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心丹》野蔓清扬

11、炽爱

　　或许元杰从未曾想过他与我之间会有如此的激如烈火般的夜晚，他尝到了爱与欲交杂是何滋味。我们热烈的交融，他用结实壮阔的胸膛抵着我的脸，我纤细的手臂环住他的身躯，此刻我便是他的一切，此后他也不会轻易将我放开……
　　我们几乎尝试了老鸨给我的图画上的所有姿势，房中术奏效了，元杰与我之间的爱火愈燃愈旺，我们日日夜夜形影不离。这不免会惹怒独孤泰，他几乎天天警告元杰不要与我往来过密。而元杰与我的爱意正浓，他根本不去理会他父王的百般限制。
　　老鸨领了我丰足的赏银，也同意将她妓院里大半的女子派去肃州。连并我早前买下迁去肃州的酒馆、客栈，我已垄断了途径肃州商旅必需的场所。不过数月，肃州大有改观，生意风生水起，供奉金银日加多起。
　　眼看元杰与封邑都有了好转，可偏偏天不遂人愿，独孤家北牧封邑上缴的税款有了纰漏，原本独孤泰随意派些可信之人前去即可，可他怎么会放过这个可以拆开我和元杰的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他不假思索的派了元杰去补收租税。我不甘心让我经营了数月的情爱前功尽弃，忙找了老鸨商量对策，她告诉我小别胜新欢，我暂可不必过于担心。到了元杰临行那日，我站在他的马队前相送，元烈和常琳也与他同行。元杰骑在马背上，我站在他的下方握住他从马上伸下来的手道：“元杰，我们此日一别，你要万事小心。”
　　元杰望着我沉默良久，他眉头皱起，脸上复杂的神情让我看不穿。半晌，他警觉地向王府大门中看了两眼，他确认了除了他的马队外没有他人，忽的猛然用握着我的那只手将我拽上了他的马背！他两手握着缰绳将我环绕在他身前，他又快速挥了下鞭使马一跃而起，向身后的人令道：“快走！”
　　我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便已坐在元杰奔走的马背上。元杰身侧的人同样诧异不已，旁侧元烈阴沉着脸、有几丝不悦、目光躲闪着我们，他有意避开、拉起缰绳使他的马走在行伍前列。而常琳更是一脸不解，她的白马有元杰并行，她反复高声道：“王兄！王兄！父王不会应允你带着她的！”我见元杰根本不理会他妹妹，便回头与他说道：“元杰！快放我回去！你父王不会同意的！再说我什么也没准备如何与你同行？”
　　元杰继续向前行，将我搂的更紧了他说道：“珠珠，你知道北牧有多大吗？我有可能一年也无法回来，现在你叫我如何与你分离这么久？你跟我走吧父王不会追来的！你的行李过几日公主府的人会送到的。”
　　我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去了北牧，几日后公主府派来了婢女拿上行李赶上了我们的人马。正值夏日，北行一路上牧草正丰茂，风景倒是繁盛。只是一路上元烈和常琳常常不和，他们二人三言两语便吵起来、骑着马追逐打闹、没有片刻安宁。我与元杰自是耳鬓厮磨、温情日增。
　　几日后，我们便到了第一个部族，同行人马便停驻下，我们都住在部族的营帐里。晚间，元杰常常拉我去外面枕在大片的牧草上，夏日北牧的夜空满是繁星，天矮矮的，似乎星月都触手可及，迎这样的景致，元杰总会在我耳旁说些海誓山盟的话语，而每当这时我脑海里浮现出的却总是李琛的脸旁，我已太久太久未曾见过他了！
　　一日，元杰因租税偏差的琐事正与部族首领在营帐里争论不休，他们用我听不懂的鲜卑语言激烈的对论着，我实在闷的难忍，走出营帐透气。外面的天分外的碧蓝，部族的牧民赶着羊群在茂绿的牧草悠悠的挥鞭慢行，我凝视望着。忽的身边有人道：“看什么呢？”
　　“没什么，”我抬眼望去，只见元烈骑着马缓缓向我走来，此时耀眼的阳光映衬着他头箍上的宝石显得他年少的脸格外俊朗，我又道：“是你啊，元烈！”
　　元烈的目光聚汇在我身上，透出温柔，他说道：“想必公主一定是没见过北牧景致吧？不妨我带你四处走走！”
　　我早前与元烈便已熟络，没有避讳的叫人牵来马骑上和他同行，元烈见我骑了马，小心牵着我的缰绳问道：“公主骑马可以吗？还是下来走吧！”
　　“无妨，我虽然骑术不精，但让马慢慢走倒是没问题的。”
　　“好啊，”元烈笑道，手中仍紧握住我的缰绳，“你看啊，北牧夏日就是这样美，只可惜走的急，仇歌、恨舞没能同行。”
　　我们说笑着慢行，如同当日我们在公主府饮乐一般，元烈身上有种特殊之感，我总会与他格外亲近。可我与元烈骈马而行的一切却早已被元杰看在眼里，我觉查出他时他已在营帐门口许久了，目光一直在我们身上，他身旁还站着怒火满满的常琳，她盯了我一下，又朝元烈吼道：“元烈，你做什么呢？”
　　元烈忙放开我的缰绳道：“没什么，我陪公主走走。王兄，若无事我先走了。常琳你也跟我来！”元杰点点头，元烈和常琳先后离开。元杰将我扶下马，拉我进营帐，他眼里都是怒气，我从未见过他对我这样，他朝我道：“你还会骑马？我怎么不知道？我还不知道你和元烈竟如此熟络？”
　　我无言以对，想必是他刚刚和常琳一起看到了我与元烈在一起，常琳一向看不惯我，便对他说了些我和元烈的坏话，引得他起了猜忌，我一想到常琳的无理取闹胃里便一阵翻腾，干呕起来，元杰忙扶我坐下，脸上仍是不快，我忙岔开话题：“那些部族首领呢？你们谈拢了吗？”元杰没有理我。几日后这个部族的事宜处理完妥，我们又继续赶去下一个部族。只是这几日颇为尴尬，元杰与我间有了嫌隙，他也处处留心我和元烈。我这几日也觉得身上乏极了、胃里也总是泛恶心，既不知道如何与元杰解释，又害怕常琳将我与李琛书信的事说出，身子便愈加难受。到了下个部族后，首领大摆宴席迎接，我只好忍着病痛赴宴。部族宴席在营帐外设下，鲜卑人欢歌笑语着，嘈杂之声在我耳边绕着，我只觉得阵阵恶心，头沉沉的，竟然在不觉中昏厥倒下……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微微睁开双眼，自己正躺在营帐床上，只见常琳的脸凑来，她笑着道：“王兄你看她醒了！”元杰奔到我的床边，我连忙拥住他道：“我还以为我不会理我了！”
　　“傻瓜，怎么会，都是我不好，胡乱猜忌，还有我已经骂过常琳了，”元杰摸着我的头，又朝向随行的大夫道：“大夫，公主和孩子都没事了吗？”
　　大夫颔首道：“公主已无大碍，胎儿也一切正常！”
　　“孩子，什么？难道是我有了身孕？”我惊着说道，又摸了摸自己的小腹，觉得了里面那个细小生命的存在，又难以置信，“元杰，这，这……”
　　元杰一脸的幸福，吻了我一下道：“我也不敢相信，我们的孩子竟来的如此突然，不过，珠珠我一定会好好对待你们的，我们一起养育这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