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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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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牧染再次来到小木屋的时候,已经是人去楼空。“可恶,又跑了。手脚还真快。”想了想,就骑马往城里的医馆奔去。
“行墨,卢行墨。”人还为到声已至。
卢行墨打着哈欠踱步而来:“大清早的,做什么呢?”万花谷的大夫,一身墨裳,一头乌黑的长发披在身后,只用一只后簪束着。优雅脱俗。
“遥光走了。”一身如阳光般温暖的金黄,似乎也随着心情的改变显得暗淡了。
“走了?也许他有不得已的苦衷。你这么追逐着他,说不定对他来说是负担。”不开口说话宛如谪仙,一旦说话,又是犀利的霸王花。“你对他的心思,他未必不知道。”
牧染郁闷的拿重剑戳医馆后院的地面。硬生生的戳出了个大坑。卢行墨大夫眯起漂亮的凤眼,优雅的拿过手边的算盘,准确又快速的拨弄着。
“你可有法子寻到他?”
“办法嘛。。。”卢行墨一手摸着下巴思考着。一手还在噼里啪啦的打着算盘。“也不是没有的。”
牧染嗖的冲到卢行墨身边,两眼泛光的盯着人猛瞧。刚想说什么。突然,后脑勺被冰凉凉的东西抵住,还传来让人冷的发抖的话语:“在靠近一点,追命箭就要问候你的脑仁了。瓜娃子。”
牧染深深地抖了一抖,在看卢行墨嘴角勾起的笑意,撇嘴道:“你们俩玩够了没有。没瞧见我这很着急吗?”
“你不要冤枉我,办法已经在你身后了,我又没忽悠你。”继续将算盘拨的哗哗响,还有意无意的朝着牧染身后抛媚眼。
来人见状,收起手中千机匣,走到跟前,一手穿过卢行墨的细腰,将人环住,低头就着红唇亲一口。卢行墨炸毛,抬手猛擦自己的唇:“你干什么又亲我。”
“小王就喜欢亲你。”竞王原逸闲满意的看傲娇大夫炸毛的模样。
“对,王爷,你那一群唐门暗卫能替我找到人。”突然想起的好消息让牧染一扫脸上阴霾。说的就好像已经找到了一样。
“能,但请先把某些帐结一结。”卢行墨越俎代庖的替竞王回答。还扬了扬手中的一张纸。
牧染恶狠狠的咬了咬牙,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啪”的拍在卢行墨胸口。“不用找了。”接了银票的人脸上乐开了花。
竞王勾起一丝笑:“说吧,找谁?”
“陆遥光。”
“他不是死了吗?”皱眉。似乎嗅到了些不寻常的气息。
“没死,中毒瞎了。我估计他走不远。”卢行墨轻描淡写的看了牧染一眼,说。
“中毒?也对,哪有人无缘无故就白了头,还瞎了。。。”这个消息到底还是给他的内心带来不少冲击,即使大夫先前并未明说,但也已经预告到了一些。也许,这就是为何他一心想逃离自己的原因吧。
竞王思考片刻,打了个暗号唤来暗卫交代一番。训练有素的暗卫们得令后立即开始行动。“小王竟不知行墨也知道陆遥光还活着的这件事?”空气里似乎开始弥漫出一股怪味。
“哦,不过是这一年给他治过几回病而已。”
“行墨有如此特殊的病人,小王却一无所知,真真是伤心难过心疼啊。”怪味道越来越浓,越来越酸。
“也就都是在你们都不在的时候给治的而已。”好像还能更酸点,再添一勺醋。
牧染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刚刚还在自己面前打情骂俏的两人通通消失不见。忍不住为卢行墨掬一把同情泪,玩什么不好,非要挑战王爷的忍耐力,这下又要“被处理”了吧。
