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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三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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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逢礼部和内务府热热闹闹筹备帝姬与即墨府的亲事之时,又赶上皇后的生辰即将到来,这两件大事突然碰到一起,将两拨精明强干的大人们给整了个人仰马翻,落花流水。
但所谓食君之禄,担君之忧,更何况这是楚朝最为尊贵的两个女人的大事。就是再苦再累,那也得殚精竭虑地张罗着不是?
且,皇后娘娘的心头又正是帝姬,这帝姬成亲之事自然便成了整个十月礼部和内备府最为重要的头等大事。
……
皇帝大人早朝勤政时,偶尔在臣子们中间看到那个朗如清风的身影,心下总会有些微妙的遗憾。真可惜他只有一个女儿,不然的话,如此优秀的男儿他定要纳为驸马,慢慢调教才是。
那么,是否一切就此让她们成定局呢?
当他注意到这位素来才思敏锐的爱臣破天荒的正在走神之时,嘴角噙起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殿下的礼部尚书正在汇报此次皇后生辰的筹备情况,见皇帝大人展了笑颜,心下总算是松了口气。刚过中秋,便来了这两件大事,接下来又临近冬至,祭天,估计他又要和户部好好琢磨这些银子的出处了。
“即墨侍郎,你觉得如何?”冷不丁的,楚帝龙目轻抬,扫向正神思不属的即墨赟。
“回皇上,臣以为甚好。”即墨赟的反应算得上很是灵敏。
“方才赵大人说,你二弟与妍妍的亲事就在梦烟宫中操办,婚后也不住到即墨府,你也觉得可行?”楚帝扬起下巴神态颇为满意。
原来是这件事,即墨赟语气诚挚,“回皇上,梦烟宫景致优美,匠心独具,若是从此空关在那里不免可惜,二弟甚喜那里风景,如此倒是两全其美之策。”
“你不会是怕妍妍去了府里,欺负你那未进门的妻子罢?”楚帝显而心情大好,竟当朝开起了玩笑。此事原本一直被众人默契地不敢提起,这般说了开来,倒是有几位大臣捋须露出了笑意。
即墨赟略怔了一下,随即恭敬道,“皇上言重了,梦妡贵为帝姬,知书识礼,定当会与……小臣未来妻子相处和睦,至于不进臣府,是二弟怜惜梦妡身体,臣也以为如此甚好。”
楚帝挑眉兴然微笑,“难得爱卿如此体贴,朕心甚慰,待过几日,你将那江湖女子带来给朕瞧瞧,如何?”
“遵旨。”即墨赟垂睫回应,声音温沉。云妍……她是否愿意陪他进宫?
……
四天时日,不长不短,即墨与的禁足令终于到期,脸上却见不到半点欢腾,更不见她有半点打算离开一水居的打算。
云痕、流影等人一直在门外转悠,只等将这尊大神给送走便可拿回属于自己的一方天地。转来转去,初时那人还在窗内对他们懒懒地睨上几眼,终而竟是弹指一挥,将窗口给封了个严严实实,不知在里面做些什么。
一直等到午时,傅梦妡自皇宫回来时,这四人还守在门口,像四只无家可归的猫儿般,可怜兮兮地冲她叫唤了几声。
“梦妡,他怎么还不走?”
“梦妡,那是我们的房间。”
“他这是鹊占凤巢!”
“梦妡,你不管,我们就不客气了!”
傅梦妡瞅了四人一眼,笑而不语。如果她没猜错,这四人和屋里那个能彼此忍到今天已经很不容易,今天这一出,不过是找个由头罢了。
见她不吭声,四人相互使了个眼色,立时便张牙舞爪地扑向那道紧闭的房门。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即墨与那家伙趁着他们刚渡过毒元气最虚之时和他们斗酒,还将他们伤得几乎体无完肤,这口气怎能就此咽下?
