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第十五章 一锤定后宫 （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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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两朵各表一支。当安南在剧中所向披靡的时候，身处北京的莫谦却是诸事烦身。
“所以你现在是在告诉我，偌大的公关部门搞不定一个小小的账号？”莫谦连个眼神都没给侯在一旁的公关部经理王鸿，他接过庄琪递过来待签字的文件，一目十行，确定无疑后龙飞凤舞地签上大名。
轻飘飘的一句话顿时让王经理的额头在冷气十足的总裁办公室里冒出了豆大的汗珠，他干巴巴地解释道：“莫总，时间太紧了。”
莫谦反讽道：“我从来不知道三天的时间竟然太紧了，或许你该去调整下你的日历？”他把另一份文件交给庄琪，吩咐道，“让他们拿回去重做，另外明天我要见到他们主管的检讨书。”
“是。”庄琪微微颔首。
趁着莫谦低头的时候王鸿连忙给庄琪使了个眼色，无声道：“黄明！”言下之意就是素来替他们扛走所有雷炮的万能特助黄明到底去哪了？
庄琪回了一个无奈的表情，微微摇头，表示她也不知道。
唉……王鸿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他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心里真是苦逼万分，同时万般感慨：真是色令智昏啊！
时间还要倒退回三天前。
那时他刚从上海出差回来，上海子公司负责的一个地产开发案子出现了底下包工头私自扣留工人三个月工资的事，本来这也不是什么大事，补发了就结了。结果对方看着是个温吞的人，谁知道在市报上有人，再联合底下一些与包工头积怨已久的工人，这一下子就给捅了出去，子公司扛不住了，他只好飞过去亲自去进行危机公关。
再说这事吧，说大也大，都上了电视台被点名批评了，主流媒体也有一些负面的报道；说小也小，这些年在他手下的案子哪个不是让金融圈抖几抖的。原本一个礼拜就能搞定，结果半路杀出倪安峰的手下，在那里死命地搅浑水，这让他不仅搭上了他的周末假期，还多停留了一天。
好在事情终于圆满解决，他急忙坐飞机赶回北京。
下飞机的时候是清晨6点多，而他9点就要回公司跟海外融资并购案的公关方案的进度，主要是盯着手底下的人这段时间有没有出错。
坐上出粗车的时候他他整个人是恨不得睡死过去，半睡半醒间电话突然响了，他下意识地接过电话，一听是莫谦的声音顿时什么困意都没了，正襟危坐的，生怕又有哪里出了幺蛾子，好在事情不大，就是查一个叫什么“围观baba”的海角账号。
他一听，紧绷的情绪立刻就松了下来。
一个账号，小事而已。
事情虽小，但是他也没忘。
他回到公司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记事本上待办一栏的NO.1也就是这个账号的事交给部门里一个伶俐的小伙子跟进，再后来他就忙得晕头转向了，自然忘记了这件小事。
结果就出事了。
接到庄琪的电话，他整个人都懵了，他赶紧问小员工要报告，结果对方就查了一张纸的东西！他拿到报告的时候在办公室里把那小兔崽子骂了个狗血淋头，然后转身就到总裁办公室接受暴风雨的洗礼了。
王鸿又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莫谦终于审完文件，表情阴郁，那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奏，“告诉他们，报告再写成这个鬼样子，我不介意帮他们安排一下公文写作培训课程。”
庄琪的第一反应是这些文件措辞有什么问题吗？不可能啊，她都一一把关过了的！接着眼皮一跳，开玩笑吧，一个流程下来能去了人半条命的公文培训？！思想开小差的同时也不忘保持自己的超高职业素养，“明白了。”她抱起文件，“莫总，没什么事我就出去了。”
莫谦挥挥手。
庄琪给了王鸿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踩着高跟鞋‘嗒嗒嗒’地出去了，还贴心地挂上了只有员工能懂的办公中的标志。
“刚才也坐了半个多小时了，就没有什么要解释的？”莫谦双手交握搁在桌子上，对着站在他面前的王鸿说道。
“这件事的确是我的失职。”王鸿坦诚地承认了自己的失误，跟着又为部门伸了个冤，他解释道:“部门现在主要的人力都集中在海外融资并购案上，能抽调的人手有限，我又估算错了事情的难易程度，认为交给底下的人就能解决。”
“你倒是坦率。”莫谦冷哼了一声，眼神犀利，言辞更是不留情面，“你是不是觉得我动用公司资源让你一个总公司的公关部经理去查一个与公司无关紧要的小账号，这样的行为是大材小用，而我则是被安南冲昏了头！”