在医馆借宿了一宿,第二天一早,就见那个一声不吭就溜了的人此刻正端坐在诊厅里。手里的手杖正有一下没一下的戳着地板。可以看出。某人在极力隐忍怒意。牧染突然不太想去面对这个极有可能随时拔刀的人。
“二少,你站在门口做什么?怎么不进去?”一个非常突兀的声音吓了正在犹豫不决的牧染一大跳。
“哎哟吓死爹了。臭咬咬,你故意的吧?”一手拍着被吓的魂不附体的小心脏,一手已经按住重剑剑柄。“咬咬乖,你过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一身破军裳的纯阳小道士,一脸“什么?你要打死我?”的边后退,边说:“你以为我傻么?我才不会过去呢。哼唧。”退着退着“啪”后背贴上一堵墙。回头瞧上一眼,原来是师娘。“师娘,早安。”埋首蹭胸。
“温咬,你要在不闪边去,为师就打断你的腿。”吃醋王凉嗖嗖的出现在自家徒儿身后,拎起温咬的衣领子,迫使人离开卢行墨的怀抱。
“师娘救命。。。”温咬可怜兮兮的向师娘求救,自己的师父正举着千机匣对着自己的屁股。
“王爷你快放开咬咬。”卢行墨伸手解救徒弟。
醋坛子竞王“哼”的松手,徒弟温咬“啪叽”掉在地上,羊屁股落地。
门外的动静,陆遥光听的一清二楚。该死。真的是这一群多事的人。如今在想走,怕是不可能了。非欢又被他们带到哪里去了。不安的内心,让他无法平静下来。如果让给自己下毒的人发现自己还活着,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说不定还会累及无辜。
厅里的人内心挣扎还未结束,门外的人已经闹腾完了。牧染率先进屋,走到陆遥光身旁的椅子坐下,看他紧握手杖,眉头紧锁。心下更是确定了,他心里有事,似乎很想远离他们的样子。
“遥光,久见。”竞王难得主动开口打招呼。
“久见。”陆遥光并不认为对方只是单纯的在问好。“王爷不远千里派人将在下寻来,可有什么事么?”即使知道这一定是牧染拜托竞王干的好事,也依然被忽略不计。“还请王爷告知在下非欢此时在何处?”
竞王原逸闲自顾自的端着卢行墨递来的茶盏喝着茶,并没有搭话的意思。
没有等到回答。陆遥光更是不安。突然,扶着桌沿的手被人握住,紧了紧,似乎在宽慰他让他安心。
手很暖,但陆遥光并不贪恋,抽回自己的手,摇了摇头示意对方不用担心,自己没事。
那冰凉的手不带留恋的抽离,牧染很是失落。
竞王冷眼看着陆遥光不领情的举动,“唐非欢资质很不错,我想留他做徒弟。”
陆遥光被竞王这种明目张胆抢人的举动惹恼,毫不给情面的呛声:“王爷,不是姓唐的就一定要入唐门。”
“他也不姓陆。”言下之意不是姓陆就不适合去明教。
对于竞王紧抓不放的问题,陆遥光很是不满。明明不是问题的重点,每每都会变成主题。这奇怪的现象,让曾经是好友的两人常常不欢而散。“你也不姓唐。”
眼见两人有要打起来的架势,卢行墨和牧染迅速出来做和事老。
“姓什么不重要,人家孩子也有自由选择的权利,不是你们两个能决定的。”
“就是就是。”
“王爷,你快把那孩子还给遥光,看把人急得。身上的毒要是被你气的发作,我看你拿什么赔。”
“就是就是。”
王爷看了眼在一旁跟小鸡啄米似得拼命点头附和“就是就是”的牧染,恨铁不成钢,冷冷的道:“没出息。”说完就打了个暗号让人将唐非欢带进来。
其实唐非欢被带离陆遥光身边也不过就一个时辰的事,可对于一个半大不小的孩子来说,是非常严重的,小家伙一见到熟面孔,嘴已经开始扁啊扁,眼眶里饱含泪水,要掉不掉的。“遥光哥哥。。”
一声委屈的呼唤,陆遥光虽然很是心疼,可并不代表他就会纵容。“你是大孩子了,在这么多人面前哭鼻子,不觉得羞羞么?”
