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艳后》馨小玥

2、庶出的小女孩

　　外面的雨滂沱地落下，冲刷着黄色的土地，地面泥泞得像是泥水塘。黑蒙蒙的天让人觉得仿佛伸手不见五指，茫茫的前程只剩下漆黑一片。
　　马车不停地晃动，三岁的如姬蜷缩着小小的身子，被自称是她爹的男子搂着。
　　她不敢开口说话，因为娘要她听爹的话，爹若没问她就什么话都别说，只要她乖乖的，爹就会疼她的。
　　她偷偷地抬起小脸，懵懂地看着从未见过的爹，爹没有给她像娘一样的感觉，娘是温柔、和蔼的，而爹却严肃得教她害怕。
　　“你娘给你起了什么名？”这是爹见到她时问的第一句话。
　　“如姬，小名叫‘小如’。”她毫不迟疑地说出了自己的名字，娘的小名就叫“小如”。
　　“姓什么？”很显然爹爹的口气并没有很好，甚至还皱起了眉头。
　　“赵，赵小如”虽然年纪小、害怕，但冰雪聪明的她还是很完整地回答上了自己的姓名。
　　娘说这三个字非常关键，几乎能决定她的命运。
　　娘的声音还在她耳边回荡，可是她却已经和娘咫尺天涯了。那些撕心裂肺的离别之景还历历在目——
　　“来，乖孩子，快来向你爹爹跪拜，求爹爹带我们离开这里。”母亲拉过躲在身后怯怯的她。
　　女孩儿乖乖地听从了娘亲的话，乖乖地跪在地上向爹爹磕头。
　　“哎——”那个叫爹爹的男人长长地叹了口气，说道：“这个孩子，我要将她带走。”
　　娘一愣，随即喜极而泣。
　　她将女孩儿抱入了里间，为她换上了一身新衣服，然后流着泪告诉她：“记住，你叫赵如姬，小名“小如”，无论谁问你，你都回答你叫赵如姬，这个非常关键。”
　　她似懂非懂地睁着一双黑漆漆的眼睛看着娘亲的泪脸，伸出小手来替娘亲抹去眼泪，一边抹，一边使劲地点头。
　　娘最后用力地拥抱了她一下，将她交给了她的爹爹。爹爹令人往母亲的桌子上放了一袋金子，便无言地领着她走了。
　　临走时，她看到母亲哭倒在了桌子上。
　　她不懂为什么，却没有反抗，因为娘希望她跟着爹爹走，跟着爹爹才能过上好日子。
　　但是，爹爹却并不带娘走，尽管娘已经哭得那样凄惨了，他甚至连回头看一眼娘的动作都没有，便带着她一同坐上马车离开了。
　　她心里又怕又担忧，她不在，娘若是哭了，谁来替娘擦眼泪？
　　达达的马蹄声终于停了下来，马车外面似乎很热闹，虽然雨还在一直下着，但并不改这繁华都市的喧嚣。
　　赵如姬从车门往外看去，心中的恐惧更深，外面有好多人，人人手上都提着盏灯，虽然看不清他们的五官，但她清楚地知道没有人带着微笑，他们全和爹一样，脸上没有笑容。
　　看着爹下了马车，赵如姬心底更慌了，没有人告诉她可不可以下去，而爹连回头看看她或叫她下车的意思都没有，她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