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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皇室弃女 黑历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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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 变故
秦天大陆,东雷国晨曦宫。
宸贵妃怀胎九月,今日终于诞下龙凤胎一对,却不见皇帝前来看望。
房中,一位面色苍白的女人躺在床上,双眸微闭,长长的睫毛在柔嫩的脸蛋上投下一片阴影,眼睛无力的望着门外。床边是两个老嬷嬷,抱着两个熟睡的孩子。
“皇上驾到!”门外传来太监尖锐的声音。
宸贵妃毫无血色的脸上终于扬起了虚弱的笑容,却再无气力抬头,只得喃喃细语道:“皇上……皇上终于来了……我……我就知道……他不会……不会不关心……婉儿……和……杰儿……”
两旁的嬷嬷见皇上来了,连忙跪安,带着孩子出去了。
只见皇帝眼神淡淡掠过宸贵妃,对带来的太监道:“传朕口谕,将君杰,君婉赶出雷音城,宸贵妃打入冷宫。”说罢,便大步走出了晨曦宫,看都不再看宸贵妃一眼。
宸贵妃绝望,却又茫然的望着男子孤傲的身影,薄唇轻启,未吐只言片语,两行清泪流了下来。
三日后,宫中传出宸贵妃念子过度而死的消息,君杰与君婉被开除皇室籍贯,由宸贵妃生前的嬷嬷带出雷音城,无诏不得回京。至今都无人知道,皇上为何如此大怒,连自己的骨肉都可以抛弃,更何况是丞相做背景的宠妃的孩子?只不过,丞相居然不为之所动,真乃奇迹。
十二年后,沧都城,一家面馆中。
“来碗阳春面!”一大腹便便的官老爷大吼。
“马上!”这是一个稚嫩的女声。
这家面馆是沧都城最好的面馆。据说只要吃了这里的面,就是皇帝也会觉得宫里的东西不好吃,可见名气之响亮。
跑堂的小女孩稚嫩的小手颤巍巍的端着一碗香喷喷的面,小心的放在官老爷的桌子上,小脸上扬起纯稚的笑,随后如释重负的叹了一口气:“请慢用!”
又是平静的一天。
待天完全黑了下来,一背着小包的男孩进入了店内,白天跑堂的小女孩关上了店门,将那男孩引入内堂。
“哥哥!你今天有没有好好学习呀?”女孩稚嫩的声音响起,白嫩的皮肤在摇曳的烛光下显得更加吹弹可破,一双杏眸熠熠生辉。
“当然了!小婉,我告诉你,学堂的先生可厉害啦,他们认识好多好多字呢,我一定要和他们一样厉害!”那男孩谈起学堂就滔滔不绝的说,清澈的眸内除了稚气,还有一丝不宜察觉的忧伤。
“好了好了,婉儿,杰儿累了一天,要吃饭啦,你快去睡觉!”苍老的声音响起,一位满脸皱纹的老媪走了出来,粗糙的手指摸了摸被称作婉儿的女孩,慈祥的笑道。
“好吧好吧、那下次休息找哥哥玩哦~”婉儿显然不情愿,却只能慢吞吞的走回房里。
“吃吧,杰儿。”老媪温和的笑,“吃饱了休息会,不要看书了,就算要报仇,也不能不顾身体不是。”
杰儿抬眸,忧伤的气息毫无掩饰的散发了出来:“谢谢你,王嬷嬷。”
“好啦,吃吧,婉儿还需要你来保护呢。”
杰儿垂下头,慢条斯理的吃着面条,眸里不知怎的,流出了几滴泪,却借着长卷的睫掩了下来。
————第二天————
朝阳又一次升起了,金辉渲染着面馆的招牌,杰儿早已去学堂读书,婉儿正打扫店内。本以为又是平静的一天,但是,事与愿违。
“这家店老板是谁,给老子滚出来!”店外一群人高声呼喊着,粗话一个字一个字的从他们嘴里蹦出来,早来的客人听着他们吵闹早就受不了了,纷纷吃完就跑了。
见这些人影响生意,婉儿气的很,不顾手上的活,直直的就冲了出去:“你们这群人干什么!大早上的吼什么吼,我们不要做生意了是吧!在喊我就报官了啊!”她的腮帮子鼓起,小嘴嘟得高高的,杏眸圆瞪,好不可爱。
为首的痞子见她这副模样,生的又好,便起了色心:“小妮子,看你长的这么漂亮,不如跟大爷回去吧,大爷保证伺候的你舒舒服服的,比在这里跑堂的好!”
“滚!在不滚我报官了!”
“呦呦呦,这小贱蹄子,敢跟老子吼,兄弟们,把她抓起来,老子把她卖**去!”那痞子见婉儿这么倔,也动了怒,他身后的人张牙舞爪的走向婉儿。
“住手!”苍老的声音。
“奶奶!” 婉儿扑入王嬷嬷怀中,显然是被吓着了。
“你们这是要干什么?”王嬷嬷毕竟在宫里磨了这么多年,遇事还是冷静的。
“呦,老不死你这是什么口气,信不信老子打爆你头!”
“不敢。你们要什么?”
“算了,不为难你这种老东西,把你旁边这个女孩给我就行。”
“除了她,都可以。”王嬷嬷依旧很平静。
“你没资格跟我谈条件。兄弟们,抢下那个女孩!”痞子不想跟王嬷嬷周旋,简单粗暴的指挥手下的人。
“不要!”婉儿害怕的尖叫。
“停!”痞子摆出一个自以为很酷的姿势:“小妮子,你就从了我,要不你奶奶就要死了哟。”
婉儿脸上有掩饰不住的恐惧,王嬷嬷按着她的肩膀,倒也算平静:“杀就杀,不要带走婉儿!“
“哼,不知死活。”痞子终于没了耐心:“兄弟们,把那个老不死弄死,女孩抢过来!”
“好!”
围观的人,很多。却没有一人上来帮忙,在一旁指指点点。婉儿这时才知道,那些表面上和蔼可亲的乡亲父老,在危险的时候,有多么的让人心寒。
当然她也不会知道,这只是自保的一种最基本的东西,仅此而已。
“奶奶!呜呜,让他们把我抓走吧……奶奶……”婉儿哭着,声嘶力竭。旁边立即有人跑来,粗暴的抓住她的肩膀往人群外拖。周围的人一片唏嘘,怎么会有人这么粗暴的对待一个孩子啊?!
