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望明栎的楚公子

5、暗绿 九十九又挂

　　九十九又挂了忧郁症的下午门诊，偌大的诊间像个格调高雅的总统套房，落地窗外是个春意盎然的花圃天台。

　　全身心的陷进病人专属的柔软沙发里，九十九接过某知名精神科医生为他倒的葡萄酒。

　　“听说500那边在招收杀手哦，大单子？”蓝调爵士笑问，语调优雅得像催眠。

　　“恩大概吧。怎么你要跳槽去那边吗？”九十九伸了个懒腰。

　　“不，我想你带他去。”

　　“怎么？他不是一向接台湾香港日本韩国那边的生意的吗？”

　　“年轻人，现在不喜欢跑远路了。”轻轻拨开垂在额前的发，蓝调爵士照例露出了不该有的疲态。

　　这可是年轻有为的流行象征之一。

　　“他的制约和你一样对吧？”

　　“那么好的事情，怎能只由我一个人独享呢。精神病学里把这种想法定为一种症状并命名为……”

　　“好了好了，我付了你贵得要死的门诊费，不是来听你说这个的。”

　　蓝调爵士低下头。

　　“我会带他去。”

　　九十九闭着眼睛，发出像在睡梦里的呓语。

　　这次的见面约在死神餐厅，比起之前在鱼蛋摊的交易来说，实在是了不起的飞跃。

　　一定是大单子，王栎鑫想，全身上下每个毛孔充满了兴奋。

　　一箱满满的钞票，说不定可以雇到使用火箭筒，用针刺飞弹彻底轰碎目标的□□，你的仇人将在爆炸声中血肉横飞，不满意都找不到理由。

　　没有杀不到的人，只有付不起的钱。

　　这是杀手的行话。

　　只有有钱，找几个知名杀手组团PK都没问题。

　　例如这次。

　　一个吃香草冰淇淋的漂亮男生，一个斜靠墙上调吉他和弦的男人。

　　这是王栎鑫走进死神餐厅的包间时看见的景象。

　　“介绍一下，这是倾城，这是楚。”500乐呵呵的迎上来。

　　“我是H。”王栎鑫扯扯嘴角。

　　“透出相当程度性暗示的名字。”倾城玩笑似的下了个定义。

　　“抱歉我们来迟了~”

　　曾经的杀手九十九，后面还跟着一个少年。

　　王栎鑫的瞳孔映出少年的身影，喉咙间滑动着一个人的名字，他费力咽了下去。

　　俞灏明。

　　挂着他一贯纯真笑容的俞灏明。

　　“我是绿幽灵，请多指教。”

　　杀手绿幽灵，参见。

　　“这次的任务是这所有名的BJ大楼，目标被封锁在里面由警方进行严密的保护，但这不是我们要关心的问题。”500点上一根烟，又开始吞云吐雾。

　　“因为这次的目标是，全灭。”像读着羊城晚报的头版标题，语气平和却不淡漠，不愧是经验老到的杀手经纪。

　　“全灭，很过分噢。”倾城挑挑眉毛。

　　“我们的工作不是荣耀上帝。”楚说。

　　“总之，酬劳加倍，OK？”

　　走出死神餐厅的时候，倾城从后面拍了拍王栎鑫的肩膀，“你的脸色很不好噢，保持心情愉快。”

　　“保持心情愉快。”机械性的重复了一遍这句话，王栎鑫的眼睛一直看着前方的俞灏明。

　　透明阳光不知何时增加了重量。

　　地图上醒目的标着BJ大楼的名字，丝毫没有成为修罗场的自觉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