一听这话,唐非欢迅速逼退眼泪,胡乱用衣袖往脸上抹了一把,带着哭腔义正言辞道:“我才没有哭,遥光哥哥不能污蔑我。”说罢小跑着到陆遥光身侧,紧紧的抓住他的衣袖不在松手,就好像一松手就又会分离一般。
抬手拍拍紧抓自己的小手,看到人完好的回来,心里也就安了。
“既然非欢已经回来,我们也该告辞了,诸位请。”说罢,陆遥光便拉起唐非欢,往外走去。
“你们不能走,本王说了要收唐非欢为徒。”
陆遥光止步:“好吧,王爷既然如此执着,那也得问问非欢的意思,就让他自己决定吧。”拉了拉唐非欢小手又道:“我本想等你在大些,在询问你是否有想加入的门派,如今王爷执意想带你入唐门,也就看你的意愿了。你可愿意?”
“不愿意,我只想和遥光哥哥在一起。”没有犹豫的回答。
“王爷,你可听清了?非欢并不愿意。”陆遥光嘴角略带些笑意,隐藏了心中的忧虑,抬手摸了摸唐非欢的头发。“若没什么事,我们就先告辞了,此番回明教路途遥远,还需尽早赶路才行,就此别过,诸位珍重。”也不等回答,就拉着人走了。
人还没走出十步远,后头就有人追出来了。
“我送你们回大漠。”坚定且不容拒绝的语气。藏剑二少爷打定主意要走这一趟。
“。。。”似乎真的没有商量的余地。“你且回去收拾行装,我们在前面的茶棚等你。”也罢,如今自己这鬼样子确实不适合独自一人带着非欢长途跋涉。只是。。。还得在问问非欢,这是一辈子的决定,万不能草率。
“好,等我半个时辰,不,一盏茶我就回来。”说罢将人扶去离医馆不远处的茶棚坐定,神行回山庄打点事物收拾行囊。
趁着牧染离开,陆遥光严肃的再次询问唐非欢:“非欢,我在问你一次,你是否真的愿意入我明教?要知道,入教后这一辈子都要忠于明教。再无更改的可能。”
“嗯,我愿意入明教,一辈子忠于明教。绝不更改。”唐非欢果断的回答,毫不犹豫。
这倒是让陆遥光有些好奇起来,江湖十一大门派名声显赫,明教终归是异域番邦之所在,与中原武林纷争不断。如今唐非欢执意要去,又是个中原人面孔,估计到时候少不得要有一番说辞。
“为何执意要去明教?”
“因为我不想离开遥光哥哥。”
这答案倒是让陆遥光既感动又哭笑不得。“就因为不想离开我,就要去明教?如今武林纷争不断,明教又是异域教派,比不得中原门派安稳,虽然王爷不太好相处,可却是真正的有实力,唐门不比明教差,你这想法太草率了。”
“才没有草率。我也是深思熟虑过的。”唐非欢摇头,语气很坚定:“遥光哥哥先前给我看的门派简介,我都认真的看过了,三山五岳名气响当当的门派何其多,但我知道,只有明教才是我的归属地。”因为有你在。
虽有些无法理解唐非欢那句“只有明教才是我的归属地”是什么意思,但既然小家伙心意已决,陆遥光便不再反对,入明教也好,至少自己能倾囊相授。心里盘算着回到教中,将收藏的秘籍全搬出来给他。
待两人交谈结束,牧染也已策马而回,还带着辆马车来。
“你现在不方便骑马,我雇了辆马车,你们坐马车能舒服些。”牧二少亲自动手将陆遥光二人的行囊放置车内后再将人扶上车坐定,出发。
牧染是个极好的人,可惜,自己心里即使在过十年,都依然被那个人满满占据,注定是要辜负他的好意。陆遥光只在心里默念了声抱歉。
待陆遥光等人离开后,竞王原逸闲便立即派出几名暗卫沿路护送他们上明教。
“真是个蠢蛋。”王爷恨铁不成钢的皱起眉头,努力压制要大骂牧染一顿的冲动。
一旁的卢行墨摇了摇头:“痴情的人本来就蠢。”目光深沉的看了一眼竞王。
每每卢行墨流露出这种眼神,原逸闲都毫无抵抗力,一把将人搂进怀里,在唇上狠狠亲一口。“行墨也是个痴心的人,小王懂。”
两人正打情骂俏之时,旁边传来一阵咳嗽声:“咳咳咳,师父,师娘,我还在呢。”故意为之的意图很明显。温咬一脸愉悦。
气炸的王爷举起了千机匣。“呵呵,原来徒弟你还在啊?”