“啊!”王嬷嬷本来想施展武功的,但毕竟老了,被人打了一拳。
她听到周围人的声音,终于注意到了婉儿,她直直的向婉儿奔去,却没发现,胸口上,从前至后的,被匕首刺穿。
“奶奶!”婉儿瞪大眼,拼命挣扎想去看看奶奶,却怎么也挣扎不了……
“好了,把她带回春宫楼。”痞子一声吆喝,婉儿被挣扎着带走了。面馆依旧在那里,但是,那能做出鲜美可口的面条的人,却血溅当场。
春宫楼内。鸳鸯间。
“哟,大爷您带来个这么个美人胚子,我胡春艳感激不尽呐!”一个浓妆艳抹,身上散发着浓浓的香味的妇女甩着小手绢对着痞子娇笑道。有意无意的瞟了一眼昏睡着的婉儿。
“嘿嘿,哪里哪里,以后还要请妈妈多关照我们兄弟们啊!”痞子□□道,“留香在哪,爷找她有点事……
“大爷客气了。小娟!带大爷去留香房间……”
送走了痞子,胡春艳勾起婉儿的下巴,细细端详着:“嗯……真是美人胚子呵……”
另一边,杰儿终于听先生讲了王嬷嬷和婉儿的事,也知道了婉儿已经被带入春宫楼,便尽全力往春宫楼赶去。
————春宫楼————
“唔……”林婉挣扎着睁开眼,只见自己躺在一张玫红色真丝大床上,她瞪大眼,打量着周围,心底无限恐惧,连声音都颤抖起来:“这……这里……这里是哪……”
“哟,小姑娘醒啦。”胡春艳扭着臀走来,“这里是春宫楼哟,最欢迎姑娘这样的美人胚子了……哦呵呵呵呵呵……姐姐我叫胡春艳,你可以叫我艳姐姐,哦呵呵呵呵呵……”
婉儿差点被这个妖媚的女人恶心死,她长这么大,何时见过这样恶心的女人?而且她都这么老了,还自称姐姐!强行忍下胃液的翻江倒海,她别过脸不去看胡春艳,蜷缩在一个小角落。哥哥说过呢,遇到危险要冷静……冷静……现在奶奶不在了……更要冷静……她相信哥哥,哥哥那么聪明,肯定会想到办法救她的对吧…………一定……
胡春艳见婉儿不理她,瞪了她一眼,冷哼了一声,道:“哎,我告诉你啊,从来没有女人进了春宫楼还能活着跑出去,你就给我老实点,要不就别怪姐姐我没提醒你,我们春宫楼调教女人的手腕不是你这种小孩承受的住的,你还是乖乖呆着吧。”说罢,甩着小手绢,扭着臀走了出去。
婉儿没有抬眸,像是听不见她的话似的。
因为她相信呢。
相信哥哥。
从婉儿记事开始,就是王奶奶在照顾他们兄妹二人,哥哥是她唯一的玩伴,也是最好的玩伴。哥哥教她识字,读书,她笑着跟哥哥开玩笑;他们一起在面馆里,跑堂,打扫。王奶奶做面,他们饿了就吃,那时,婉儿信任他们,信任她唯一的哥哥和奶奶。她问过王奶奶,为什么要对我们这么好?王奶奶抚摸着她的头,慈祥的笑着:因为婉儿和杰儿,是奶奶最好的孩子啊……
想着想着,婉儿的泪流了下来,王奶奶……她最好的奶奶……
她把头埋在膝间,轻轻的抽泣着。
“小婉!”
婉儿一惊,这……这是哥哥的声音!!
她连忙转头,只见哥哥趴在窗子上,平日里俊秀的脸蛋上粘着一些尘土,光滑洁白的额头上泌着细汗,优雅的气质不复存在,他的眼里只存在焦急与惊喜,却不见慌乱。
“哥哥!”婉儿惊喜的扑上去,压低了声音叫道。她抱着他的头,小脸不断的蹭着,“哥哥我好害怕……你带我走好不好……”
“好好好,哥哥找到了一条路,你先出去,哥哥给你善后。”他抚摸着妹妹的背,轻轻拍着,另一只手将一封信塞入她的口袋。眼眸被长睫盖住,看不出是悲是喜。
“嗯嗯!哥哥小心点!嗯嘛!”婉儿笑了起来,唇角扬起了温柔的弧度,随即在杰儿额前印上一吻,便按他的指引,爬出窗子,进入了逃离的小道。
他望着她离去的背影,苦笑。婉儿,哥哥对不起你,先走一步了。母妃的仇,就交给你了。
这样想着,他也不迟疑,爬入房间,开始掩护妹妹的逃脱。
Chapter 2 入府
————第一人称分界线————
“总算逃出来啦!”我长吁一声。
出口是沧都城的城郊,这里长满了松树,郁郁葱葱的,细密的叶缝间泄露出柔和的阳光。
“不知哥哥怎么样了,唉……”我随地坐了下来,望天。
“咦……?”
突然摸出一封信。
是哥哥给我的吧!
让我看看!
婉儿:
当你看见这封信,你的哥哥已不在人世。
春宫楼不是那么好闯的。你一进入地道,便有暗器触动警铃,我又怎可能逃脱?
我们的命运终究是要扯入皇室的。即使你根本不喜欢皇族的争斗。因为我们是皇族的人。
当年的宸贵妃便是我们兄妹两的母妃。母妃诞下我们之后,那皇帝便下令将我们由王嬷嬷带着,逐出雷音城,将母妃打入冷宫后死亡。
妹妹,我们姓君。我是君杰,你是君婉。我们的父亲是当今皇帝,君崖。我们的姓氏注定我们要背负起母亲的仇恨,望你能为母亲,为王嬷嬷,甚至为我们两个,报仇雪恨。
不要哭。答应我,好好活下去。
兄长君杰绝笔
白皙的手指在颤抖,晶莹的泪珠打湿了信纸。我轻轻的抽泣,竭力的忍住不哭。
我的心在抽痛,真的,我第一次尝到心痛的感觉,却是如此撕心裂肺:王嬷嬷为了我去世,哥哥也为了救我而亡,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哭……我第一次察觉到我的没用,原来我一直是那么一无是处,没有文采,没有武功……甚至,现在连亲人都没有了……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怒极反笑,清脆悲悯的笑声在林中回响。呵呵,君崖(当今皇帝),你毁了我的一切……我要你,用命来偿!!!
擦干了泪。
我发誓。
从今天开始。
君婉,永不落泪。
哥哥在信里给我留了几张银票,面额还挺大。这里是沧都城,我要报仇,就必须去天子脚下的雷音城。踉踉跄跄走出郊区,整理好凌乱的发饰与衣物,奔向码头。
我买了票,上了船,据说两天就能到达雷音城。坐在船中,我阴冷的笑笑,呵,君崖,你绝对想不到,被你抛弃的女儿,要来取你性命吧……这可是你自己作孽呢……呵……
两日后,我到了雷音城。
雷音城真是繁华,处处都是小店铺,街上好玩的东西琳琅满目的,把我眼睛都看花了。但是……
我心一沉。呵呵,可不能忘了,来这里是为了弑君呢………
有了这想法,我加快脚步往前走。
“老板 ,来间房。”正午了,我也应该找个地方暂住,之后再思考如何潜入皇宫,给那皇帝致命一击。
“好嘞!”
