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艳后》馨小玥

3、初入赵府

　　“小姐，请下车。”一名精瘦的中年妇人突然上前这样告诉她，脸上仍然是同样的严肃。她叫她“小姐”？
　　她微微一惊，赶忙慌乱地钻出马车，由于太过惊慌，险些自马车上跌下来，幸好那名妇人稳稳地接住了她。
　　“啊！”赵如姬吓了一跳，不由得轻呼了一声。
　　这轻轻的一声被没有被雨声掩住，因为爹爹转头看了她一眼，于是所有的人也都全看向她。
　　她低下头轻轻地颤抖，根本不敢看人。
　　很快，爹爹又移开视线继续迈步向大门走去，一大群的仆人，除了跟在主子身旁的，其余全穿着蓑衣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老爷。”
　　爹爹跨进门槛，迎面而来的是一声整齐划一的问候声。
　　此时，那妇人牵着赵如姬也来到了大门，才刚跨过门槛，仆人们又大声地齐口唤到：“小姐。”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大场面，甚至是被人叫着小姐，她的心中又惊又慌，害怕得想挣脱那妇人的手逃跑到娘身边。
　　这当然只能是一种无望的想法，她的亲娘已经离她遥不可及。
　　可是她才微微的挣扎，那牵着她手的妇人便用力握住了她的手，让她怎么也不敢轻举妄动。
　　“小姐，快进来吧，夫人正等着呢。”妇人虽是低声的轻哄，脸上却有着与声音不搭调的严肃表情。
　　夫人乃这里的女主人，称号为“嫣城夫人”。
　　这句话传入赵如姬的耳朵里，不知怎地，她幼小而敏感的心只觉得妇人似乎在嘲讽她，等着看笑话似的，就像那些邻家小孩老笑她没爹，是个杂种一样，令她打心底不舒服起来。
　　爹爹大步跨入大厅，被人唤着“夫人”那贵妇立即领着众女眷迎了上来。
　　“老爷，您回来了。”嫣城夫人欠身一福，高贵不易亲近的特质一览无遗。
　　“春儿，替老爷取下披风。秋奴，快倒杯参茶给老爷。”嫣城府里的女管家也连忙吆喝着婢女们，生怕他有半点不悦。
　　其他的家臣则是等他坐下后，一一上前行礼，然后才退至两旁。
　　偌大的厅上，只有这个被称着老爷的爹爹和夫人依照主客位置坐着，其他人全立在两旁，不管是妾或是婢，在这里她们也只有站前或站后的区别，谁也没有资格入座。
　　“老爷，夫人，小姐带到。”妇人领着赵如姬进入大厅，待其他人全数站定，她才牵着赵如姬来到大厅中央。
　　“嗯。”爹爹应了一声，妇人便退开了，留下赵如姬一人独自面对陌生的环境。
　　这个被人极度尊崇的爹看着她，心中并无太大的喜悦。他有妻有妾，又有儿子和女儿，所以他似乎并不太稀罕眼前这个沾花惹草弄出来的女儿。
　　不过，作为男人的尊严，他还是不容许有着赵氏血统的女儿沦落在外，所以他仍然硬着头皮将她带了回来。
　　他赵氏一族本是赵国最高贵的贵族，与赵王同宗，伯父赵奢乃赵国位尊权高的大将军，与廉颇、蔺相如同位，赐号“马服君”。
　　想他赵氏如此显赫的家世，怎能让自己的后代流落在那烟花之地呢？外面的女人可以抛弃，但亲生的骨肉却不能不要。
　　被置于大厅上的赵如姬怯生生地站着，不敢抬头也不敢动，一双水灵灵的眼珠子直盯着脚上先前换上的红色绣花鞋，恐惧的感觉像块大石头一样压在心口，让她一下子就失去了平日的活泼。
　　她发现，四周有好多的人都用不怀好意的眼光看着她，特别是坐在爹身旁的夫人，脸上更是罩着一层寒霜，即使她长得再美、再高贵，也只是令赵如姬心生恐惧而已。
　　嫣城夫人冷冷地看着赵如姬，像是在打量一件捡来的物品一样，心中像打翻了好几瓶醋。这也难怪，自己的丈夫在外偷情生下的孩子，现在却要她来帮忙照顾，她的心里能好受吗？
　　不过是贱人生下的贱货而已！
　　“你叫什么名字来着？”她扬起下巴像三堂会审似的问。
　　赵如姬浑身一颤，喉头像梗了啥东西一样，说不出一个字来。因为她从这个女人的眼里，分明只看到嫉恨。
　　“夫君啊，这丫头连名儿都不肯告诉我，还怎么待在嫣城府啊？”嫣城夫人见她没答话，便转头向赵老爷抱怨。
　　赵老爷皱了皱眉眉沉声道：“还不快说出你的名字？”
　　被人这么狠狠一吼，赵如姬吓了一跳，抬头望了他一眼，那种全然陌生的感觉瞬间湮没了她，她知道无处可逃，只能结结巴巴地说出自己的名字来——
　　“赵……如……姬……”话一出，她眼中立即盈满了泪水，委屈和恐惧双双压上心头，但她只能咬紧牙不让眼泪掉下来。
　　“如姬，名儿倒是很好听。”嫣城夫人像是在仔细玩味她的名字，喃喃地念了几遍，又转向赵老爷朗声说到：“夫君，反正我也有两个女儿了，不嫌多一个，如姬就让孺妻来调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