“不不不,师父,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逗比咬一脸“师父别误会我”的急忙改口。
“我看你小子最近皮又痒了是么?跟我到后院来,为师好好给你上上课。”原逸闲拎起温咬的衣领子将人提起直径往后院的空地走去。
然后,医馆在一阵“不要啊啊啊。。。”的惨叫声过后,归于平静。
几日后,医馆迎来一位如谪仙一般的客人。
来者秦风道袍加身,道冠高束,一派仙风道骨,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气质。来医馆求医的百姓皆被迷的移不开眼。
“这位道长长得真好看。”
“是啊是啊,跟神仙一样。”
“除了卢大夫,这位道长是我见过最好看的。”
“那到底是卢大夫好看?还是这道长好看?”
“这。。。哎呀,都好看啦。”
门口络绎不绝的议论声,让诊厅里的卢行墨听个清楚,便让徒弟来替他坐诊,自己出去迎接这位大神。
“还想是哪位大神大驾光临,将我这小小医馆堵的水泄不通,原来是谪仙一般的杨道长,有失远迎,还请恕罪。”卢行墨装腔作势的打趣人。
“贫道倒是不知,江湖传闻中那个温文儒雅,气质非凡的卢大夫如此谦虚,让贫道着实汗颜。”道者杨云殊才不让他轻易占便宜。
“杨副帮主,久见。”
“卢副帮主,久见。”
多年好友间的默契,尽在一笑之间。
两人的笑颜,如春风拂面,令百花羞怯,令旁边的几位病患犯起了花痴。“好美啊。。。”
卢行墨将杨云殊请进屋内,关上门,隔绝外面的所有带粉色桃花花瓣的视线。
请人坐下,卢行墨自行搬出一套茶具熟练的为客人泡起茶来。
但凡是喝过他泡的茶的人都知道,卢大夫的茶好,泡的茶味道一流,泡茶的架势更是优雅,一气呵成的动作如行云流水。虽然喝过的就只有那么几个人。
看那灵动的手指不停的动作着,杨云殊很是享受。“今日可是新茶?”
“不愧是杨道长,难道有掐指一算,算出在下制了新茶,所以才特地前来么?”卢行墨嘴角一勾,将泡好茶的茶盏放置人面前,“尝尝看我的新品。”
杨道长端起茶盏,先轻轻荡了荡茶汤:“色浅”。至于鼻前一嗅:“清香。”在浅酌一口:“甘甜。”
“道长可还满意?”好友的称赞真是让人心情愉悦。
“大夫的茶,天下第一。”品茶者毫不吝啬的给与评价。
“喝茶哪能没有茶点,最近城外有个小池塘里的荷花开的不错,我采开了些做了几种糕点,可要尝尝?”
