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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灰 第三十次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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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次任务结束。
肢体残碎的散乱在房子里,黄色的脂肪流了一地。
忍住一阵阵的反胃,王栎鑫收拾起枪支和解剖刀,一边心里咒骂着500和不知名的变态委托人,一边故作轻松的吹口哨。
今天是星期六,脚步匆匆穿过城市区域,停在俞灏明的门前,用力叩门,叩门,再叩门。
像要逃离什么,像要摆脱什么。身上有挥之不去的血腥味,18岁,也许杀手并非最适合的职业。
俞灏明带着惯常的笑容把门打开,王栎鑫踮高脚一把搂住俞灏明的脖子,大摇大摆的就往内走,口中呼喝着:“快!快给大爷把吃的端上来!臭小子消失了两个星期死哪去了?”
“杀人去了~”灏明的唇角往上翘着,星星眼闪亮闪亮。
“你连只鸡都杀不死~~~~”
吃完饭后两个剔着牙看新闻访谈,灏明的腿习惯性的搭着王栎鑫,电视上放着这几天连续不断的杀人事件,受害人有的一脸惶恐有的骨肉分离,“目标”是他们在杀手界共同的代号,媒体像被注了兴奋剂,主持人,名嘴共处一堂揪着杀人事件不断抬杠,甚至还请来了传说中的非著名网络写手CCS和两名警方代言人,阵容之豪华强大气愤之填膺比锵锵三人行有过之而无不及。
王栎鑫兴致勃勃的看着电视,毕竟工作受到瞩目的感觉真是非常happy的。
警方的两个发言人一个是正气凛然的大叔,一个是说话时会露出两个酒窝的罗嗦青年。
“……当看见他们的妻子哭泣的双眼,当看见他们的儿女成为寂寞的孤儿,难道凶手,就不曾有一丝丝的怜悯,和同情吗?”主持说得不错啊,芒果台的?
“你们这些没有人性的东西!都是畜生!我相信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们逃不过法网的制裁!”正气而热血的大叔。
“喔,看上去很厉害的样子噢。”王栎鑫。
灏明抱着枕头陷在沙发里,嚼着薯片口齿不清的说:“会咬人的狗不会叫。”但当下一个人说话时,他轻轻的皱了下眉头。
“大家好,我是苏醒。今天站到这里首先要对死者的家属表示深切的哀痛与慰问根据我们警方近日的追踪与调查我们认为在这个庞大的社会下很可能隐藏着黑暗的潜流 我们姑且称呼他们为杀手集团这个集团并不是团体犯案而是由一个个个体单独的行动目前我们警方虽然无法一举擒获这个集团但我相信假以时日我们一定能够将他们一网打尽另外奉劝大家低调做人少干坏事好了不说了我最近好象有点发胖了”
漂亮的主持人显然一时间还无法消化这番说辞,她只能带着职业微笑将话筒转给一旁淡定的做鬼脸的CCS。
CCS淡定的一笑,倾国倾城,“我想说的就是,你们谁要是给我单飞我就轰你们至渣还有那篇SPA我真的不懂接除非你们加我人工否则你们就等着看快男13强大战火星人的琼瑶戏码,哼!”
全场囧……
“那下面是来自台湾方面的报道……”
俞灏明“啪”的一声关掉了电视频道,晃悠着遥控器对王栎鑫挑衅:“怎样,咱哥们来抽一场拳皇?”
“Do就Do,Who怕Who!”王栎鑫扯开嘴角邪邪一笑。
一小时后……
“这个世界疯狂了……”王栎鑫感叹一句,觉得自己越来越像老爸。
可不是?这世界就是如此。
俞灏明纯良的笑着,把白纸条贴在王栎鑫的脑门上,上面赫然四个大字“大爷饶命”。
“切!你走狗屎运的!来来来再来!”小朋友不服气的嚷嚷。
传来刺耳的门铃声。
俞灏明走去开门,而王栎鑫则Load“不恋爱就会死”游戏接受他的命运。
果然,第四次告白华丽失败。
泪眼望着天一妹妹缓缓离去的身影,王栎鑫转过头去想和俞灏明诉苦,却只看见纠缠在一起的两个人。
“你的曼珠沙华开得真好。”
“怎么那么快回来了,不继续在澳大利亚进修吗?”
