“去总部。”皱了眉，从弑君手里夺过方向盘，“算了，我开。”
　　一辆黑色的路虎在单行道上猛的转了个头，像一头疯了的猛虎一般冲向了寒汐阁总部。
　　刚到地下停车场，车尚未停稳，万俟玦便拉开门走了出去，车门“砰”地一声被甩上，震得弑君有些愣神。刚刚拂过自己眼下微凉温柔的触感仿佛还有残留，弑君微不可见地皱了下眉，将发动机的火熄灭。
　　万俟玦乘电梯直上三十九层，整个三十九层只有一间办公室，和楼下简洁的布置不同，这间办公室被被一圈中国风的雕花木门圈住，华丽又神秘。
　　万俟玦在门上印下指纹，门吱呀一声开了，办公室里弥漫着龙涎香的气味，带着点泥土气的香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