我付了十日的银子便在小二的带领下向房间走,却没发现角落中有几个衣着华贵的男子盯着我,目光有些不敢置信的味道。
这客栈的环境不错,干净整洁,我很喜欢。
叫了几个小菜,吃的正爽,忽闻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我不耐烦的放下筷子,开了门,看见几张陌生的面孔。
那是几个男人。
我顿时有些害怕,毕竟现在我才12岁,身边又无人保护,这几个男人想对我做什么是轻而易举。
“姑娘莫怕。我等只是觉得姑娘长的有些像我府中的人,方来拜访。”为首的男子道。目光有几丝真诚。
我仍旧半信半疑,没有开口。
那人见我不相信的样子,也有些不耐烦了,硬气道:“我等是丞相府的人。请姑娘前往一聚。请。”他身后的人也做出了请的手势。我自知逃不掉,便随他们去了。丞相府么,呵,那不就是母妃的娘家么。我倒要看看,这群无情无义的人是想干什么。
在他们的“保护”下,我上了他们的马车。至于他们怎样,这不关我的事。
丞相府书房。
一脸苍老严肃的传说中的丞相大人正坐在我面前的紫檀木桌上,手指哒哒的敲着桌子,似乎完全忽略了几个男人围绕着的我。
我低垂着目光,对丞相大人的威慑恍如未闻。您的威慑对一般人来说很牛B了,可惜啊,我君婉一个亲眼看着养育我多年的嬷嬷为自己而死,哥哥也为救自己死的人又怎会如此沉不住气。
这几天我变化很大。好像一夜之间就冷了许多。不过也好啊,不冷静哪能完成复仇大计呢。我身上还寄托着哥哥,王嬷嬷,母妃的命呢。
过了半刻钟罢,丞相大人的老脸皮再厚也经不起我如此淡定的忽略,咳了几声活跃气氛。
不鸟他。
你又没问我什么我为毛鸟你。
切。
丞相大人见我不鸟他,顿时不爽了:“姑娘这是怎么了?为何苦着一张脸?可否说与老夫听听?老夫乃当朝丞相,你大可不必隐瞒。”
我没有抬眸。
这老狐狸,想套什么?面对陌生女孩那么快暴露身份是想干嘛?再说,是个正常人都不会对一个素不相识又看起来不怀好意的老头说真话好吧?把我当傻子了是吧?
那倒可以,我就做个傻子给你看。
“我……我……我叫婉君……”我支支吾吾扭扭捏捏断断续续的说出这么几个字来。
只见那老狐狸愣了一愣,眼睛一亮。呵,莫非他真把我当傻子了?我暗自腹诽,不过还是“哀伤”的说了我的“身世”。
“我……我的爹爹抛弃了娘亲跑了……娘亲……娘亲也……呜呜……”我声音略带哭腔,配着我本就苍白的脸起到了奇效。看来我真是演戏的天赋还是不小呵,初学就这么厉害。
老狐狸的眼中露出悲哀的神色:“真是可怜的孩子呀……不如本相就收了你做女儿吧………”
他像是在可怜我。
真恶心。
我嘴角几不可闻的勾了一下,随即又散去。
正好,入了丞相家,近水楼台先得月嘛。
“好啊!老爷爷你对婉儿好好哦!”我“破涕为笑”。
“婉君吗……那,以后你就叫林婉君了!是我老头子的二女儿咯!”老狐狸笑呵呵道、“月儿,带二小姐进内宅!”
待我走出书房,老狐狸的老脸上笑容顿时隐了去,对着空气,似乎自言自语道:“查这个女子。”
暗处传来一声:“是!”
老狐狸冷笑一声,小姑娘,你演技不错,只不过在我林丞相的眼里,还嫩了点!!
Chapter 3雨然
————第三人称分界线————
来到这里,君婉,不,现在是婉君,也过的舒坦。本以为丞相那个老狐狸会对她起疑心,却不想,那家伙不但对她没有什么不好的举动,还不时来看她,赐给她“桓曦阁”,每次来都赏她一大堆首饰什么的东西,不但没让她安下心来,还搞得她胆战心惊的。
听府中管家说,丞相膝下有三子一女,嫡长子林乾与嫡次子林凜在朝为文官,庶子林轩任平南大将军,都未曾成家;庶女林雨然年方十一,于皇家学院就读。
管家刻意没有提嫡长女,但是婉君知道,那就是自己的母妃林雨宸。
她现在的身份是林家的第二女。想不到,绕来绕去,自己竟与母亲同辈了,真是讽刺。
不知那老头是怎样解释突然多出个女儿来的,不过只要掩饰下来了就好。在这一点上,她还是感激这老头的。
“嗯……看来可以用……”老狐狸坐在书房里的紫檀木椅上,布满皱纹的手有节奏的敲着桌,略显疲惫苍老的眼睛锐利的盯着眼前纸张上龙飞凤舞的字迹。
他起身,绕开房里散发着浓浓的龙涎香的炉子,走向桓曦阁。
林婉君啊,这可是一颗很好的棋子呢。
婉君吃完午饭,闲的无聊,正拨弄着屋里一张古琴。纤细的手指划过微凉的琴弦,淡雅的旋律流连指尖,虽未曾学过,她却对此很有兴趣。忽闻门外一阵脚步,那脚步声,有一些欢愉,一些沉稳。未等婉君反应,脚步声的主人便推开了门。
抬眸见到的是一张苍老的,略显熟悉的面孔。她突然反应过来,生涩的行了个礼,唤道:“义父。”
之前还拼命的在心里腹诽他为老狐狸呢,不过几日便改了口亲切的唤义父,可真是恶心。她这样想。
“起来吧。”林镇江亲切道,拉着婉君,缓缓踱步到屋中椅子上坐下,拍拍她的手:“婉君啊,你年方十二,可不要荒废了呀。”
婉君轻轻颌首:“请义父明示。”
他呵呵的笑了起来:“孩子,你不小了,该去学点本事了。”
“是。”垂眸,嘴角扬起淡淡的弧度。
他见婉君如此乖巧,眼中笑意更甚:“那明日为父就送你去皇家学院,与然儿一起学习琴棋书画与女儿家该有的礼仪吧,还有,以后不准唤我义父。”他又拍了拍婉君:“要叫我呀,爹爹!”
婉君抬起脸,阳光灿烂的笑了一下:“是,爹爹!”