“怕你照顾不好自己。”
灏明转过身,正对上王栎鑫诧异的眼神,他笑笑说:“介绍一下,这是苏醒,这是王栎鑫。”
是那个刚刚出现在电视里的酒窝青年。
扯出毫不在意的笑容,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很高兴认识你。”
俞灏明和苏醒走进卧室,关上了门。
愣愣的选择“New Game”,开始重玩。
天一妹妹说你从来就不了解我。
的确,从来就不了解。
比如他的家人呢,比如为什么住得起别墅还要去打工,比如在没有王栎鑫的时候他在做什么,比如他和苏醒是什么关系,比如院内红得诡异的花。
比如他王栎鑫在他俞灏明心里,是怎样的存在。
不需要去问,也没有人回答。
一个答案,并不能解释比一个答案更多的东西。
可这并不代表不想知道,或者只是畏惧而已。
沙发上摊着俞灏明常常看的书,王栎鑫狠狠的把书丢到墙角,纸张立刻散落一地。
俞灏明出来的时候,看见电视屏幕一片雪花,暗淡的光照着躺在沙发上吸烟的人影。
“还没睡?”在旁边坐下,很自然的拿掉小朋友叼在嘴里的烟,摁灭。
“你管我。”沙哑着开口。
沉默。
“他呢?”
“还没适应时差,洗完澡后就睡了。”
“我游戏又失败了,那娘们真难追。”
“心里怎么想就怎么做,会比较容易成功。”
“真的?”
“恩。”
然后王栎鑫一把将俞灏明压在地上,脊骨与地板碰撞,疼痛的惊呼湮灭在王栎鑫的唇齿间。
充满烟味和掠夺的吻,疯狂卷过口内每一寸,味蕾自动寻找津液,身体自动贴近彼此,天堂和地狱之境,纯洁和欲念之内,贪婪和奢求之间,寂寞汹涌,快感肆掠。
“王栎鑫,很痛。”俞灏明用手抓住王栎鑫的头发往下一扯,迫使他抬起头来。
王栎鑫恶意的眯起眼睛,欣赏俞灏明唇瓣上被他咬出的齿痕,口内有淡淡的血腥味。
“很晚了,睡觉吧小朋友。”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俞灏明像往常一样拎起王栎鑫的领子把他丢进客房。
隔着不甚透明的磨砂玻璃,看见外面模糊的人影很久都没有离开。
用指节轻轻扣击,玻璃发出小而清脆的声响,蔷薇色的双唇贴在冰冷的玻璃上,隔着一扇玻璃门他们再次亲吻,血,冰冷的吻,快感陌生却激烈。
比野兽还天真,问谁又能硬撼□□吸引。
开到荼蘼花事了,曼珠沙华却永开不败,散发出罂粟的芬芳。
一天天,它们会越来越浓烈,越来越悲伤.
再美丽也好,再妖艳也好,曼珠沙华是罪孽。
彼岸花开,隔着的,不止门而已。
次日清晨苏醒顶着乱蓬蓬的头发走出房间时,看见的是酣睡在沙发上的俞灏明,他轻轻微笑一下,走进厨房开始准备早餐。
那么美好的早晨,当然不是几个随便的水煮蛋就能打发的,起码都要是“超好吃的水煮蛋”啦!没错,苏醒,就是已经失传许久的“超好吃水煮蛋”的第XX代掌门人!(听你鬼扯咧!)