王鸿心一跳，心里有个小人在说是的是的，嘴上却道：“莫总言重了。”
“言重？我看是言太轻了！”莫谦狠狠一拍桌子，接着把文件往王鸿怀里一扔，“你自己看看！”
王鸿从地上捡起掉落的文件，翻开的第一眼，脸色大变，他吃惊地抬头望着莫谦，“这……”
“你只看到了这个账号是针对娱乐圈，针对安南，却忘记了安南的背后站着的是我，是整个莫氏集团！！！”莫谦眼底的愤怒挟裹着失望直直地朝王鸿而来，“我很早就告诉过你，不要带着有色的眼镜，要用客观、冷静、睿智的态度去看待每一件事，你是怎么做的！！！”
王鸿这回认错认得万分诚恳，“莫总，是我的错，是我的失职。”
莫谦不愿意再听他的自我剖析，他把王鸿交上来的只有一张纸的报告揉成一团扔回给他，“出去！”
王鸿挺直了身体，向莫谦表示忠心，斩钉截铁道：“莫总，再给我三天，我一定把事情查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我不是来听你唱叠词的。”莫谦连眼皮都懒得抬，“这件事我已经交给张一强了，你就专心负责融资案。”
“莫总……”王鸿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出去！”
“是！”王鸿默默地咽下已经到了喉咙口的话，从他看到那份文件开始他就知道，这一局，和张一强的博弈，他因为判断失误被直接三振出局，白白将一个大好的机会让给了对方。他暗暗捏紧拳头！都被整出公司的人竟然还不安分，手长得都伸到他这里来了！
莫谦看着王鸿的背影，叹了口气，他揉了揉紧皱的眉心，真是桩桩件件都不省心。抽调张一强去安南的工作室，一是有人看着他自己能放心，二是他也想看看一个被王鸿尽全力打压的人到底能走到什么地步。
只是他没料到，不过一个小小的测试，就测出了这么多东西。
同样的任务，同样的时间，差异明显的公关资历，完全不对等的人脉关系网。一个交了一份100多页的完整的报告，一个却只交了1张纸。
张一强现在的表现让他十分满意，至于王鸿——莫谦琢磨着公关部一人独大的局面也该打破了，可是该提拔谁上来？
修长的手指在一连串名单上滑过，最终停留在一个人的名字上。
这时内线电话响了起来，庄秘书说道：“莫总，古晨的电话在1号线上。”
莫谦直接拒绝:“说我不在。”
“是。”
过了几分钟，黄明敲门进来，他用手按住听筒：“古晨的电话。”
莫谦眉头一皱，果断道:“挂掉。”
“……”呃，见莫谦脸色不佳，黄明默默咽下已经到了喉咙口的话，他退出办公室到一边去接电话了，开玩笑莫谦能有底气挂了古晨的电话，他哪里能挂，不看僧面看佛面，就冲着莫自成太太这几个字他也得接这个电话，“抱歉，莫总现在不在公司，有什么话我可以代为转达。”
过了一会儿他回来向莫谦报告通话内容:“她询问有关莫韶锡信托基金的事。”莫自成和古晨的儿子就叫莫韶锡。
莫谦不耐烦道：“找陈生。”
黄明提醒他道：“两小时前陈生以邮件的形式提交了辞职报告。”
“……”莫谦深呼吸一口气，追问道：“人联系上没，到底为什么要辞职？”莫谦调出陈生的辞职报告重新看了一遍，不由又是气上心头：“‘世界那么大，我想去走走’？这么扯淡的理由也敢写上来，怎么不说‘钱包那么鼓，不走可惜了’！”
黄明直接忽略了莫谦的后半段话，他说道：“手机关机联系不上，但我了解到他之所以辞职是因为和莫韶宗起了冲突。莫韶宗要求将他名下所有的财产一式两份分割，一份给莫锦逸，一份给那个孩子，陈生以对方非莫氏家族成员不属于他管理范围为理由拒绝，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两个人就打了起来，莫韶宗扬言说要弄死陈生。”
“靠！他以为他谁，天皇老子？！”莫谦忍不住爆了粗口，“什么玩意儿！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莫谦现在对他这个大哥的印象已经是跌到谷底了，他简直不敢相信如今这个无能、懦弱、只会窝里横的莫韶宗竟曾是他少年时曾经崇拜过的偶像。
黄明对莫韶宗的行为不予置评，他问：“那陈生那边？”
陈生肯定是不能放的，且不说陈生的能力是一顶一的强，如果真同意了陈生的辞职，他短时间内根本找不到一个可信的人来管理那些资金，而他自己也没有那个精力去接手。
莫谦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辞职报告打回，继续联系，联系上了让他回趟北京，我和他谈。”
“那莫韶宗那边？”
“让他自己滚来北京见我！”
见黄明没有准备走的意思，他从一堆文件中抬头：“还有什么事？”
黄明面带犹豫。
莫谦拧着眉头：“有话直说，别拖拖拉拉的。”
黄明拨通电话让他的秘书去他办公室取一份蓝色封面写有L字样的文件夹，“上次您让我查的事，明面上的报告都已经出来。”
莫谦一时没反应过来:“哪件事？萧楠？”一回京他就让黄明找人去查萧楠，他觉得以萧楠的头脑和人脉，背后没有高人指点她是不可能这么快就搭上安北，他还让黄明把调查的重点先落在和他、阿南有恩怨利益纠葛的人上。
