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第十二章 脉脉好时光 （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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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办公室就莫谦、黄明、庄琪三人，电话开的是外放。
庄琪一听心下就是一紧，她只觉得有股凉意从脚底升起，蔓延至全身，额头都冒出了冷汗。
2013年那时她刚接手秘书工作没多久，就目前论坛爆出来的资料而言，那些文件全部都是经过她手的。可是——庄琪咬紧了没有一丝血色的唇瓣，她清楚地记得当时所有与会人员的电子设备她都是一一收缴了的，而且过后所有文件都是当场用绞碎机销毁，文件残纸也是她亲自盯着烧了的。她实在想不通为什么会流出去。
旁边黄明的脸色也不是很好，但他到底比庄秘书多几年历练，也见多了大风大浪，虽然心头也是慌乱，但面上还是保有了镇静。
莫谦的态度则是更为淡定，听后他没有过多表示，脸上也是不悲不喜、不怒不气，让人看不出情绪，他只是说：“这件事你做的很好，先专心配合工作室把传言压下去。人手不够直接联系公关部王坤，让他给你派。”之后就干净利落地挂了电话。
“莫莫总，我……”庄琪第一时间想表衷心，却被莫谦一个挥手的动作便把所有的话都挡在了喉咙口。
黄明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不要再说话。
莫谦起身，走到窗前，双手插兜，久久地望着窗外川流不息的车流。玻璃窗上映出他那冷峻的面容，还有他眼底——聚集的风暴。
庄琪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黄明挺直了背。
两个人一起陪着莫谦沉默，房间里静地连一根针落在地上都听得见。就在他们以为莫谦还要站下去的时候，只见他突然一个凌厉的转身，微微眯起眼，盯着两人道：“我一直以为是倪安峰在和我作对，却从来不知道原来是自己内部出了叛徒！”
“今天是爆我家事，明天是不是要把我给捅出去！”
“……”两人俱是低头。
“查，狠狠查！给我狠狠查！”
“黄明，手上的融资案先停下，你带着组员去人事部抽调集团所有主管的档案，他们经手的每一件case，都要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但凡有一点蛛丝马迹全部给我查下去！尤其重点排查13年负责婴幼儿产品合作案的负责人，哪怕跑天上去了也要给我挖出来！还有你——”手指一指，“庄琪，通知所有部门主管，从现在开始所有人二十四小时stand by！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人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我手底下撒野！！！”
见两个人站在那不动，一记凌厉的眼神扫过去，“还不快去，等着我请吗？！！！”
“是。”
“是。”
于是隔天，当莫氏集团的员工开始上班，大家都隐隐察觉到了暴风雨即将到来的气息。一些打听消息的小能手这回是卯足了劲儿上蹿下跳地打听，但是什么也探听不到，还有几个特别能上蹿下跳的员工前脚刚被主管给训斥了，后脚财务部的就通知他们去结算工资了，其中就包括了黄明的亲弟弟。
这一下，杀鸡儆猴的效果是分外显著。集团员工现在是一个个恨不得能把自己当成隐形人，生怕自己是一不小心犯了错，连怎么死得都不知道。
经过半个多月的提心吊胆，至5月底，内鬼终于就揪了出来。黄明、庄琪等知晓内情的人俱是松了一口大气。
这内鬼说起来也不是什么大人物，直白点说，简直是不能更不起眼了，只不过是公司里一个负责端茶倒水的一个小员工，也没有多用多少技巧，只是趁着对方公司到集团来人生地不熟，加上
庄琪刚上手工作忙中趁乱就把文件给复印了。
至于主管级别的人物，黄明带着手下仔细查处了一番，没有特别大的问题，但是偷摸着借合同的名义拿点小恩小惠的也不在少数。
“呵~”莫谦看着文件直发笑，他点了点上面一溜儿的名单，“是公司福利太差？还是我太好说话？这么多人都背着公司拿钱，吃回扣！”
于是5月的最后一个周六，莫氏集团总部以及各地大大小小的分公司的主管级别人物全部被召回了北京开会。
安南到公司的时候，莫谦还在开主管大会。
庄琪端进来一杯温开水，说道：“初步估计莫总的会还要再开一个小时左右。”
“嗯。”安南点点头，喝一口温水，抬头见庄琪还站在那儿，连忙挥手道：“你出去吧，我在这里等就好。”
安南一个人坐那儿百无聊赖，刷刷朋友圈，刷刷微博，玩玩游戏，再抬头一看，时间才过了半小时而已。
她摩挲着下巴，在脑海里打了个问号，怎么时间过得这么慢？平时过来，和莫谦两个人，一个人处理文件，一个看剧本什么的，一两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
