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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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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初春的样子,天还有点凉,不过太阳已经迫不及待地出来瞧瞧了。圆胖的身子,光芒也柔和温婉,像极了依糖的父亲,圆圆胖胖,温柔恭厚,但是......
“报~~”急迫的军报响起,一阵甲胄摩擦的声音飘过宫墙,传入依糖的耳中。眼前圆胖的中年男子皱了下眉,转身蹲下,抓着依糖的小手,直视着她,“糖糖乖,父王去处理一下事情,晚上吃饭再来陪你好不好?”说着抱了抱糖糖小小的身躯,摸了摸她黑细顺滑的发。“没关系,没关系的,海会陪我玩啦,papa去吧,去吧!”边说着还边把父亲往外推,奈何只到对方大腿的身高,也就勉强只能推推父亲的膝盖。国王配合地往前走,边回头笑着念叨,“好好好,父王这就走,这就走,你慢点推,慢点推,别摔跤了~!蓝海!蓝海,你守着公主啊。”听到父皇真的叫蓝海来看着自己,小依糖气得脸颊红红,干嘛叫那个讨厌的冰块狗熊守了。哼,“咿呀~~快点走啦,讨厌。”国王看到女儿羞红的小脸,开怀地大笑,“好好好,父王这就走,这就走..”直到声音遥遥远去,小依糖才摸摸红热的脸颊,看了看园中的树。转而想到什么似的,跺跺脚又跑进里屋了。
“嘛,无聊。”年轻的少年叼着根草叶,躺在糖园中心一棵粗壮的大树上。阳光细细碎碎的吻落在少年身上,深浅不一的圆斑在极有民族特色的衣物上斑驳闪耀。带有深蓝花纹的额带流光溢彩,发尾的缀珠,随着还有些冷的春风在飘荡。然而少年此刻,却已是鼾声阵阵,似睡得香甜。
“身体好就不怕生病了么?”语气酸酸的。果然,按照她这小身板,还得再锻炼锻炼才行呐。“别感冒了哟。”一阵悉悉索索的衣料声之后,是脚步轻声离去的动静。一直竖着耳朵听的少年,偷偷翻身瞧,直到那抹粉色的衣角真的消失不见了,才悄悄跳下树。
地上,一方叠得整整齐齐的小被子。看了看小被子,再看了看自己的身子。少年耳尖微微红了些。撇撇嘴,“切~”有些粗暴地抓起那薄薄的软被,轻轻地拍了拍,“她就这么小一只?”淡淡的香味被拍得晕开,害得鼻子都有点痒痒的了...“麻烦,哼~”少年喃喃着走开。耳尖又红了些,“这么热的天了,还盖什么被子?”嘟嘟囔囔的低语随着少年的身影飘散,远去...
这一年蓝海·达斯·斯彻沃特9岁,依糖·秦·德空里格6岁。
此时的大殿
......
大殿之上,渡西之国的使者持节而立,不卑不亢的态度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在他的身后有还有一个少年,八九岁的模样,也同样低着头行礼。全殿氛围压抑,大家都默不作声。暴脾气的帕罗·罗亚·立塔特和帕克·达斯·斯彻沃特早就气得胡子眉毛一起往上翘个不停,一个斜眼睨着渡西使臣,一个愤愤瞪视首座国王。这两位老人,性格都火爆,年轻时也是名胜一时的贵公子,交情好,才学好,身世背景相当。据说年轻的时候两人比武切磋,帕罗稍逊一筹,干脆索性放弃武职选了文工。与帕克的参军入伍不同,帕罗进军文政,正直果敢有礼有节的作风影响了整个东炎国的政治氛围,谏言匡正,修礼重教,亲民护本,清廉自重。被民间百姓称为“最治之臣”。而帕克虽是入伍,却同样,在军中混得风生水起。稳定边境局势,镇压部落叛乱,铁腕手段令贼人胆寒,让边境安定,被人们称为“最武之将”。此时两人气呼呼的原因,不为其他,就为大殿上这个孩子--莱博·帕拉罗里亚·安毕生尼恩。
“孩子,抬起头,”司尔特国王温柔的声音想起,毕竟他自己的女儿都才这么丁点大,这个孩子想必吓坏了。莱博闻言抬起头,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个传说中的国王。他的心在颤抖,因为兴奋在颤抖...
....
糖园下午热闹得很,小公主依糖的东西丢了,据小公主说还是自己给丢了的,这可把园中随侍的苏珊大妈急坏了,那是公主的贴身寝具啊,就中午眯个眼的工夫,居然就出事了。随意丢了被人捡着怎么办?到时候怎么说去?“公主,怪奴没有教您。女孩子的贴身物品,是不能乱丢的。”看着依糖低着头一副可怜相,语气又软了下来。“糖糖公主乖,你丢哪了?我们去拿回来好不好?你要是不喜欢那小被子了。咱们去库府销兑,再做一床你喜欢的好不好?”一通话连哄带骗说得依糖觉得自己太过分了,害得苏珊担心。她手背在后面,头低低着,瓮声瓮气地回答“被我...被我送人了...”说罢,偷偷瞄苏珊的脸色,只见苏珊脸色难看得吓人。依糖立马慌了“苏珊,我错了。你别这样。我错了。我知道错了。”说着讨好地去摇晃苏珊的手。苏珊则觉得事情大发了。她蹲下来,严肃地看着依糖忐忑的小脸,“糖糖公主可知道送人被子的意思?”
,依糖呆呆地摇头。“那是要嫁给对方的意思!”“假?”苏珊叹口气,打算好好治治这小猴子“嫁的意思是要跟对方成婚,要一起吃、一起睡、一起生孩子,过一辈子。送被子就是送一辈子!”这下依糖深刻地理解什么是嫁了。瞬间惨白了一张小脸,大眼睛开始闪泪花了。“所以,你给谁了?”依糖可怜兮兮地支吾道:“给海了。给蓝海了。呜呜~怎么办~我不要嫁给他。他会打小报告,呜呜~会抢我的糖,会欺负我呜呜呜~我不要嫁给蓝海,我不要~哇~” 边说着,边放声大哭起来,大有把自己哭背过去的架势。“我不要嫁蓝海,他好可怕。父王~呃~嗝~父王。冰块狗熊好可怕~”哭得太拼命,依糖呃逆,打起嗝来。豆大的泪珠啪嗒啪嗒地落,让人好不心疼。
而这厢,听闻哭声,匆匆赶来的少年。还没入门就听到这“冰块狗熊”“好可怕”“打小报告”“我不要嫁给蓝海”声嘶力竭,闻者侧目地样子。简直莫名其妙 。而好死不死,自家爷爷帕克也来糖园看望小公主,一听说是自个孙子把公主殿下惹哭了,气得就要给站门口的蓝海一顿胖揍。蓝海当然不会傻站着被揍,于是一老一小就在庭院里斗了起来。然实力悬殊,蓝海还是逃不了鼻青脸肿的下场。当帕克把小蓝海提溜到哭得抽抽噎噎,上气不接下气的依糖面前的时候,小依糖被惊得一呆,哭声骤停,但旋即哭得更大声了。“怎么~~怎么~更丑了~哇,这还~怎么嫁啊~呜呜呜。”听到这的众人都愣了一会,旋即放声大笑。呆坐在地板上,鼻青脸肿的少年一时也忘记了身上的伤痛,心里的滋味别提多怪了...这一刻留给蓝海的心理阴影简直是惨烈的,多年后想起来,还觉得酸甜好笑。只是物是人非,所有的记忆终归因为回不去而变成一杯月下酸酒,滋味独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