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战神擎苍 擎苍独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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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寻了她三千年，在恶灵海底的每一寸里，贪恋她的味道。
1.
我，战神擎苍。
三千年前奉旨下界，化劫。
我想过千万种可能，最糟不过决战生死，同父亲一般履行一个战神的职责，然后壮烈死去。但我不曾想过我会爱上她，爱上我的劫，爱上天劫，爱到不可自拔，爱到愿为她舍了仙位，爱到愿为她剃了仙骨，爱到愿为她受那九九八十一道天雷，爱到拼尽全身之力也要保她平安，快乐。
初见，我便知道她不凡。听着像是满嘴的胡话偏偏皆是真言，以她之力，以一当百也不为过。这般妖力也许真的是劫，天庭的劫，擎苍的劫。
于是在那一刻我便决定亲手除去她。
“散魂”，顾名思义，魂飞魄散，永绝后患。
我向来不是心慈手软之人，不然怎的配得上战神之名。
我也从不后悔做过的每一件事，唯独这一件，让我痛心千年。如果能重新来一次，我宁可喝下“散魂”的人是我，这样她就不必再受那般苦，那般痛。
我记不清到底是哪一刻让我爱上了她。她并不美，不是一眼就能让人惊艳的女孩儿，但是她有她独特的美，从臂弯里醒来的睡眼惺忪；尴尬时满脸的羞红；撒娇时嘟嘴的俏皮，得逞后的手舞足蹈；委屈时皱眉的楚楚，倔强时，逞强时……一颦一笑，都改变着我的心情。
直到不自觉地下山抓了在人界作乱的小妖便赴天庭复命之际，我才不得不承认，我爱上她了。
天尽头盗“聚魂草”，废了百年修行；取“黑翼”赠罗刹，定情三生。
直到罗刹有了身孕，她变得沉稳，即使只是万分之一的时候；她轻柔的抚摸着肚子，即使是为了撒娇讨饶的时候；她含笑地说着小时候的事，即使时常讲着讲着发现自己忘了很多事……可我却不知道该不该留下这个孩子。这孩子集仙体与妖力而生，实乃逆天而行。
可那是罗刹与我的孩子！明明告诉自己留不得，却一日日选择逃避。
遇上罗刹一切的原则便不再是原则，第一次私放罗刹；这次便是保下我们的孩子，只属于我擎苍和罗刹的孩子。
我亏欠她的太多，隐瞒的太多。尽管我拿着整颗心去爱她，为她做一切能做的事，也满足不了我想爱她的空虚。
有着罗刹的日子一向是精彩至极的，这十余年是我过得最开心的日子。
可无数的谎言终究只换来这短暂的平静，我总在考虑该如何告诉她，可每每看着她纯净的双眼，话到嘴边又只好咽回肚子里去。如果能这样活着，如果未来的日子里能有罗刹陪伴，那一切后果，一切报应，就让我来承担。
2.
不过十余年。
酒仙传信，天界已然察觉罗刹的存在，一切的行动就如暴风雨下的波涛汹涌。
我决心回去一趟。吉凶难料，天命难定。
天命，与天相抗，该是如何？此去大概便是生死离别，可总是要拼一把。但我不曾想到一切会变成这样，生死难料，可偏偏生的是我，死的……却是罗刹。
“你非要跟那妖女在一起？”
“是。擎苍之于天庭，不过是战神，没了擎苍，自然会有另一个战神；而擎苍之于罗刹，是唯一的夫，唯一的依靠。臣，求陛下成全。”
“好，好极了。”天帝气的涨红了脸，“那便夺了仙位，剃了仙骨，受上九九八十一道天雷。若你还活着，朕就放你与她团聚。”
我知道我把天帝气急了，他是从小看着我长大的长辈，如果不是真把他气急了，他定然下不了这样的决心。
九九八十一道天雷，她也曾受过。我的心是暖的，只要我挺过去，擎苍便能只做你罗刹的夫，便能陪你一生。不用生生世世，只要此生此世。
我是主动走上刑台第一人，粗如成年男子手臂的银链将我半挂在空中，天雷滚滚，不停地积聚。我有些担心，天雷乃三界警示之用，怕是会惊着三界。可幸好我已用尽全力将云梦山笼罩进阵法里，即使外边天地变色，里面也是晴空万里。罗刹还有我未出生的孩子，可不该受着惊吓。
我笑着迎着天雷穿越我的躯体，那种痛我至今无法描绘，可只要想到罗刹在等着我回去，心变得满满的，就连疼痛似乎也减轻了不少。
3.
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自我醒来，便是天翻地覆，天昏地暗。
“战罗刹已经打上天界第四重天，数万大军全军覆没……”
“已将战罗刹围困在第五重天，但无人能擒得住她……”
“你是天界战神……”
“已经七天七夜了，只有你才能制止的了她。”
“难道你要看着天界覆灭而作死不管？”
“你睁开眼睛看看，你曾经的那些部下，将士，你要看着他们一个个死去吗？”
……
一杆银枪，一身战甲，我再次见她居然是在这般境地。殷红如血的她，向来是不爱红的。更怕的是这红非红，是血。
她受伤了，嘴角的血迹还未干涸，身上的剑伤，枪伤，数之不尽。我捧在心尖上的人啊！为何到了这般地步。
战神，我是战神，我居然是战神，我竟然是战神……为什么我是战神。
七天七夜，她累了。
七天七夜，她倦了。
七天七夜，她对我的爱终于消失殆尽。
我的银枪压上她的肩头，她终于抬头望向我，满脸的冷漠，从她的眼睛里我可以清清楚楚看到我的影子，满眼的血丝充斥，邋遢不堪的样子。
“为什么，连你也容不下他？”
我惊的如五雷轰顶一般。他？是指谁？我不敢去细看，但是空荡荡的衣衫下，那个小生命去哪了？
“将她压下去，听候发落。”天帝威严，九州具闻。
浑浑噩噩，是我，亲手擒住罗刹，是我害的她入天牢而生死未知，一切的源头皆在我，生死难说，生的为何是我！
4.
三日公审，七方至尊皆至，我不敢去看，不敢去听。只能一人躲在殿内。我第一次明白酒仙为何好酒，为何嗜酒如命。
我已身中剧毒，中了那名叫“罗刹”的毒，五脏六腑皆是她，满心满眼皆是她。而酒是我唯一的解药。
我无能，救不了罗刹。她的罪责整整三百八十二条，只第一条便是残暴无德，杀害天界众仙，祸及三界。
“将战罗刹压入恶灵海。”
也许他们说得对，我本来就是个懦夫。我连去看她一眼的勇气都不曾有。可谁能知道我的痛，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爱的女子被压入恶灵海，然后，尸骨无存，连魂魄都不曾留下一星半点，这怎么该是我的罗刹受的。我如何能看着她这般。
“酒，给我酒……”醉死，是我最幸福的结局了吧！只有辛辣的感觉才能压下心头的痛。
“你给我起来。”酒仙扯着我的领子，一滩烂泥，这是我曾经形容他的词，现在用在自己到是合适。“你就不曾疑惑为何罗刹会突然杀上天界？”
“罗刹的法力一直不曾恢复，定然是有什么事发生才让她杀上天界，你就不想知道这其中的缘由？”
我木讷的听着，浑身的酒气，要是让罗刹看到，定然会捏着鼻子，一脚将我踹下湖去洗个干净。
“看来罗刹爱错你了。你个懦夫。”
爱错我了？不，罗刹与我，怎能错了呢！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战神擎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