正胡思乱想的时候庄琪敲门进来，她拿走莫谦办公桌上的一份文件盒。安南喊住她：“这是什么？”
庄琪回头解释道：“这是公司近五年资料的整合。”
安南绕到办公桌，坐在莫谦那张能在金融界上呼风唤雨的椅子上，她瘪瘪嘴，感觉和家里的椅子也没什么区别嘛！正准备输入电脑开机密码的时候，目光不经意间就落在了桌子左侧区域那一排文件盒上。
2013年。
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鬼使神差地就拿起了贴有2013年标签的文件盒。等到她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她已经在翻阅文件了。粗粗翻完一年的资料，正准备着打开14年的文件盒。
突然安南只觉脑中灵光一现，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她缩回了手，急急忙忙重新翻开13年的资料，一时间房间里都是‘哗哗’的翻页声。
动作停下，停在一页纸上，2013年1月10日。深圳工地升降机事故，两名相关人员当场重伤，送进医院后不治身亡。
“啧~到底是什么！”食指一下又一下地敲着桌板，她拍拍自己的脑袋，眉头都快拧成了川字型。她总觉得自己好像漏了什么，但是到底是漏了什么呢？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喊你好几声了！”
突然一张被放大了的脸出现在她眼前，安南被吓了一大跳，她捂着胸口埋怨地看向莫谦：“要吓死人呐！”
莫谦反驳道：“是你自己太入神。”
他注意到安南手边打开的文件，凑近了看，待看清后眼睛倏地睁大，瞬间又把所有外放的情绪收起。他装作不经意间地伸手过去，盖上文件夹，说道：“都是些枯燥的合同，难得你有兴致。”跟着又拽着安南要往外走，“在会上发了一通火，肚子都要饿扁了，快陪我去吃饭。”
“诶……”
“别诶了，天大的事儿都没有你老公我的胃重要！”
“那你让我先拿上手机，孟孟待会儿要告诉我确切的票房数据呢！”
“我听庄琪说好像《脉脉时光》的票房挺好，据说还超出预估了。”
“那是，你也不看是谁的作品！”安南把头一扬，倍儿骄傲，要是再有条尾巴，那股子傲娇劲和喵喵简直是一模一样。
莫谦顺势转了话题道：“那你和我说说这具体的情况，好让我看看老婆大人的无与伦比的号召力！”
安南边走边和他大致介绍了下脉脉的票房。
托之前高校行和提前观影映后见面会的福，脉脉时光在各大网站上的热度一直是居高不下，微博上更是长期霸占微博话题榜第一，加之地面宣传也做得是十分到位。
28号当天《脉脉时光》提前点映票房收入近800万，最明显的就是冲击到了电影首映当天的排片，由原来的预排片13.7%直接大飞跃上升到了20%，一举斩获3600万。5月2日排片比再度上升3个点，票房更是达到了5000万，3号排片升至25%，达到《脉脉时光》排片比最高点，票房收入5500万。首周便破亿，态势原本是相当明朗。但是——
5月4日《浮沉》的强势出击，将《脉脉时光》排片瞬间挤到了18.1%，脉脉票房不甚乐观只拿到了2800万，周五排片再跌只有16.5%收入仅1800万。
而《浮沉》5月1号超前点映就收入了1500多万，首映当天排片更是达到35.6%，票房有近7000万，此后一周排片稳步在37%上下，首周就破了2亿。
这一周周三后《脉脉时光》排片降至15%，周六、周日跌到了13%。虽然排片低，但是脉脉靠着前期强大的口碑和之前安南拼命三娘式的宣传累计的作品人气，以及托STS旅游真人秀播出的福，每天也都能有过一千万多的票房收入，第二周也是拿走了1亿多一点。而这跌破了圈中人的眼镜，大家都以为脉脉至多拿到7000多万。
第三周的时候美国大片杀入市场，挤占电影市场近半壁江山。《脉脉时光》遭遇重创，排片直接被砍至6%左右，而《浮沉》的排片也是骤减到了20%多。最后脉脉靠着6%左右的排片硬是苟延残喘地磨了近2个礼拜，奇迹般共拿走了5000万。
最终票房堪堪迈过了3亿大关。
安南交出了一份令众投资商满意的答卷。
虽然近年来小众文艺电影在观众的观影意向中的比例是有所上升，大家也都愿意给这类电影一个机会，但是在真实市场择片中更多的还是倾向于商业大片和欧美大片。
而《脉脉时光》的卡司只能属于中上水平，总投资也不过8500万左右，更何况上映期间还遭遇了商业大片《浮沉》和欧美大片的强势夹击，能有这样的票房已经是非常优秀，要知道浮沉的票房也不过才堪堪7亿多。
按投资商的回报来说，脉脉是超出预估且大赚了一笔，而浮沉顶多是到了不赔且小赚一笔的地步。
要知道《浮沉》无论是主演阵容，投资额度，还是宣传力度都远超《脉脉时光》，但口碑上却被《脉脉时光》反超，它的两极分化太明显。脉脉在豆瓣上的评分有7.8分，这样的高分已经是翘楚，而浮沉只有5.1，勉强及格。
