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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悲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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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刚刚平静几日,风波又再起。原本关的好好的独孤常琳突然间就要自尽来威逼独孤泰。独孤泰一连几日都没有上朝,在府中打骂下人撒气,元杰好意去劝他也白白挨了骂。元杰蒙着冤再加上之前起誓再不顺从独孤泰心里就更加发堵,回了公主府便沉着张脸。
往日里好脾气的元杰对下人也横起来。可巧的是那日偏偏是小厮来顺给他端茶,元杰接过来喝,突然只听“砰!”的一声,元杰将杯子打翻在地道:“混账东西!热成这样就来给本王喝!”
我听得声响便出来看,正要张口劝他,无意间瞥了眼正跪着插烛似得磕头的来顺,那小厮神色慌慌张张,嘴里碎碎地念叨着:“我没有……不是我……”我看他不像是做错了事害怕,倒像是在隐瞒着什么,便道:“来顺,你在做什么?”
“啊!殿下饶了我吧!我什么都不知道!公主救我啊!看在奴才是周国人的份上。”
我和元杰都大惊,都没想到他会如此说。元杰狐疑的看了我一眼又低头看来顺道:“奴才!你干了什么还不如实招来!”
来顺一五一十的说了,原来每日给郑生送饭的人是他,郑生便趁机叫他给常琳传递消息,然后让来顺管常琳要赏钱。看来常琳以自尽威逼独孤泰也是郑生通过来顺交给她的,不然我还惊异这个蠢女人怎么会想到自尽!
元杰听了后大快,押着来顺去见独孤泰。我去拦着他,可哪里拦得住,元杰巴不得要去独孤泰面前以显他的睿智。他们父子正在暗暗较量,谁也阻挡不了。独孤泰听后立即杖毙了来顺,将常琳看的更严了,又叫我赶快解决了郑生。可对于郑生我真的不知所错,仍旧把他关在暗室,等候发落。
此事虽已压下,我心里还是惴惴不安的,腹中的孩子也使我整日昏昏沉沉打不起精神,总觉得有什么恶事要生出。于是便找出了当日母后交代子规姑姑给我的焚心丹,拆开那已落了些尘土的小匣子,三颗乌黑的丹丸平静的放在里面,三颗刻着不同的纹路、三颗都精美绝伦,谁人也想不到这样的小物竟是杀人利器!如果必要之时,我也可密而杀之……越想越加诡秘,我便合上盖子将其重新收好。
一日,羲和大哭大闹不住,我和仇歌、恨舞在寝殿哄她半日也不得闲。忽然,身后窜出一个黑影,我回头喝道:“什么人?”
后面的帷幔一阵攒动,从柱子后面闪出了一个婢女穿着的女子,细看她那张脸竟是常琳!她紧蹙着眉,眼神直直盯着我,小声道:“跟我来!”
“你要做什么?”
“你身边的这两个贱婢最好不要跟着!”常琳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她冷冷抛下一句话,又转身过来拽住我的手往外走,我无奈只得吩咐仇歌、恨舞看好羲和,自己跟她出去便是。
常琳拉我上了一架马车,一路上她神色凝重,没有半句话。我坐在她旁侧,正寻思着要如何应付她,奇怪的是马车上有一股异香让我昏昏沉沉,没了气力。
半睡半醒间,也不知过了多久,只听常琳喝道:“下车!随我来!”接着她一把拉过我的手扯着我下了马车,我本想反抗可身上却好似没了力气,小腹也阵阵刺痛,就只能任由她拉着我走。半晌,那架停靠下的车马渐渐离我们远去,四下都是荒野,野草长的高高的没过了人膝。常琳扯着我走到一处陡坡停下,甩开我的手道:“都是你吧!迷惑了王兄,才让他去向父王告发了为我传信的来顺。你何必多管闲事?当日要不是你带走郑郎,我又何必多此一举?父王是奈何不了我的,他早晚得同意我和郑郎!好啊,可现在你……”
我的头越发昏沉了,视线里的常琳渐渐模糊成影,我想辩解,可小腹却刺痛的更加烈了:“我……没……我……你对我做了……什么……我”
“你还我什么我啊?”她的神色更加凶狠了,怒吼道:“你以为你是谁?从你一嫁过来我就万分的瞧不上你!当日也是看在王兄和郑郎的面子上才与你好些,可看看你如今做的事!可怜王兄一直被你迷惑!如今你断了我和郑郎的路,我就替王兄好好清理清理门户!你去死吧,贱人!”
