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神》鄞州

5、杀妻灭子 凤凰涅槃

　　擎苍双眼微眯，一道精光闪过。天界的安危，宁可错杀一百，也绝不放过一个。
　　“药好了，趁热喝吧。”
　　“不要，苦。”罗刹的一张小脸皱成了一张苦瓜脸。只等着擎苍拿着蜜饯来哄自己。
　　“为了孩子可不能怕苦，赶紧喝吧。”擎苍神色严肃道。
　　罗刹直愣愣的看着擎苍，好像哪里不对劲儿。擎苍还是那个擎苍，可擎苍又不是原来的擎苍了。
　　罗刹点点头，接过药碗，小口小口的抿着。苦，很苦，苦的罗刹的心都扭得紧紧的。而接下来却是疼，很疼，疼到骨子里去。
　　“啪！”没喝完的小半碗药洒在罗刹的裙摆上，碗敲碎在地上。
　　“好痛。”罗刹一手捂着肚子，另一只手想要抓住些什么，而擎苍的衣摆轻飘飘的扬过，连衣角都不曾碰到半分。罗刹的唇抿得紧紧的，一口黑血淤积，怕是一张嘴，便会染红了整片天地。“擎苍——擎苍——” 罗刹早已气若游丝，声音也是越来越弱。
　　怎么会这样，难道有人想害自己，还是擎苍。罗刹挣扎着想起来，但是从骨子里渗透出来的疼痛却逼得罗刹只能紧紧地抱住自己。小腹里像翻江倒海似的，坠坠的疼。满头的冷汗，手上青筋直冒。孩子，是孩子！从来不曾这般痛苦过，从来不曾如此在意过。
　　一定要告诉擎苍，告诉他，也许是自己曾经的仇敌，也许是哪个胆大的小妖……赶紧离开！
　　罗刹伏在地上苦苦挣扎。
　　一双白净的战靴出现在眼前。
　　“擎苍！如何是你配叫的。”那道身影蹲了下来，细细的看着罗刹的小脸，在妖界里来瞧倒也算的上白净，可比起天界的仙子，如何能比！
　　“天界战神，擎苍之名，你竟不曾听闻！”那道声音轻蔑的冷笑。
　　擎苍，原来是战神擎苍！罗刹想笑，为何要瞒我！为何从不曾告诉我！
　　“而你，不过是一个劫，擎苍的劫，情劫。而这碗药，便是解决之法。”
　　一方红帕渐渐飘落覆盖在罗刹的脸上，一对圆滚滚的鸳鸯浮现。这是罗刹背着擎苍第一次刺绣所成的丝帕，凌乱的针脚，刺出一对不伦不类的肥鸳鸯。罗刹瞧着实在是配不上擎苍的英明神武，于是便塞在了屋角，美名其曰——堵风。可是被擎苍偷龙换凤，日日收在胸口，贴身而放。
　　罗刹透过红纱向外望去，那道熟悉的身影渐渐远去。满目的红，满目的血。
　　原来，这百年的情分是劫；原来我罗刹的真心也是劫。
　　“倒是忘了告诉你。”那到身影站在阳光里，看不清面容，而周身散发着一圈光晕，“你可知道你为什么恢复不了法力吗？”
　　他的唇向上扬起，薄唇轻启，“散魂。擎苍亲手喂你喝下的散魂。”
　　罗刹的身形依旧伏在地上，躺在血泊里，丝毫不动，只有微微颤抖的唇，瞪大的双眸显示着罗刹生命迹象的存在。
　　滴答，滴答，滴答……
　　罗刹的双眼干涩的紧，妖，从来不被允许流泪；可这是什么？罗刹眼角的泪珠子不停地往外涌，开始是晶莹剔透的水珠儿里泛着血丝，渐渐的大颗大颗的血珠子从眼睛里往外冒。这是泪？原来流泪是这般的疼，抵得上万蚁缠身，抵得上噬骨蚀心。
　　凤凰，涅槃而生；丹凤，不死之身。
　　这百年来空荡荡的妖丹突然火烫的厉害，像是要炸裂了一般撕扯着罗刹的身体。
　　“啊——”罗刹撕扯着衣衫，将自己拥的紧紧的，唇，散出点点鲜红；指甲直抠的掌心破碎。擎苍，擎苍——为什么让我爱上你！又为什么要让我不得不恨你！数十年前，你救我，是局，只为渡劫；数十年后，杀妻灭子，是果，也为渡劫。我罗刹的这一片真心，陪你傻了数十年的罗刹，原来在你眼中一文不值。
　　罗刹，妖界第一勇士，智勇双全第一人。
　　这数十年我由着自己的性子，不愿去想，不愿去问，不愿去疑，只当你是普普通通的擎苍，只当你是疼我爱我的夫君，只当你是能给我一个家的孩子他爹。却原来你什么都不是，我什么都不曾拥有……
　　凤凰涅槃，丹凤不死。
　　一袭红衫别无二色，那张本来柔和红润的小脸变得苍白得很，两道眉尖入鬓，更显戾气。
　　罗刹飞身冲向屋外，神情冷然，不曾回头看上一眼。指尖轻点，一方锦盒出现在罗刹的指尖。瞧着正是那里擎苍留给罗刹的药丸。保命之用，只怕是要了我的命吧！反手一团火焰将锦盒吞噬的干干净净。
　　罗刹的双手抚上已经变得平坦的小腹，脸颊含着甜甜的笑，“孩子，娘为你报仇去。”
　　撤去屏障的云梦山顿时按了下来，没有瓢泼大雨，只有雷声轰鸣，一道接着一道，亮如白昼……

作者有话说

　　把文从头又看了一遍，修改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