然儿,即林雨然,林雨宸之妹,沈姨娘所生,年方十一,按真正辈分的话应该算是婉君的姨妈。据说她长的很是漂亮,是个美人胚子。那一双惑人的凤眸跟沈姨娘尤其相似。婉君现在的地位是林家的嫡长女,林镇江的正室所生,比林雨然大一岁,即12岁。虽不知为何林镇江要给自己如此高的地位,但她知道,是时候让自己蜕变,变成一个,让仇人们,生不如死的人。
过了会林镇江便出去了。婉君继乱抚琴,嘴角忍不住扬起,眼中有这几天以来从未有过的笑意。
次日下午。
这是婉君第一次见到林雨然这个传说中的美人胚子,只是第一次,便惊呆了。
自从早晨林镇江来告诉她入学的东西已经办好了,明天即可入学,她便想见见这个以后一起的女孩,想看看她到底有多美。不想,不到半个时辰就接到了林雨然的邀请,下午到了古樱林。她仿佛是知晓了她的心意一般,默契的配合了她。
樱林中的她,身姿略显纤细,一头青丝及腰,散发着柔柔的光泽。即使只是一个背影,也能让并无百合倾向的婉君不禁猜测这美妙的背影下是怎样的一个女孩。
近了,又近了,她,离这个仙子般的妹妹越来越近,她的脚步越来越轻,似乎一重,便要扰着她这幅精美绝伦的画。
美人忽然回过头来,婉君眼中的画面似乎更美了一些:只见林雨然凤眸淡然的睁着,长睫微微上翘,小巧的鼻子高高的,翘翘的,薄唇是浅粉色的,只比雪色的樱花瓣红润些许,肤色如玉,光滑洁白,仔细看,还能隐隐约约看见一丝丝的血脉。
婉君轻愣,随后又恢复正常。美人嘛,看过,也就看过了,关键是,她找我干嘛。
“姐姐。”她唇轻轻张开,略带沙哑与稚气的嗓音是那么好听,“以后然儿便要与姐姐同在一学府了。”
婉君嗯了一声便当应了,雨然并没有因为她的冷漠而生气,反倒行了个礼,淡然道:“以后还要请姐姐多关照妹妹呢。如若姐姐初入学府时不习惯,妹妹会顾着姐姐的。”
婉君转眸瞧了她一眼,道:“那姐姐就在此先谢过妹妹了。”
她的嘴角淡淡上翘:“姐姐言重了。”
如此便散了。
也没什么可聊的,不是吗?
回到桓曦阁,婉君还是愣愣的想着她姨妈的美貌。那么淡然,那么美丽,恍如仙子,是否母妃以前也是这样,清雅无垢,恍若神妃仙子?
可是她能活的如此快活,母妃当时又为何要死,而且丞相府的人还不管不顾!?
双手握紧,努力不让眸中的泪水掉下来。母妃,女儿就是为了您,为了哥哥,甚至为了王嬷嬷,也要报复君崖这个可恨的昏君!!!!
Chapter 4 南殿
哥哥以前说过呢,最大的梦想就是来这所,被称为皇家学院的地方学习知识。
哥哥,婉儿也算,继承你的遗志了呢。
我走下轿,挽着雨然那白皙的不自然的手臂,仰视着这金碧辉煌的学院:围墙高高的,只露出学院建筑的一个小角。那个小角,也足够平常人家吃上几辈子了:上面渡着金粉,用的是最上等的木头,雕刻的很精致。我不禁想,一个学府都能漂亮成这样,这东雷皇宫,得有多耀眼啊?!
就这样走了进去。怀着满腹的好奇。
学院很大,比丞相府还大,建筑很精致,很华丽,但这,又何尝不是一个精致的鸟笼?
哥哥六岁时就说过,皇宫是一个华丽精致的鸟笼,进了,就别想出去。
可是我却不得不进去啊,哥哥。婉君苦笑。
雨然几乎是用拽的,将婉君拽入了东边的一个建筑物里,边走,边低声对婉君说:“姐姐……东殿是正三品以上官员的子女们学习的地方,我们的爹爹是正一品……厉害吧……”她微微喘了一下,又接着道:“北殿是皇子公主们的地方,我们不能私自进入;西殿是正三品以下官员子女们的地方。”她又'走了几步,在一扇同样精致的门前站立了,却没有立刻进入,用更低的声音对我说:“南殿……姐姐,这个地方……是绝对不能进入的……你一定要记住……”说罢,便用他那白皙的手,推开了鸟笼的门。
哦,不,是教室的门。
“先生,雨然来晚了。”映入眼帘的是好几排的小桌椅,上面安安静静的坐着十几个与婉君年纪相仿的孩子。雨然脸上蔓延了甜美的笑容。只见先生点了点头,示意她进去。
“这是我丞相府嫡长女林婉君。”她拉了拉我,“姐姐,进去跟大家打一下招呼呗。”
我抬起脸,昂着头,拉着她进了门,里面立即响起一阵唏嘘声。我略微有点紧张,不知他们叹的是什么。
“我……我叫林婉君!年方十二,请大家多多关照!”雨然已然入座,婉君在先生的指示下站在孩子们的前面,吐出一串雨然昨日交过的一段话,一双清澈的杏眸散发出惑人的光芒。
雨然给了婉君一份手抄的学院规矩,她待休息的时候看了一下。雨然的字虽然不漂亮,却很秀气,有些歪歪扭扭,却不耽误她字里行间散发的小巧可爱。
要蜕变,就从基础做起——先熟悉一下这个地方吧,别以后走着走着就迷路了。
晃晃悠悠的,头有些晕,天灰蒙蒙的,云有些黑,空气很闷,阴沉的让人透不过气来。婉君很后悔没有带上雨然,要不然……好像迷路了呢……
她抬眸,望着门上面的牌匾。那牌子上的字很漂亮,是行书字体。哥哥生前,就是写行书的吧……婉君勾唇,无视了那两个行书大字“南殿”,便直接晃悠悠的,闯了进去……
比起东西北三殿的繁华漂亮,南殿似乎安静的有些过头了。但是迷迷糊糊的婉君自然没有注意这一点,近乎有些神志不清的跑进去,晕头晕脑的乱撞乱跑,却不知她的姨妈兼妹妹在怎样的担心她。
天际似乎划过一道近乎炫丽的闪电,雷沉闷的怒吼着,好似要把压抑了几百年的怒气通通宣泄出来似的。婉君突然清醒了许多。她茫然的望向天边,看见那黑压压的一片,自知已经无法逃过这场雨了,变想尽力的忽略雨然的警告而进入南殿的屋里探上一探。
人就是有这个本性,不管多危险,都阻止不了好奇心。
可是殊不知,好奇心害死猫,如果婉君知道进来的后果的话,她宁可在外面被冻死,都不会贸然的闯入这里,这个偏僻阴冷的地方。
当然,这已经是后话。
殿内冷清自是不用说,殿内的佛像上,有那么几层蜘蛛网,偶尔还能亲眼观摩蜘蛛是怎样织网,毛毛虫是怎样蠕动的。这些东西真是令人感到毛骨悚然,特别是小女孩,最是害怕这些。
婉君也不例外。
偏偏外面的雷声越来越大,完完全全的把虫子们给她带来的恐惧遮掩了下去。她从小怕雷怕到了极点,每当打雷下雨,她都是窝在哥哥温暖的怀抱里,轻轻的在他的胸前画着圈圈,温柔的问他爱不爱她……
泪水止不住的掉落,突然大起来的雷却再一次惊醒了她:她不能再愣着了!要找地方躲起来!