做完超好吃的水煮蛋后,苏醒拿出昨晚在超市里买的牛奶,俞灏明的那一瓶照例要加热,微波炉发出“叮”的一声。
出来时注意到客厅角落散落的书,蹲下开始一张张的收拾。
“什么怪书啊,怎么有一章没一章的。”苏醒。
然后叫俞灏明起床。
“灏明~灏明起床啦!”(请用广东话阅读)
连呼几遍都没有反应,想捏住他的鼻子强迫他起来,手在半空又停住。
揉着眼睛正好走出来的王栎鑫,听见苏醒小小的声音说:“终于找到你了,俞灏明。”
“……”
“我在澳大利亚的时候一直想你到底去哪里了,没有我的日子你在做什么怎样生活,有没有吃苦有没有照顾好自己有没有吃热的饭和菜有没有一觉下去没有梦直接醒来有没有每天手都是暖和的有时候想那么多我都被我自己的婆婆妈妈要烦死了可是我无法确定你是不是这样我又忍不住一遍遍的想。”
“其实我真想既然你都消失了干脆就不管你算了或许我会找个漂亮的外国老婆或许我会有个美满的家庭或许我会生两男一女叫他们苏小醒123号如果是别人我早就不管他了可是你是俞灏明除了回来找你我没有别的办法既然你是俞灏明。”
“所以俞灏明,我们再也不要分开好不好我们谈个一辈子的恋爱然后再也不分开好不好?”
俞灏明睡得正浓,什么都没有听到,只在睡梦里微弱含糊的应声到:“恩。”
忽然觉得眼睛酸酸的,王栎鑫想清晨的阳光真的太刺眼了。
直到苏醒和俞灏明快吃完早餐的时候王栎鑫才一脸没睡醒的样子走出来。
“小鬼怎么那么晚才起床,等会你要刷碗哦HOHOHO~~”俞灏明用汤勺点着他,笑得幸灾乐祸。
“干你屁事。”翻个白眼给他,王小心埋头吃,唏哩呼噜唏哩呼噜。
最后还是俞灏明哀叹着被安娜苏拉进厨房刷碗。
王栎鑫继续第五次攻略他的天一妹妹。
少年人特有的执着,真的很可怕。
厨房里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然后大个熊宝宝俞灏明被人一脚T出来。
“笨手笨脚。”王栎鑫眼也不眨的给他下了个定义。
“小孩子那么拽会缺钙长不高的。”
“你这里环境真的不错诶。”王栎鑫专注的盯着电视屏幕。
“喜欢就经常来玩咯。”
“一辈子都可以?”
“随便啊。”俞灏明瘫进沙发里,懒洋洋的说。
“少一年,一个月,一天,一个时辰,都不算一辈子。”By我不是程蝶衣之王小心。
“小孩子罗嗦会缺钙长不大噢。”俞灏明在沙发里掏啊掏,掏出个东西丢给王栎鑫。
“这什么?”
“钥匙。”
“哼谁稀罕。”这么说着,唇边却上扬了一个小小的幅度。
于是每天被王栎鑫的闹钟吵醒,咬着苏醒做的面包冲出门去,晚上团坐着吃俞灏明带回来的烧烤奶茶或热狗。
三人行。
街角的音像店里天天放着“灰色空间”。
红色是要生要死,黑色是决绝状态,灰色是无法定义的模糊地带,像有手指却没有腿,触摸得到却逃不出去。是一场要下不下的雨,是池塘里一尾滑溜溜的鲤鱼,是介绍时全部通称“朋友”,是核爆后最后一朵幸存的玫瑰,说与不说,离与不离,爱与不爱之间,胶着像没有结束期。
梦呓式自白。
苏醒:我和灏明从小在孤儿院一起长大,10岁那年被领养,跟随养父母到了澳大利亚,可我一直没有放弃寻找他,现在我找到了不是~
王栎鑫:只是偶尔在街上遇到而已。
没有过去,没有未来,只有现在。
很多疑问找不到解释而被搁置,但并不代表就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