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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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人，在遭遇各种艰难困苦后会越来越坚强，直至再无任何事物能打倒他；而有的人，却会在经历磨难之后变得越来越胆小，直到不堪一击，任何一点风吹草动就能把他吓得胆战心惊。
“……没想到你是后一种啊，银时。”华瑶光连嫌弃的表情都做不出来了，一刀把围在她周围的妖怪全部砍了腿，“真是看不出来呢，你居然这么没用。”
第一次的时候还敢正面和她叫板，第二次面对雨女虽然怂了点，对抗溺之女的表现还是可圈可点的，第三次，第四次……到了现在，干脆是整个人都藏在他们三个人组成的人肉墙后面看着妖怪瑟瑟发抖，连刀都拿不起来了。
到底是谁的死劫啊？这么轻松真的好吗？
“混蛋让我变成这样的到底是谁啊！”坂田银时已经没力气怒吼了，被惊吓过度，腿肚子一直打颤，只能有气无力地嚷嚷，“难道不是你吗？！分明就是你吧！在遇到你之前阿银从来没怕过鬼啊！！”
“别这么说啊瑶光……”吉田松阳犹豫了下，最后还是微笑着戳了坂田银时的伤口，“银时害怕的模样不是很可爱吗。”
“松、松阳老师！”坂田银时恼羞成怒。
然后更加恼羞成怒地看到华瑶光百忙之中瞥了他一眼，接着继续回头砍怪……啊不，是杀妖，当然，如果她没有突然间捂着鼻子就好了。
“华瑶光你什么意思！”坂田银时大怒，“为什么捂着鼻子！为什么要捂着鼻子啊！你到底想到了什么啊！喂！为什么现在连耳朵也红了啊！！”
“银时君还是请少说几句吧。”妻木寿之退面无表情地吐槽，用被华瑶光加持过的刀一刀劈碎了一只幽灵，“很烦啊银时君，真的超烦啊银时君。砍妖怪很累的啊银时君，如果出不了力，能不能好好当一只安静的吉祥物啊银时君。”
“妻木……！连你也……！”坂田银时心酸地发现自己被所有的小伙伴嫌弃了。
“放心吧，银时。”杀光了附近的妖怪，吉田松阳治愈而慈爱地拍拍学生毛茸茸的脑袋，“老师不会丢下你的……瑶光和阿退也一定会保护你的。”
“嗯。”华瑶光点头，又拍飞了一只尖叫着朝她扑过来的幽灵，“我一定保护你的，毕竟……你是我的所有物啊。”
“所有物是什么！”坂田银时简直不想说话了，“阿银什么时候变成你的所有物了！自说自话也要有个限度好吗！”
“所有物……听起来好像很了不起的感觉哎！”妻木寿之退兴致勃勃，“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老师，华君？”
此时幸存的妖怪寥寥无几，干掉最后几只漏网之鱼，三人总算松了口气，也有兴致八卦了，吉田松阳率先拆台：“啊，那是阿退加入我们之前的事了，那个时候银时领回来一位雨女小姐，差点要被她带走了呢，还是瑶光亲了银时一下才把银时留下来的。”
“亲亲亲亲——？！”纯情的妻木寿之退瞬间结巴，眼巴巴地看向华瑶光。
当事人之一默默红了脸，但还是很给面子一本正经地点了头：“嗯。”对于小伙伴闪亮亮的眼睛有点压力，继续解释，“这是一种仪式……亲密的接触能在身上留下气息，而亲吻之类的就相当于誓约，大致就是向其他人宣布这个人是我的之类的。”
当事人之二已经没用地变成了一座石像。
华瑶光继续解释：“如果是在我的故乡的话不用这么麻烦，但是这里是异国，想要阻止雨女，只能宣誓所有权……不论是什么地方的妖怪，对于这种誓约都很看重，一旦达成，除非我死，所有妖怪在理论上都不能对坂田银时出手。”
“这样啊……”妻木寿之退想了想，提出疑问，“但是溺之女和桥姬，还有后来的那些妖怪又怎么说呢？”
“这又是另外一回事了。”华瑶光说，“虽然有誓约，但是那也只是理论上的，妖怪的本质是弱肉强食，如果我太弱了，没有保护好银时，导致他被人夺走，那也只能说活该。”
“不过瑶光很强呢。”吉田松阳笑道，若有所思，“这么说来，这几回银时的死劫越来越容易度过，应该也不是错觉吧。”
“嗯。”华瑶光点头道，“这几次与其说是下死手，不如说是试探……他们在试探我们的实力，看情况最多再一两次，大概就会收手了。”
“真是个好消息呢，银时。”吉田松阳欣慰道。
“一点都不好！”坂田银时炸毛，“为什么还有一两次啊！阿银已经受不了了！好怀念以前平静的生活啊……”
“我会保护你的。”华瑶光郑重拍肩。
虽然最近觊觎银时的妖怪实力都不怎么样，而吉田松阳他们又多了妻木寿之退这样一个不断成长的战力，退治妖怪越来越简单容易，但是等他们打扫完战场，天色也已经相当暗了。
“天已经黑了，今天不能再赶路了。”吉田松阳抬头看了看天色，下了决定，“正好不远处有灯光……附近应该有村庄，我们可以去村子里借宿一晚。”
这实在是一个很小的村庄，只有几十户人家，却出乎意料地有一家旅馆，并且还在营业。
几人走进旅馆，大概是太久没有客人上门，旅店主人愣了好一阵，还是老板娘推了自己男人一把才回过神，热情地把客人迎了进来。