“好友的手艺,自当要尝。”
卢行墨端了新作的糕点上桌,拿筷子夹起一块递至杨云殊嘴边,后者很自然的张口吃掉。
“你们在干什么?”突然,门口传来一声带着很大火气的怒吼。
不用看,也知道是谁。“在喝茶吃点心哪。”卢行墨回答的自然又理所当然。
醋王原逸闲周身弥漫着浓烈的醋意。即使来的人是大熟人,同为还珠楼的副帮主,依然很不喜欢如此接近自己的心上人。更何况两人大玩起了“你喂我,我喂你”的游戏,还一脸很享受的模样,真是让人气恼。
“王爷,久见。”杨道长一向都很有礼貌,一脸微笑的开口跟那个醋缸王问好。
“云殊,久见。近来可好?”原逸闲踱步而入,一甩下摆,直直坐定与卢行墨身旁的位置。
道长点了点头:“还不错,就是帮里的另两位副帮主跑扬州做起了副业,许久不在帮里露脸,而帮主大人带着现任帮主夫人不知道这会儿逛到大唐的哪个角落,帮内事务,贫道倒勉强还能应付的过来。”边说,边盯着假装四处看风景的两人。就算是好脾气道长,额头也忍不住的弹出个叉叉。
“啊。哈哈。哈。云殊啊,我做的糕点不错吧?多吃点,来,别客气。”不讲义气的副帮主一号打着哈哈劝食中,不讲义气的副帮主二号在一旁装酷不说话。
杨云殊面对这两个耍赖皮的好友很是无奈,抬手扶额。这两人都是帮里的主心骨,挂着副帮主的称谓不管事,偷偷摸摸的跑到扬州来搞什么副业,要不是自己暗中派人找寻,还不知道这两个家伙躲哪逍遥快活呢。这两个没义气的一个开医馆,一个做杀手。竞王好歹是个王爷,要钱有钱,要身份有身份,当杀手也不嫌掉价。嗯?等等,好像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一个是杀手,一个是大夫。。。一个杀手,一个大夫。。。瞬间,杨道长感到非常无力。难道他们真的一个把人打残,一个在来救人?
玩闹了好一会儿,三人才恢复正常状态开始进入会面的主题。
“云殊,你可不是爱到处跑的人,是出了什么事?”卢大夫微微皱眉。而一旁的竞王也冷下了脸。
“最近不知是谁在内部流传,镇帮之宝已经不见,导致内乱不断,帮主已经不知所踪。我怕在这样下去,会出大问题。”杨云殊严肃道。
“什么?这消息已经封锁了两年,怎么会突然被传开了?而且知道这事的人可就我们几个啊。”原逸闲很是不能理解,那东西失踪了两年之久,自己也曾派大量手下寻找过,都一无所获,如今再次被提及,事情怕是没那么简单。
“究竟是谁传出去的?真是不让人安生。”卢行墨揉了揉发胀的额头。“对了,坏消息总会跟好消息在一起。告诉你个好消息,遥光没死。”
杨云殊诧异,眉头紧锁:“没死?不是说三年前就死了吗?最近都是怎么了?镇帮之宝的事再次被提及,死了的人又活了?”
“我也是意外在一年前遇到毒发的他。他身上的毒,除非有解药,否则无解,如今已经失明。我的针快封不住他的毒。”卢行墨突然一掌拍在桌上:“不好,此去明教一定不止两个月,在加上天气炎热,他需要定期施针,否则会有大麻烦。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那明日我们便启程去明教。”原逸闲很了解心上人的想法与决定。
“我和你们一起去吧。如今,不止要找回至宝,还要寻回帮主,我也得出门碰碰运气。”杨云殊苦笑。
“好,我先去安排一下。”说罢,原逸闲便出门去做准备,杨云殊也告辞回暂住的客栈收拾行囊。
此时已是夕阳西下,医馆的病人都回的差不多。卢行墨唤来竞王的徒弟温咬。
“我和王爷明日要出远门,医馆需要拜托你照看着。”
“什么?师娘?你不带我去?”温咬一脸被遗弃的模样。
“我们只是去趟明教找遥光,不是去玩耍。”
“我也要去。”
卢行墨想了想,自己也并不靠医馆赚钱,让手下坐镇此处倒也绰绰有余。总觉得此次大漠行不会那么简单,如今温咬也能独当一面,一起去也并无不妥。“行,就带你一起去,快去收拾东西,明日一早我们就要启辰。”
欢脱的小徒弟欢呼的跑回自己屋里去收拾行囊。
与此同时,一封发往万花谷的秘信,被一个带着面巾的人,交给了扬州城里的信使八百里加急派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