于是乎,过了几秒,一扇破破烂烂的门后面,便多了个泪眼朦胧,衣服有些脏污的女孩子来。
一个角落中传出一声轻叹,随后跟着出来的,是一只脚。
一只很秀气的脚。
那脚上踏着紫色天鹅绸的靴子,精致的花纹中,无不显示着来人的贵气与不可侵犯。
婉君显然也注意到了它。目光,跟随着它,一直往上挪。
如仙如玉的一个男孩子,肤色光滑洁白,显然是养尊处优。衣衫是紫色的上好雪衣绸,这个婉君认得,因为这是哥哥的最爱呢。
他琥珀色的眸子如星辰般闪耀,长长的睫毛并不卷翘,硬生生的,从原本应该无比娇媚的脸上抽出了一丝妩媚,加入了几丝温柔。鼻梁高挺,洁白无瑕。他的朱唇轻启:“你是谁。”
没有温度。
很冷漠很冷漠。
甚至听不出来,这是个问句。
婉君这次不再发愣:“丞相府,嫡长女,林婉君。”
“丞相府嫡长女??”他的眸中有疑惑,也有诧异 ,“那不是之前死掉的宸贵妃吗?”
婉君咬紧嘴唇:“没有。我就是嫡长女。”
他愣了几秒,忽然笑了。
笑得那么干净,那么璀璨,那么邪魅那么……熠熠生辉……
也只有才见过他的人会觉得他是个干净的人了。也对呢,他演技那么好,谁又能看透?
能和他活在一个世界的,终究只有他罢了。
看来呀,城府深,根本不是什么好事。
他这样想。笑意更甚。
“你说是那便是吧。”他似笑非笑,“姑娘可是要避雨?”
废话!
婉君狠狠瞪他一眼,后又想起现在是在人家屋檐下,便暂时忍忍罢。
“嗯。”不轻不重的应了一声,完全的完全,没有礼貌。
一点都不像客人……
倒是他,从容的为她打开一扇隐藏着的门,将她推了进去。
在她震惊的目光下。
屋子很小,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没有其他。桌上摆着茶壶和杯子。
“怎么了?”他依旧是那副似笑非笑的欠揍表情,搞得婉君都想抡起拳头揍他一拳,“我很帅吗?老瞧着我?这扇门是东殿也有的,你可以去看看。”
婉君疑惑,又望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我是东殿的?”
他微微一笑,造成了温柔的错觉:“丞相之女。”
婉君哦了一声,没再说话。不客气的仰面躺在了床上。
她只是来躲雨的,雨过天晴的话,一声拜拜就剥离了他们之间的所有关系,很简单,很粗暴,没人会受伤。
所以男女有别什么的,就暂时不理他吧。
他柔软的声音响起,在狭小的房间内回荡:“你既然是丞相之女,为何要私闯南殿?不知道这是禁止的吗?”
婉君轻哼了声:“我只是进来躲雨的嘛。”随后又像想到了什么似的,“对了,为什么南殿不让进?”
“嗯,这个嘛……”似笑非笑的表情又浮上他俊美的面容,“因为啊,这里是一个,像皇宫一样的,大鸟笼呢。”
婉君微愣,凝视他的脸,无言。
Chapter 5 皇子
雨后清晨的空气格外清新,清凉的气息悠悠穿入南殿的小屋中,唤醒了睡的正香甜的婉君。
她像个孩子似的,在床上翻了个身,正想继续睡下去,却发现有那么些不对劲。
这里是南殿啊!
脑袋忽然一凉,驱散了睡意。她坐起来,像受了惊的小猫似的跑了出去。幸好,衣服还是完整的,那男孩没有对她做什么事。昨天也不知是犯什么病,居然闯进了这个麻烦的禁地。不过,好歹出来了。
想到这里,她微微松了一口气。
“婉君姐姐……姐姐……”
嗯?谁叫我?
婉君四处张望,终于从南殿的大门外,发现了雨然……
完了!她可是一晚上没回家啊!
又开始不顾一切的跑,不过这次不是逃,而是去让雨然放心呢。
况且,今日还要上课……
“雨然。”到最后一段路,婉君故意绕了一下,绝对不能让雨然知道她去了南殿,还遇上了个神秘的男孩一起过夜。
“啊!姐姐!你跑哪去了!怎么一晚没回宿舍!昨夜雨那么大,雨然好担心呢!”她一上来就噼里啪啦一段话。婉君苦笑,是她想这样的吗?
“昨夜……我……那个……雨然,我们先回吧……”婉君支支吾吾,她真是不知道要怎么混过去。
“行吧。今日学院特休。”她回答的很勉强,“那……我们现在在南殿门口,我带你去北殿看看吧,西殿的人我们不用结交。”
“哦,好吧。”婉君回答的也很勉强。
两人相对无言。
学府很大,约摸半个时辰才过了西殿。此时婉君的腿已是又酸又痛,还好雨然在这段时间内不知在想什么,没说话,要不婉君还真不知怎样应付她。
希望一直就这么走下去,婉君想。
可惜事与愿违。
“姐姐。”她开口,“昨夜你去哪了。”没有温度,与前几日她温柔淡然都话语大不相同,或许是真的生气了。
“啊……那个……就是……昨天不是下雨吗……我害怕,我没敢回去,在一个地方呆了一夜……”结巴了呢。
“那个地方?”追问。
“这……”我说不出来了,转头不去看她,却看见了另一个,邪魅妖异的男子。
“两位小姐可是来北殿游玩的?”他棱唇扬起,狭长的凤眸中,含着浓浓的,毫不遮掩的骄傲。
只见我旁边的雨然恭顺地低下头,行礼道:“六皇子。”
婉君如梦初醒般的看向男子。六皇子吗?她在沧都就听人说过,当今皇帝有七子,其中唯六皇子最为出色,三岁熟背论语,五岁空手打败以武术闻名的大皇子,九岁便骗得北炎炼钢术。这,也算是个传说罢。
正怔怔的回忆呢,却发现六皇子火辣辣的目光正直射着我。
自知失礼,婉君慌忙低头:“六皇子。”
他眼中笑意更甚:“起来吧。方才雨然小姐说,令姐昨夜一夜未归?”