“实在抱歉，好久没有外地的客人来了。”旅馆的主人歉意地笑道，一边端上了热气腾腾的饭菜，“所以准备的时间多了点。”
“毕竟……我们这个镇子这么小，附近又有一个大的城镇，路不远，所以很多人都是直接到那个镇子去投宿的。”
“没关系。”吉田松阳微笑，“说来还是我们的不对，因为路上有点事情耽误了，所以这么晚了才来投宿。”
“路上有事？”坐在前台算账的老板娘好奇地问了句，“恕我冒昧……虽然现在外面乱的很，好像在和什么天人啊之类的打仗，但是我们这个镇子还是很和平的，路也是少有的宽敞呢。”
“啊啊，那个啊。”吉田松阳苦笑，“说出来两位可能不信，但是我们是被妖怪缠住了脚步，所以才……”
不料旅馆主人只是有些讶异地说：“妖怪啊……最近听说的还真是多啊。”
“老板好像……并不惊讶？”吉田松阳试探地问。
“唔，怎么说呢。”旅店主人笑了笑，“不瞒诸位，因为我们镇子上就有妖怪啊。”
“哎？”四个人全部看了过来。
“那孩子啊。”老板娘接过话题，“不知是什么出现的，只是当大家发现的时候，好像已经在我们村子很久了。”
“村子里大家总是会屯点食物，”老板说，“虽说战火还没烧到这里，但是已经打仗打了很久了……而且有时候光景不好……所以……平时也是能省就省，今天没吃完的东西舍不得丢，就保存到第二天吃。”
“但是某一天大家突然发现，那些头天晚上保存下来的食物被不知道什么人吃掉了。”老板娘说着笑了起来，“一开始还很生气呢，大家，以为有哪个小偷，连这些不新鲜的食物都要偷吃，在村里掀起好大的动静，都气势汹汹地要抓住他。”
“最后当然没抓到。”老板说，“乡里乡亲这么多年，要说有谁会偷那些东西，没人相信，但说是外地人干的，外地人又从不在我们这儿留宿，也没必要干这事。后来大家干脆好几夜没睡觉，就趴在自己门口，守着小偷现身。”
“都是做白工。”老板娘摇了摇头，“这些没用的男人，虽然找到一些痕迹，却连个影子都没发现……到了第二天早上，总有一户人家的食物被吃掉了。”
“那个时候大家才想到妖怪上，都被吓了一跳呢。”老板被老板年说得摸摸脑袋，讨好地冲自家老婆笑了笑，“村子里慌了好一阵，不知道该怎么办，毕竟小偷还能被抓到，但是妖怪……如果不小心惹他生气了，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后来才发现那是个好孩子。”老板娘瞪了不正经的老板一眼，“可能是我们动静闹得太大，被那孩子发现了，之后虽然还是有食物不见，但是被吃食物的那一家总会发现一些回报，比如说砍好的木柴，新鲜的猎物，有时候要洗的衣服放在外面，那孩子还会帮忙洗呢。”
“而且那孩子也从来没有伤过人。”老板干笑两声，“所以后来大家也都接受了。”
“有吃剩的食物都会放在窗口。”老板娘不再看老板，转头望着他们笑道，“省得那孩子辛苦。”
“哈哈，现在大家甚至觉得如果妖怪大人光顾了哪一家，那家人就会幸运呢。”老板大声笑了起来。
“好心的妖怪吗……”回到了房间，吉田松阳还在思考旅店主人夫妇的话语，“真难得啊，想不到居然有与人和平共处的妖怪啊。”
“松阳老师你在说什么啊！”坂田银时撇撇嘴，散漫地挖着鼻孔，说出来的话语却相当冷漠，“怎么可能有那种妖怪存在呢，毕竟，那是妖怪，不是人类。”
自从遇到华瑶光以来想要他命的妖怪简直层出不穷，他坂田银时没法对华瑶光生气，虽然看女孩不顺眼，但到底是老师和自己都认可的同伴，只能对虎视眈眈各种作死的妖怪出气。托他们的福，几次险死还生现在还在充当唐僧肉的坂田银时简直讨厌死妖怪了，好妖怪？在哪？阿银可一直都没瞧见过，没扑上来要吃了自己就谢天谢地了。
“可能不是妖怪。”华瑶光突然开口，“我没有感觉到妖气……虽然这个村子里确实有一股奇怪的感觉，但是和妖怪给我的感觉不一样。”
“不是妖怪，而是其他的什么吗？”吉田松阳感到有意思地微笑，“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妖怪就是妖怪。”妻木寿之退冷冰冰地说，“就算不是妖怪，而是其他的什么，有什么区别吗？都是非我族类……好与坏，又有什么关系呢？他们有苦衷，所以被他们害死的人就都是活该吗？”
因为相依为命的兄长被溺之女害死，在其他事情上都很宽和的妻木寿之退对妖怪相当严苛，再加上与吉田松阳等人相遇以来，所见的全是想要坂田银时命的妖怪，这个念头更是根深蒂固。
“好了，银时，瑶光，阿退。”吉田松阳摆摆手，示意几人停下稍显苗头的争执，站起身走到窗边，在华瑶光了然、坂田银时惊愕、妻木寿之退疑惑地目光中推开窗户，微笑起来，“与其我们在这儿自说自话，不如听听当事人的想法如何？”
窗外的少年惊吓地后退一步，警惕而惊恐地凝视着发现了他踪迹的俊秀青年。
“你说是吗？”吉田松阳偏头看向少年，目光包容，唇畔的弧度温柔，“这位……妖怪先生？旅馆主人说的好心妖怪，应该就是你吧？”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