“太棒了！”第一时间拿到初步票房数据汇总的安南情不自禁地抱住了莫谦，开心得手舞足蹈，为了宣传电影她以拼命三娘的架势全国各地连轴转了19天，现在总算有了回报，“这么久的努力总算是没有白费！”
她的演技得到了观众的认可，她的票房号召力也得到了初步的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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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吃到一半，黄明就带着文件过来堵人了，是之前因为调查集团内部文件流出案而被暂时搁置的海外融资并购案，“莫总，这里有几分文件亟需签字。
“嗯。”莫谦拿过文件翻了翻，确认无误后他从西装上衣口袋里掏出钢笔签字，并叮嘱道：“你让下面人尽快拟好最新的关于如何规范文件制度的报告出来。”
黄明微微躬身拿过签好的文件，应道：“好的。”
莫谦又着重强调道：“不要空话、套话、大话，只要切实际的。”
“明白。那莫总，我先去工作了。”走出去几步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有事没说，又折回来，“莫总，秘书处已经做好了行程安排表，融资案的出差时间定在6月初。”
莫谦略一沉吟开口道：“推迟到6月中旬。”
“是。”
安南舀一勺布丁，问道：“我记得你6月不是没什么重要事，干嘛推后？”
莫谦目光温柔地看向她：“你忘记我们要去上昌吗？”
“啊……我忘了……”安南咬咬唇，“之前努力了那么久都没达成心愿，突然一下子……感觉有点……不真实。”
“别说的这么伤感。”莫谦放下餐具，拿起纸巾擦擦嘴，换了个话题开口问道：“我看你从宣传过后一直闲到现在，接剧了没？上次参加容季两家婚礼的时候，季泽沅给了我个剧本，说是他的万瑞传媒投资的，想让你看看，之前我也是忙忘了。”
“《盛夏》啊，看到过。”
“不考虑？”
“不打算接，小成本的文艺电影，性质和《脉脉时光》很相似，我不想被打上文艺的标签。”
莫谦劝道：“要不再考虑考虑。”
安南咬着勺子：“如果打人情牌，可以考虑友情客串。”
“行。说定了！”莫谦当即拍板，“不过听你这口气，接下去的剧本定下了？”
安南挖了一大勺布丁送进嘴里：“嗯，已经签约了。”
“什么类型的？”
“古装宫廷片。”
“电视剧？”莫谦皱皱眉头，他虽然对演戏不太了解，但是也是有所耳闻的，在演艺圈演员接戏最注重逼格，电影资源在手再回去电视剧好像有点掉价，“脉脉票房这么可喜，怎么不再接再厉接电影？”
安南回答道：“之前因为参加真人秀错过了一些我原本期待的电影，现在卡司不错的基本上都已经开机了，剩下的就没有特别心仪的电影剧本。”
“那电视剧具体讲什么？”
安南说的是言简意赅：“就是一群女人争一个皇帝的故事。”
莫谦啧啧了几声，脸上写满了不同意，他说道：“难道就是那种晚上灯光打得比白天还亮，台词现代化，演员演技浮夸，衣服配色遵从什么大红配大绿原则来的后宫剧？”
这说的是最近电视剧圈正火的一个导演，作品配色是怎么艳俗怎么来，剧情是怎么天雷滚滚怎么来，演员来来去去就是他旗下的那几个艺人，演技之浮夸就不同提了。圈内人私下里还给他取了个绰号叫“炒炒”，因为每次他的作品从开拍到播出，总要拉上一大批无关人员进行各种丧心病狂的炒作，大家对此都是嗤之以鼻。但是奈何市场喜欢他，他的作品回回电视收视率和网络点击量都不错，投资商也都乐意投，只不过这种电视剧火爆的最直接的后果就是——带坏了演艺界的风气。
安南挑挑眉：“难得你居然会关注电视剧！”
莫谦拍拍胸膛：“实在是心有余悸。”
因着当时底下影视公司正在和那位炒炒导演谈一份电视剧合约，对方快把作品吹上花来了，影视这一块儿的负责人也是向莫谦力捧炒炒导演，他特意上网找了他的作品来，耐着性子坐在办公室里看了半集。他看的那还是早些年这导演刚出道时拍的作品，相比如今的已经能算得上是良心之作了！
“那后来呢？”安南兴致勃勃地追问道，她居然都不知道有这件事！
“后来？哪有什么后来？”莫谦喝一口清茶，说道：“打那以后他就上了公司的黑名单。”
安南无语地看着他，亏她还以为有什么劲爆的后续呢。
“你别告诉我真是他的作品？！”莫谦放下茶，特别霸气十足道：“要是他的赶紧给我毁约了，我出钱给你投资一部比这个好千倍的。”
“切，稀罕！”安南斜他一眼，她从手机里翻出之前和她合作过护肤品广告的沈导的资料，递给莫谦看，“这才叫大导！”
莫谦瞄一眼，放了心：“沈韩导演我接触过，很认真负责。”
安南特别不信任地看着他，“你又知道？”眼神里写着：你不是只看财经类的节目，对电视剧、电影一向是嗤之以鼻的嘛！
莫谦捏捏她的手，讨饶道：“老婆大人的事业，我怎么可能不上心！”
安南抽回手：“油嘴滑舌！”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第十二章 脉脉好时光 （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