婉君打了个冷战,瞪向这个哪壶不开提哪壶的六皇子,眼里满是恶意。他却还是面不改色的微笑着。
雨然微微颌首:“是的,殿下。”随即瞟向婉君,“姐姐,现在六皇子也在,你也该解释一下了吧。”
好吧,看来真是难逃此劫了。婉君叹了口气,正准备从实招来,却闻六皇子道:“她呀,是在本皇子的屋子里过的夜。”
婉君震惊的抬起头,不敢置信的望着一脸恶作剧得逞笑意的六皇子。
雨然也很震惊,愣愣的开口:“那……那为什么在南殿门口遇上她……”
“这个嘛……你就问你姐姐吧。”他还是那副表情,雷打不动的。
“我见雨停了,就出来转转。”婉君一本正经道,撒谎的话她实行过好多遍,再怎么样也不会差啦。
雨然眼神复杂的看向婉君。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莫名的情愫在她心里滋生开来。一夜……一夜是能做很多事的……比如说……那个……
她低眸,不再说话。
丞相府大小姐林婉君在雨夜中与六皇子共度一夜的事迅速传遍整个学府,也不知丞相知道没有。不过,既然雨然在,他应该不会不知道了。
皇帝似乎对这件事有些兴趣,次日便召了六皇子进宫面圣。婉君这里,也有人不请自来。
“爹爹。”婉君行了个礼,轻声唤道。
雨然在一旁站着,垂首,像是在思考什么。
“这个,婉君啊,爹不管你和六皇子是怎么勾搭上的,总之,他如若对你有意思,就千万不要拒绝。”老头子喝了口茶,语气很温柔,但在婉君看来,却无比嘲讽。
君谦对吧?六皇子对吧?
去你的,我才不乱lun呢!
哥哥如果还活着,在皇子中,应该是八皇子。七皇子13岁,乃杨贵嫔之子。
婉君淡淡的笑:“是,爹爹,女儿自当听爹爹的,帮助爹爹飞黄腾达。”
他笑了,笑得满脸皱纹,就像一朵盛开的,美丽的大菊花:“好好好,我女儿可真是越来越会说话啦!雨然,你可要好好帮你姐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是,女儿自当尽心竭力帮助姐姐。”雨然的声音很淡很淡,与老头的兴奋形成了鲜明对比。
婉君心中冷笑,看来这雨然很喜欢六皇子嘛,要不又怎会这样失魂落魄?
不过我君婉身为皇室中人绝不夺人所好(明明就是因为他是你哥哥……),当然不能夺走小姨妈的爱人了!
寒暄了几句老头便走了。也对,他也没什么可说的吧。雨然也随后快步跑了出去,可能是心中太难受,要出去发泄一下吧……
六……皇兄……吗……婉君冷笑,她的皇兄,在十二年前就只剩一个叫做君杰的,在几日前,就一个也没有了。
Chapter 6 山阴(1)
时隔半月,学府开始组织去游山玩水,这大概是皇家与达官贵人子女的特权吧。
目的地是南北宋朝一个臭名昭著的公主的封地——山阴县。此公主名为刘楚玉,宋孝武帝刘骏之女,宋前废帝刘子业同母姐,母为文穆皇后王宪嫄。刘楚玉初封山阴公主,后改封会稽长公主,嫁驸马都尉何戢。在当时刘宋王朝,有皇族第一美人之称。刘楚玉以她的yin乱放dang闻名于世。景和元年,被其叔父宋明帝刘彧赐死。
刘楚玉初封山阴公主,后来下嫁司空何偃之子何戢为妻。大明八年,刘楚玉的父亲宋孝武帝刘骏去世,其弟太子刘子业即位,史称宋前废帝。
刘楚玉淫乐无度,曾对刘子业说:“我与陛下,虽是男女有别,但都是先帝的骨肉。陛下后宫美女数以万计,而我只有驸马一人。事情不公平,怎么到了如此地步呢!”于是刘子业就赐给刘楚玉面首(面,是面貌漂亮,首,是头□□亮,即美男子)三十人。
其实婉君听了她这传说后并无鄙视的感觉,因为婉君觉得,男人和女人并无区别,既然男人有后宫粉黛三千,为何又要女人洁身自好?
所以,婉君对山阴公主,甚至有那么一点点的佩服,佩服她的勇气。
东雷尚武,女子不会武功也不行。来这里不仅仅是为了玩,还要学习骑射。婉君知道这一点,便带上了骑射服,准备了好几身轻便的装备。
队伍在山阴的玉阴客栈休息下,马车轿子什么的由各位公子小姐府上安排的佣人拖进客栈的另一个角落保管。
说到这玉阴客栈吧,可是几百年前,山阴公主那时候就开设了的,。据说刘子业玩心太重跑来这里玩时,便与山阴公主同居于此地。至于发生了什么,也就不得而知了。
从那以后,这客栈越开越大,不断的扩大占地面积,便成了现在光一个马棚便能容纳几十辆马车围攻的画面。
雨然和婉君一间房。巧到到这种地方都在一起,婉君真觉得是丞相故意派她来监视自己的。
婉君独坐在屋内,纤细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端起微微有些烫的玉茶杯,优雅的轻抿了一小口,随即抬眸,目光无限的扩散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哥哥,你在地下,过得还好吗?
妹妹在学习呢,学习以后用得着的东西,为你,为母妃,为王嬷嬷,报仇。
“大小姐。”门口有一打扮的很漂亮的婢女行礼“二小姐说,要奴婢伺候大小姐更衣,要开始骑射训练了。”
“嗯。”婉君颌首,示意她进来。
这婢女名唤梓儿,是前几日丞相调过来的,随行伺候的婢女。随他一起的还有一个叫做桑儿的女子,专门伺候雨然,两人皆长的清秀可爱,很是招人喜。
不过呢,谁知是不是卧底?
