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爱恋一场醉》桃十二

4、第四章

　　周若的眼前一暗，一颗心在挣扎。
　　她的身影摇晃，就要跌倒。
　　忽然在恍惚中，一只有力的手扶住她。
　　那个男人把她带到走廊，对她笑。“怎么，抽烟也像喝酒一样醉？”他说。
　　周若定了定神，是刚才那个男人。
　　她说，“谢谢。”由衷地。
　　不然她在餐厅摔倒，会吸引别人目光，也会打断沈羽对朱烟的求婚。
　　她这么狼狈摔倒在餐厅，她不想让沈羽看到。
　　男人耸了耸肩，调笑道，“你似乎喜欢对人说谢谢？”他笑。
　　他的牙齿洁白，漂亮，像一粒粒钻石。
　　她忽然想起沈羽拿在手上的戒指，他一边吻着朱烟的手，一边把戒指放进朱烟的手指。朱烟的手指那么修长漂亮，戴上戒指会更加漂亮。
　　她叹气。
　　又问男人要了一支烟。
　　男人诧异看着她，打量她半响，点燃一支烟递给她。
　　“谢谢。”她又说。
　　男人又笑，觉得面前这个女有趣。他说，“我的名字叫谢谢吗？”
　　“什么？”她茫然抬起头。
　　他说，“你在想什么？”
　　她摇头，有些呆怔。
　　他低头斜睨她，目光带着玩味。他说，“你失恋了？”打量她的神情。
　　她的嘴角牵了牵，说不出话。
　　他说，“失恋再找过一个男人。”语气风轻云淡，似乎恋爱跟面前飘下的叶子一样，一片叶子从树上掉下，然后再伸手摘下另一片叶子就可以。
　　不必伤心，不必惆怅，就是这么简单。
　　她好笑地问他，“你爱过女人吗？”
　　他扬眉，斜着眼晴冷眼看她。“当然。”他耸了耸肩，又抽着一口烟。
　　“你为女人伤心过吗？”她问。
　　他摇头，他的语气不屑，“女人跟我分手，那是因为她们的损失。”语气嘲讽，眼眉骄傲。
　　周若点点头，她能理解，像他这样帅气又辣气的男人，女生排着队喜欢他。
　　她呢？她低着头，摊开两只手。
　　两只手空空的。
　　她苦笑。
　　她一无所有。
　　“我叫欧云。”他忽然对她伸出手。
　　不等她回过神，他就把大手放进她摊开的那只手里，然后反手一握，握住她的那只手。
　　“你的手冰。”他说。
　　她怔住。
　　他继续说，“失恋了再找个男人吧。”劝她。
　　“谢谢。”她又笑了笑，嘴角带着苦涩。
　　她对沈羽也不知算不算得上失恋，失恋不是双方谈了感情，两个明白自己的心意，那才叫失恋吗？
　　现在算什么？她只是单恋沈羽，现在他跟朱烟求婚，那么她的失恋也不能告诉别人，因为这可笑又卑鄙，居然喜欢好朋友的男人。
　　她呆视着餐厅走廊的风景，傍晚的余辉渐渐消弥，天空暗下，街边路灯亮起了吧，走廊的庭园也亮起了灯。那些灯光昏黄温暖，像染着餐厅的香气。
　　她看了手表，觉得自己在外面待得太久，要回到餐厅。不然朱烟会来找她。
　　她不想让朱烟怀疑，让朱烟觉得她们生分了。刚才在街上她们就要争吵，朱烟的车几乎就要跟另一辆车相撞。
　　“谢谢你。”她对男人点了点头，转身走进餐厅。
　　男人在背后说，“我的名字不叫谢谢，”他笑说，“我叫欧云。”他做了第二次介绍。
　　周若像是没听见，她到洗手洗了脸，又补了妆。
　　然后，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牵着笑意，觉得这样满意了，才走进餐厅找朱烟。
　　朱烟见到周若，立刻对周若招手。“周若！”
　　周若堆着笑脸趋向前，她选了离沈羽远一点的位置。
　　沈羽对她淡淡打着招呼。
　　他的神情有些惊讶，想不到周若会在这里。
　　朱烟见了，跟沈羽解释。“是我让周若过来。”她笑，又拉着周若的手，让她坐近一点，脸贴着周若肩膀，像撒娇般看着沈羽说，“我想给周若介绍男朋友。”
　　沈羽点了点头，随即喝了口酒，没有看周若。
　　沈羽在公司，许多女同事着迷，因为他冷漠，帅气。周若虽然经常夹杂在他跟朱烟的约会中，沈羽对周若也像是一个女同事。
　　冷漠。
　　朱烟为此常常觉得对周若有歉意，觉得沈羽不喜欢她的朋友。她看了沈羽一眼，对沈羽说，“沈羽，我们结婚了，当然要给周若找一个男朋友。”她转头对周若笑，“我不放心她，没有我们，周末周若没有节目，多无聊。”
　　周若的脸火辣，朱烟是无意说的这些话，不是故意嘲讽她。朱烟是一片关心，但这些话像是在贬低周若，她不需要朱烟跟沈羽的怜惘。
　　她打起精神，笑了笑说，“你们要结婚了？”苦涩地转过话题，但心在挣扎，转过的话题还是谈到朱烟跟沈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