黄明提醒道：“梨花小筑。”
莫谦了然，是了，他的确有让黄明去查这件事。
他确信安南是知道他曾经和别人有染的事，但他不明白的是当萧楠第一次出现在安南面前时她为什么没有认出来，如果不是萧楠，那么安南以为的那个人会是谁？但他又确确实实只和萧楠有过感情上的纠葛，除此之外并无他人。他隐隐觉得他和阿南在这一点上出现了偏差，为此他不止一次地细细翻查了过往的记忆，但是都是一无所获，最后也只是勉强给出了几个怀疑的时间点，跟着他就把难题抛给黄明了。
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如果不是黄明提起，他都忘了。
“咚咚”庄琪敲门进来，“莫总，黄特助，这是小李让我拿进来的文件。”小李是黄明的秘书。
“放这。”莫谦虚虚一指。
庄琪放下文件就出去了。
莫谦一翻开文件，王裴之三个字映入眼帘，看着文件上那张让人颇觉有几分眼熟的一寸照片，食指敲敲文件，问道：“王裴之是谁？”
黄明应道：“是您在和安南交往之前交往过的某一任女友。”
莫谦在脑海中搜索半天最终只得出这么一个结论：“好像是有这么一个人。”他继续往下看，王裴之，女，28岁，已婚，丈夫于2013年1月因意外去世，育有一子，儿子在2015年3月因病去世，本人还是个精神病患者，现在在精神病院接受治疗。
他曲起食指再度敲了敲文件，“我还是不太明白这个女人和我要你查的事有什么关系，至少我从报告上看不出来。”微微眯起眼睛，看向黄明：“不要让我怀疑你的工作能力。”
黄明道：“我的失误。”他稍稍停顿了下，整理了下语言，“之前你怀疑游……有人从中作梗你和安南的感情，但在调查中并没有发现，相反他还拦下了部分对安南不利的报道。”
见莫谦没有任何不悦的表示，他又继续往下说：“后来又根据你给的时间点，我查到在2015年10月26日是最符合的一个时间点，当天出现在梨花小筑天字号包厢的一共只有服务员。我调查了监控发现王裴之是穿着服务员的着装进去的，据其他服务员回忆，王裴之进去后房间内爆发过比较激烈的争吵，但她离得远没听见，而且王裴之本人精神有问题，所以无法考证王裴之到底和安南说了什么。但据我猜测，或许是王裴之的某些言行、举动导致安南认为你们之间有暧昧的关系存在，随后，安南拒接了你的电话，提前复出。”
“你的意思是在阿南的认知里，王裴之是那个与我有染的人。”莫谦不解道：“那王裴之这样做的原因是什么？她又是拿出了什么样的证据说服了阿南去相信这个根本就不存在的事实？”
“王裴之本人精神已经错乱，说话经常颠三倒四的，我们根本无法判定她说道话那句是真哪句是假。除非——”黄明顿了顿，“除非是问安南，她才是直接与王裴之对话过的人。”
“不可以！”莫谦一口回绝，他和阿南的关系好不容易缓和，如果这个时候告诉她真正的小三另有其人，到时候如果任由阿南查下去，查到萧楠身上，他都不敢相信届时阿南会怎么样！
“那就只能根据现有的资料去进行可能合理的推测，一条条罗列，排除不可能的，剩下那个就是最接近事实真相的。”
“怎么说？”莫谦坐直身体，洗耳恭听。
“据王裴之朋友说她在和你分手之后对你念念不忘，后来迫于家庭压力无奈之下接受了家人的安排和相亲对象结婚，婚后一年产下一子。2013年1月9日她丈夫去深圳工地出差因一场意外事故去世，两年后孩子患重病因没钱错过最佳治疗时间去世。她受到打击，精神崩溃后就一直对外宣称你是她爱人，还把家中的枕头当成是你们的孩子，后来她家人送她去医院，她被确诊患有精神疾病，随后一直在疗养院接受治疗。”
“……”莫谦眉头紧锁，食指一搭一搭地敲着真皮座椅，“究竟是我理解有问题，还是你讲述有问题？”言下之意就是没听懂。
黄明扔下一颗重磅炸弹，“她丈夫就是2013.1.10深圳工地事故的其中一名死者。所以我猜测她可能因为精神错乱，将安南当成了破坏你们感情的第三者，或者是将安南认成是杀害她丈夫、孩子的凶手。我个人认为前一种可能性更大。”黄明又补充道：“这只是我的个人猜测，都没有被证实。”
莫谦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没想到……没想到兜兜转转一圈竟然又回到这里。
他沉默半响，道:“无论哪一种可能，都是……冤孽。”
黄明小心翼翼询问道：“那王裴之的事情？”
莫谦揉了揉紧皱的眉心，烦闷不已：“能怎么办，一个被确诊为精神病患者的人，你还能告她？”
“好的，我明白了。”
“等等。”莫谦突然反应过来，“不对，她既然一直在精神病院接受治疗，那又是怎么跑出来的？还有当年深圳工地1.9事故我记得赔偿款是每人500万，她的孩子为什么会因为没钱治疗而去世？”
黄明一时语塞：“这些都还没有查到。”
“继续调查，下一次我要见到完完整整的报告！”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第十五章 一锤定后宫 （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