一边这样想着,手上的事情也不耽误,穿上了一身火红的骑装,还未长的很长的青丝梳了个整洁的发髻,一根白玉簪绾上发丝,黑白分明。
“走吧。”不想多说话,径直向外走。梓儿默默的跟在她身后。
正思考着可能练习的东西,冷不防旁边传来一句幽幽的声音:“那个,大小姐,在南边……您走的是东边……”
婉君愣了,脸颊有些发烫,看来发呆真是误人…………
Chapter 7 山阴(2)
地点在玉阴山。
就是玉阴客栈旁边的一座小山,林子很密,很绿,郁郁葱葱的很是漂亮。这是皇家御用来训练尚年幼的小孩子的地方,虽说相对其他地方安全些,但毕竟里面养了许多兽,受伤的事情并不少见。
这是第一次,婉君看到所有东,北两殿的人,皇子与公主加起来不过三十,东殿的人加起来也才六十多人,为出行准备的几百名侍卫还是够用的,这个小林子,也勉强够了。
奉皇帝的命令来训练婉君他们的,皆是二,三品的闲将军,毕竟教他们这些皇族与贵族的人也不能太逊色,而那些大将军又在前方挂帅,便只能由他们来代劳。
特殊的是,林家庶子林轩也是这次教学之人之一。他的品级为从三品将军,也勉勉强强算是够格的。婉君暗暗一笑,这些孩子们,特别是公主小姐们,就是寻常的小兵小将来教都是绰绰有余,但现在,林轩一个从三品将军,都只能算是绰绰有余,这皇家还真是个处处看身份的地方。
品级最高的莫过于莫襄莫将军了。正二品,现在场的贵顺郡主莫雅言之父。莫襄将军已经四十有余了,外貌依旧是年轻时的英俊潇洒。而贵顺郡主的封号,则要从莫襄将军与君崖少年时的相识开始说起 。
莫襄少年习武,十七岁便入朝为将。当时在后宫中,本想拜访太后,结果在经过御花园时偶遇了正摆驾雍和宫的,当时正是太子的君崖。君崖那是才十五岁,被先帝称为“文武双全之才”。莫襄那时候心高气傲,对这个所谓的太子殿下不屑一顾,觉得,这个太子的名号都是吹出来的,皇室不可能都是那么厉害的人。莫襄拔出佩剑,直指君崖。君崖也不恼,微微一笑,抽过贴身侍卫的剑便迎了上去。两人就这样在御花园中大打出手。也没人敢阻止,因为一边是太子,一边是新得宠的将军,只要一句话,便能让他们人头落地。
更何况,他们手中都有剑呢,看谁不爽,一剑砍下去,圣上也不会怎样。
渐渐的,莫襄越来越觉得这个小他两岁的少年深不可测:他的剑术仿佛是故意压制着自己,每一招都能完美的挡过,莫襄的额上渗出了些冷汗;而君崖还是那副悠然自得的神情,没有一丝慌乱,志在必得。
又打了半个时辰,莫襄已然精疲力尽,可是,君崖却是愈战愈勇,一直占着上风。
莫襄,不得不认输,不得不从心底里敬佩这个,比自己小两岁,却深不可测的少年。
事后,莫襄与君崖交好,成为了朋友。
这也算是传说中的不打不相识吧。随后,君崖登基,封莫雅言为贵顺郡主,并承诺让一名皇子与其订婚。
订婚对象似乎本决定是三皇子。三皇子比起六皇子来大了不少,已经有二十出头了,娘家势利不大,而且他自己也不怎么争气,文不能安邦,武不能定国,属于皇子中最普通的一类。莫襄自然对这个女婿心有不满,求君崖换一个。而君崖居然……
这是后事,不便多说。
山顶。
一百多匹毛色鲜亮的骏马被人牵着,在本就不大的玉阴山上更是好像无容身之地了似的,很满很满。马一律是血红色的,鲜艳的颜色铺满山顶,山上原本的偏黄的绿色若隐若现,与其说马儿的色泽是草的点缀,倒不如说是草为马群增添了色彩。
有些小姐公子们已经上去挑马了,一匹好马也是学习骑射的关键。
婉君撇下一旁跟着的雨然的手,独自走向一匹看起来很温顺的马。雨然怕她受伤,也赶紧跟了上去。婉君没理,径直向那匹漂亮的马走去。如果让婉君知道雨然是在担心她会被一匹驯服的好马伤着,估计会用眼刀子刮死他。
莫雅言那边,她的父亲并没有领着她去找好马,而是由她自己独立的挑选,莫襄在一旁冷眼旁观。若不是婉君知晓内情,还真会以为他们两个素不相识.
Chapter 8 山阴(3)
(不擅长写这种东西,而且无非就是婉君表现不错,雨然受伤,拖字数真烦人,跳掉!从婉君去看雨然开始!)
入夜了。白日里雨然的手臂居然被野兽咬伤了真不知这小妮子是想怎样,居然心不在焉的跑进了密林中,跑进去就跑进去吧,居然还不带侍卫,现在好了,被咬成了那个样子,还要婉君大晚上的去看她。
真烦人,不过幸好婉君的帐篷就在她的旁边,不远,看望和照顾也方便,便没怎么太抱怨。
挤进稍显狭小的帐篷,里面已经有了许多她的朋友。她们聊的很开心呢,我进去不方便吧,还打扰她们。婉君这样想。
不过,天还早,睡不着,山上的星星也格外的闪耀,便想去转转。
从山顶下去要好几个时辰,婉君耗不起。于是乎,她便在山顶的另外几个角落到处乱转……
夜很冷呢,她穿的很单薄,已经褪去了白日里的骑装,换上了一身偏暗色系的服饰。青丝垂下,头上只插了根玉簪,略略装饰。
仰头望天,脚下也不闲着。夏末初秋了,地下的枯叶沙沙作响,每一脚踏上去都是一阵柔软松散的触感,好不舒服。惬意的秋风吹在了她的脸上,她的脸沾上上了几片叶子。
轻轻用手抚开。她的手在银白色的皎洁月光下显得更加白皙,纤细均匀的手指折射出淡淡的光辉。
“沙!“不知怎地一下踩空,柔软的叶子下竟有这么个如此大的坑洞!婉君的屁股跌的很痛,却也顾不上揉,平时明亮动人水波粼粼楚楚动人的双眸此时呆呆地扫视着这个洞洞。
很光,很深,不像是自然形成的,但是壁上有意无意的垂了几根藤蔓下来,实在是不像布置的陷阱,但是这又确实是个人为挖出来的大坑……
那是要干嘛?
劫色?那应该找林雨然!
劫财?姐姐我没带钱!再说我对林府来说可能也就是个棋子而已!