此时,‘呀’的一声,那道房门无声自开,一道光闪闪的剑光刷地闪过,直直抵在云痕藏青色的靴底,那尖锐森寒的剑气一丝一缕地袭入足心,似乎只差半分,就能划开肌肤。
“你来真的?”云痕抬脚收回,恼羞成怒地从腰际抽出一支玉萧,那萧身翠绿透寒,散着淡淡的碧色光芒,显而绝非凡品。
“凭你们,还不是我的对手。”即墨与闲闲睨了几人一眼,不疾不徐将剑合回鞘中。转而冲旁边傅梦妡浅浅一笑,乌润莹透的眸子骨溜溜一转,勾起几许风流韵味,“妍妍,你回来了。”
直接被无视的四人怒气勃发,交错身形,腾跃倾身,迅速将即墨与给围在了中间。
即墨与掸了掸衣袂,不以为意,“怎么?要试试?”
话音刚落,流影已欺身袭了过来,指间一柄青光闪闪的血色长剑,挽起逼人的寒意直指即墨与的面门,同时,云痕挥萧点向他腰腹,一团碧色云花,疾疾如风,如影随形。
即墨与唇角勾起一抹绝艳笑容,啧啧称赞,“配合得不错!”说话间,剑光一闪,离尘剑法随心而出,剑式犹如银月泻地,形成一片灿然流光,半点不漏破绽。
青乔看得着急,即墨与武功再好,一人敌四总是吃亏,何况刀剑无眼,忙叫道,“殿下!”说完便要纵身而出,去将那几人拉扯开来。
“慢着!”傅梦妡拽住她的衣袖,淡淡道,“他们爱打让他们打去,你小心别被伤着。”
其实,她很清楚那四人的用意,一来是找即墨与出口气,另一方面则是试探他的功力,攻势虽然凶猛却都是点到为止,反观之即墨与那几招剑法招势虽然简单却运用精妙,在四人中显得游刃有余,气定神闲。但是看起来也不是洛山和泰山的武功,这?
显然,她并未和这四人动真格的。
直打了半个时辰,五人终于分开,即墨与二话不说就跑到傅梦妡面前,委屈地指着左手的半截衣袖,“妍妍,他们欺负我,你也不帮我。”
流影等四人却不说话。
傅梦妡深深凝她一眼,抬眸笑开,“他们是我的人,你便让让就是。”胜负已然十分明显,且不说即墨与那一截衣袖是故意相让,地上那四人的几绺发丝、衣带等物却明摆着说明了问题。她还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可见其还有甚多不为人晓的实力尚未展现。
“妍妍。”此话即墨与显而非常不满,一双含情目澄澈似水地看向傅梦妡,继而不由分说地伸手将她拽向房内,“进来,我有话和你说。”
青乔“哎”了一声,没来得及追上,鼻尖却差点碰上门板。回首和那四人相顾之下不禁摇头,这一水居里能制得住即墨与的人眼下还真是找不出来。
房内。
“什么事?”傅梦妡抬头望进即墨与一汪浅浅含雾的眼眸,那里面有三分委屈,七分期盼,倒叫她心底涌起几许莫名的悸动。
即墨与低头捉住腰间软滑冰凉的小手,语气有不易察觉的紧张,“你我就要成亲,有件事情我一直想要问你。”
“说吧。”傅梦妡抬眸似笑非笑,这般神情的即墨与倒是不易多见。
她握着傅梦妡的肩头半晌,这才弯起那双清如皓月的眼眸,小心翼翼一字一句,轻声开口,“你和他们,可曾……可曾……”
房外偷听几人同时吸了口凉气。
傅梦妡心下透亮,却装作不明,“可曾什么?”
即墨与嫩玉似的脸颊上迅速泛起一层绯色,掌心滚烫滚烫如被火撩,继而深吸一口气,似是鼓足了勇气,道,“你和他们可有肌肤之亲?我……,我……”
她这一生从未如此窘迫过,这种感觉既酸又甜,还带着几分惆怅和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