话音刚落,常琳就两手握住我的肩将我向后方坡地推去。此时我身子没力,只被她她这一推就似跌了一跤站不稳般硬生生从坡上滚了下去,摔在了底下的低地。那地上都是长草,我脸上和手臂在滚落间都被划出了小小的口子,隐隐作痛,衣裙也都划破沾污。那道坡虽不高,可我身子却怎么也站不起来也爬不动,我甚至都可以看到常琳的马车离去的身影。本想歇歇在试着起来,可小腹又突然刺痛起来,一阵阵更加痛得厉害。我摸了一下,只见一手的鲜血,这才知道不对劲,我的孩子!
不,我要救我的孩子!我奋力地向坡上爬去,可实在是疼痛难忍。我只好躺着喊着救命,可在这荒郊,我的呻吟实在是微乎其微。我的心慌了起来,我的念头里第一个闪现的人就是李琛,皇兄要是在该多好,拉我上去,救救我们的孩子!皇兄,救救我们的孩子……
又一阵腹痛使我昏厥了过去,时间仿佛过去了很久,我的眼里只有黑暗和血腥之气,恐惧缠绕着我,可我就是无法醒来。
“救救我们的孩子,皇……”
“别怕!我在这里,珠珠。只是,那孩子已经……”
我听到孩子二字朦胧中有了意识,皇兄,是你来了吗,皇兄?可睁眼发现自己在元杰的怀中,躺在梁国的公主府寝殿,我失望道:“是你……”
“对,是我,我在这里!”元杰的声音急切又哀愁,“……珠珠……都是我不好,常琳我会管教她的。你不见两天两夜,我逼问了常琳的车夫才知道她带你去了猎林行宫。我带来人马飞奔过去,找了你许久,才看见你倒在血泊里,我还以为……以为你已经……”
“猎林行宫?我睡了几日了?孩子呢?”
元杰沉下头道:“五日了,你昏睡了五日。至于那没福气的孩子已经摔没了,这是常琳的罪,我会让她还。都是我不好也不知道你有孕,为何不早点告诉我?”
“这……还不都是当日常琳和郑生的事闹的,所以我没说,谁想……”我悲痛的大哭起来,弄得更加凄惨些,好让元杰更恨常琳,这都是她的错,我要她血债血偿!
“你既醒了,我叫太医来诊脉。”
须臾,太医来到,正诊脉间,我猛然想起那日常琳和我乘坐的马车上的异香使我腹痛难忍,这一定和我滑胎有关,我如实与太医说了。那太医一听就带人去检查马车,回来回禀道:“公主,那马车上的确有一股浓烈的麝香,可计量毕竟有限,接触时间又短,除非……除非是长期熏用。”
我和元杰一听此话马上那来了平日里使用的香来交与太医检验。那太医查看了些许香都无问题,最后,只说一种其中夹杂了着大量稀有香种的茴香,那太医有好多也都不认得,可经他仔细辨认后里面确实含有计量很小的麝香。我便接过那香来查看,着实吃了一惊,这香正是夏侯夫人在端阳节赐给我的,我还拿它替换了元杰熏衣的香,可没成想就是这精美的香害死了我的孩子!
接连几日,我体弱的难以下床。白日里我想的都是那个可怜的孩子,我和李琛的血脉!夜里也整夜整夜的的做旧是的那个血腥的噩梦,我又一遍一遍的砍杀那个刺客……要真的是夏侯夫人做的 我一定得去讨要说法!
几日后,我大好了,摆阵势去了王府责问夏侯夫人香的问题,谁都知道我失了孩子心痛,都不敢拦我,元杰也是默许了。那夏侯夫人好像也知道了什么见我一来便道:“珠珠,你我二人都是汉人,你要信姨母不会害你!那香……那香……都是常琳告诉我给你的!”
常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