那是啥玩意?她不禁打了个寒战,会不会是拐卖良家妇女什么的……
算了,百善睡为先,不休息怎么想办法逃出这里?眼皮越来越沉,秋风又惬意的抚摸她嫩滑的脸蛋,更促她的睡意……
晴朗的夜,少女脸的轮廓在阴暗潮湿的洞中更为美丽,长睫投下剪影,铺在白皙的皮肤上。嘴唇略显苍白,轻轻长着,似乎在轻声说什么。
洞口的俊美男子饶有兴趣的偏头欣赏了一阵,跳下去,缓慢落地。纤长素白的手指抚上她的唇,挑逗片刻,便抱起她,身形一动,跳上了洞沿。
待她醒来已是次日上午。
那男子将他带回后便扔在了柴房。秋风凉飕飕的钻进她本就不怎么厚实的衣衫,使她猛地打了个颤。
迷迷糊糊的,醒来了。她也懒得打量自己所处的环境,总之是不会很好罢了。这是哪?还在玉阴山吗?雨然她们呢?没事吧?一大堆问题一股脑冲进她的脑海,让她本就烦躁的心更加怒火。
哪有这么倒霉的?雨然受伤就算了,至少会好;自己掉坑里也就算了,还有人来就救;怎么醒来偏偏就是在这么个地方?也不知布下陷阱的人人品究竟如何,别是个qj犯什么的……
“哎呀,小妹妹醒啦……”清脆的声音自门口传来,她不自觉的,倒吸一口冷气……
Chapter 9 山阴(4)
门有些破旧,移动的时候还有少许吱吱呀呀的声音,很苍老的感觉,还好难听。
木门开启的瞬间,一大致十四五岁的俊美的男子脸庞露了出来。不同于南殿男子的温柔无暇,也不同于君谦的邪魅妖孽,他的美,是那种纯真的,干净的,仿佛是天外来客的那种,一身白衣显得熠熠生辉。水汪汪的杏眼圆睁,粉嫩的皮肤,小巧玲珑的嘴唇,让婉君这个女子都有些自愧不如。
他白嫩的手中端着一个托盘,而盘里却是一盅药,自婉君的视角看过去,是黑黑的一片,让人不自觉的觉得,这药得有多苦……
“小妹妹,你怎么就在深夜里掉入我抓野猪的陷阱了呢,那坑上也只有几根草罢了,你怎会如此的……不注意呀?”他嘴角含着无害的笑容将药置在了柴房里唯一的桌子上,一屁股坐在了她的旁边,双手抱臂,完全不介意柴房地面的潮湿冰冷。
婉君颇有恨意的盯着他的眸子。他这是什么话?什么不注意?明明就是在嫌自己傻好不好!偏过头不去看他,嘴巴撅起,轻哼一声。
那男孩见她不理他,也不介意,将手中之药往婉君手中一塞:“诺,药喝了。”
婉君轻瞥一眼,见那药仿佛比方才见时更黑了一些,打了个寒战,咽了口口水,依旧撇过脸不去看他。
他没有不耐的拍桌转身离去,而是依旧笑盈盈的望着她:“你昨日受了寒,不喝药落下病根,嫁人后没有子嗣可就不关我的事啦。哎呀,既然你不领情,那我也只好将这药拿走了……”
“别别别……”婉君不淡定了,“我喝还不行嘛!”她端起药碗,视死如归的闭上眼,一口喝下……
“噗……好苦……”她还没咽下去便一口喷了出来。不料他的动作比她还快 ,纤长的手指扳住她的下巴,用力往上一抬,然后不知使了什么手法,竟让她生生的将药咽了下去……
他的手松开,她的眸瞪大,不可置信的望着他:“你……你为何如此厉害……你到底是谁……”
他微微一笑,很纯真,很干净:“萧自远,刚刚的手法不过是在下去世的父亲教在下的罢了。得罪姑娘了。”他的语气散漫,毫无歉疚之意。
“是吗?”婉君没有在乎他的“道歉,”将信将疑。
“那当然。”他笑意更甚,“姑娘这样问在下的私事,难不成是看上在下了?”
“去你的。我叫君……林婉君,左相嫡女,皇家学府带我们来此训练骑射,你将我送回我便可以既往不咎。”他自称什么就什么好了,无所谓,当下关键是要回到玉阴山顶,这么长时间,雨然他们,应该担心了。
“为何?”他偏头,纯真无害的问,“你不是来刺杀皇室的人吗?怎么会是左相之女?”
“……”无语,怎么误会成这样了!?什么刺杀皇室,她自己就是皇室的人啊!!
“我不能让你杀皇族的人呢,我作为他们的子民自当要保护他们……”他滔滔不绝的,还说什么保护,也不看看他自己几斤几两……
“你也够了,看你模样好生漂亮,也不像是他国女子,为何要来行刺呢……”
婉君继续无语,这孩子想象力是否丰富的太过了些?
“我不是来行刺的,我真的是左相之女……”
“骗人!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家,不要再打皇室人的主意了!”他还是不信……
“行行行我服你了,小鬼,你就当我是想看热闹,带我去玉阴山顶好不好啊?反正你也不是打不过我这个弱女子,我不会下手的。”此乃无奈之举……
他神情颇为严肃的想了想,道:“好吧,你……最好别轻举妄动。”
婉君松了一口气。
“不过呢,在此之前,你需要把你身上某个一直在咕咕叫的部位管好了。”他狡猾的一笑,从胸口拿出几个包子来。
婉君也没客气,大口的吃了起来。反正装斯文在一个怀疑她是刺客的人身上根本没必要用……
倒是萧自远那个目瞪口呆的,似是没见过像她这样放肆的在生人面前如此吃相的女子,轻轻摇头,笑容甜美。
吃完东西,萧自远便如约带她到了玉阴山顶。
萧自远的小屋在山腰处,上山要费好大的气力与时间。吃东西不过一个时辰,便又感到肚子空空的。不过好在已经爬上山顶营地,大不了待会放下面子与她们相讨便罢。
此时已是正午,夏末秋初的太阳依旧火辣辣的,那么毫无顾忌的直射着婉君,刺的她睁不开眼,再加上爬了山,便心力交瘁。
相比起她的心力交瘁,萧自远显得却很轻松,跟在她后面走,一会叼着根草,一会停下来摘朵花,很是悠闲,惹得婉君时不时恨恨的瞪他一眼。
远远的,婉君看见了一脸焦急的雨然。想必她们担心我了吧。她轻叹。正欲往前走,手腕却被一个有力的爪子轻握住。
“干嘛?”她没回头,真是无语了,什么事都逃不过他的眼,明明他心不在焉的没注意自己,放轻脚步应该是发现不了有人在走动的呀。
“我不是说了,不准动手。”他低低的道。
“前面那女子我认识。”
“去你的,那是左相之女。”
“天,我也是左相之女好不好!”她的声音大了起来。
“吵什么吵,被发现了怎么办!?”他也大声吼起来。
两人拌嘴的声音惊住了远处那恍如仙子的女孩,她一愣,快步向两人所在的地方奔来,身后的仆人也紧紧跟随着她。
倒是这两人,吵得嗨得很,对慢慢接近的脚步声恍如未闻。
“婉君姐姐!”熟悉而温柔的声音,这分明是雨然!
“啊,我……我不小心掉到陷阱里了,然后他……就是这个人把我弄出来关在他家……不不不,是他救了我救了我……”婉君一时有些语无伦次。身旁的萧自远依旧那么若无其事的立着。
雨然依稀听懂了她的话,皱了皱眉,嫌弃的瞪了婉君一眼,随即温婉的向萧远行礼:“多谢公子对婉君姐姐的相救之恩,雨然无以为报,敢问公子家在何处,雨然也好派人……公子你?”萧自远完全不鸟他,转身就走。婉君也直接跑回了营帐,因为她已经饿的受不了了……
“公子!”雨然追上来,不去管婉君“请问公子家住何处?雨然也好派人去答谢您。”
“不用了。举手之劳,何足挂齿。”他微微一笑,倾城之姿……呢。
雨然顿足,愣愣的目送他去往更远的地方,直到那一抹雪色的身影完全消失在了丛林中,才回过神来教训已经跑回帐内的婉君。
第一卷就到这里。
主角什么的,几乎已经在这一卷里登场了,以后出现的人物我也不确定会不会是主角,因为作者脑子不好容易生锈然后就弄了什么新的东西……囧,不过这里边出现的人物怎么都不会是跑龙套的了,^_^好吧我不废话了,筹备第二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