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爱恋一场醉》桃十二

25、第二十五章

　　“你累了。”周若安抚朱烟。
　　朱烟脸色黯淡。周若问，“需要我陪你吗？”
　　朱烟摇头，黯然的眸子看周若一眼。她说，“周若，真的，我不介意你跟沈羽。”握着周若的手。
　　周若疲惫，仿佛刚才在街上被夜风吹，只觉喉咙干涩。她说，“你休息，我改天过来。”
　　朱烟仍握着周若的手。“周若。”她轻声叫她。
　　周若点头，坐在朱烟身旁。她拍拍朱烟肩膀，她说，“你是我朋友，”认真看着朱烟，严肃说，“我不会抢朋友的男人，”停了停，想找回些许勇气把话说完，“你放心，我跟沈羽，也会一直是朋友。”
　　她安抚朱烟睡下，关上门，像虚弱般，她倚在电梯角，望着电梯数字跳动，到了楼下，她抬头望一眼朱烟的公寓。她没有替朱烟关灯，而是留了一盏小灯，灯光昏黄黯淡，就像她的心情。
　　发了一会呆，在街边的自动贩卖机买了一杯咖啡，然后等计程车。
　　沈羽？她没想过跟沈羽一起。因为，她没想过沈羽跟朱烟会分手。他们两个情投意合，她想不出他们为什么会分手。
　　回到公寓，刚要拿钥匙开门，彩夏听见声音，闻声出来。彩夏看了周若一眼，惊异她脸色的苍白。她问她，“怎么了？”
　　周若抚了抚脸颊，摇头。
　　“沈羽送你回来？”彩夏打开门，让周若进来。
　　周若坦诚说，“沈羽跟朱烟吵架，”疲惫坐到沙发，双手掩着脸，“我送朱烟回去。”
　　彩夏用目光瞥了眼周若，她问，“是因为苏翠凤跟顾念？”
　　“你也知道？”周若抬起眼眸。
　　彩夏点点头，“苏翠凤故意让朱烟出丑，扬着声音介绍顾念，哪个人不知道沈羽跟顾念从小是青梅竹马？”
　　周若脸色白了白，像朱烟说的那样，派对的人都看见她出丑。周若黯然问，“沈羽跟顾念是有感情？”
　　彩夏想了想，摇头。“你不是说沈羽只喜欢朱烟？”
　　想起冷漠刻薄的沈羽，面对朱烟是温柔，她微微一笑。
　　“吃饭了吗？”彩夏问周若，周若说到派对蹭吃蹭喝，但跟着朱烟离开派对，彩夏本想跟周若说，这是朱烟跟沈羽的事情，当时她就不应该跟在沈羽跟朱烟身后，想了想，她转过一个话题问周若。
　　周若不觉得肚饿。她呆视着窗外，朱烟那些话飘在脑海，在耳边回响。朱烟喝了酒，把对周若放在心里的话说出来，直接跟周若说，她可以跟沈羽。周若苍白地想了想，朱烟把话说得这么明白，她是不能再跟朱烟走得更近做朋友，因为沈羽，朱烟心里对她有芥蒂。
　　第二天早上，周若给朱烟电话，朱烟没有接，中午周若打到朱烟的公司，同事说朱烟出差。周若忙着欧云那个广告，等回过神，已经有半个月没跟朱烟联系。
　　她打电话给朱烟，朱烟说在外面跟朋友喝酒。周若笑，“那不打扰你跟沈羽。”她说，“我挂电话了。”
　　朱烟在电话那边沉默，酒吧的喧哗跟吵杂从电话那边传来，过了半响，朱烟说，“我已经跟沈羽分手。”
　　“朱烟——”
　　她打断她，“周若，”沉默一会，继续说，“我跟沈羽分手了，我那天跟你说的话也不是在开玩笑，我不介意你跟沈羽一起。”
　　周若一呆，电话从左手换到右手，仿佛听不真切，把电话贴着耳边。
　　朱烟说，“朋友在叫我，我先挂电话。”她说，“再见。”
　　周若呆愣，过了好一会，有一只手在她面前摇晃，她才恍惚回过神。
　　“在想什么？”一个声音问。
　　周若抬起头，见是欧云，又看着墙上的钟。“怎么回事，现在还来开会，晚上九点了。”边说边揉着额头，一直加班到现在，眼晴酸涩。
　　欧云手里拿着一个盒子，他指了指，“晚餐。”
　　她听得莫名，他说，“刚才下午我来过公司，见你埋头工作，想着你也许会加班，果然，”他笑，“你的晚餐。”
　　“我吃过面包。”她让同事替她买了面包。
　　他皱眉。“你这么晚加班也是为我的广告，这是赏赐。”
　　她看了他一眼，“只是经过，还是特地给我送晚餐？”
　　欧云看着窗外，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谢谢。”打开便当饭盒，闻见菜香，拿起筷子，吃得狼吞虎咽。
　　欧云倚在另一张办公桌上，不着痕迹凝视她。他像随意问她，“放下沈羽了吗？”语气淡淡。
　　周若眼神蓦地一滞，有些不耐烦。
　　吃完饭，她直接说，“我仍要工作，”她指着门口，“出去请关门。”
　　“你叫我滚？”他开起玩笑。
　　她说，“哪敢，你是公司的客户。”声音有些冷。
　　他望了她一眼，揶揄她，“生气了？”
　　想到朱烟说的话，又想到刚才朱烟在电话里的淡漠，周若不由的恼火。她沉下脸说，“我要工作，请你出去。”走过去把门打开。
　　欧云眼神掠过一丝吃惊，随即调笑她，“为了沈羽，你对别的男人都是这样冷着脸？”
　　“不送。”
　　朱烟用力关上门。
　　想起广告模特，她叹了口气，刚才应该问下欧云，她想找明星刘英，他是不是还是坚决不同意。又想起沈羽想给他们推荐模特，但在办公室她被欧云捉弄话题打岔，沈羽也没有提起过模特。
　　他跟朱烟真是一对，两个争吵，朱烟出差，沈羽也出差。直到现在，沈羽出差还没有回来。她到茶水间泡咖啡，打算再继续工作，这时电话响了。
　　“喂——”
　　“这里是酒吧，你认识这个电话号码的主人吗，她喝醉了。”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语气中带着询问跟礼貌，似乎是酒吧工作人员。
　　周若一听，急忙说，“是，我是她的朋友，请问酒店地址？”
　　男人说了地址，周若拿起外套就冲出去，在要跑向电梯的时候，见到沈羽办公室的灯亮着。她一愣，停下脚步。
　　沈羽出差回来了？怪人，从机场下飞机半夜回到公司工作？
　　她想了想，敲门。
　　里面没有声音，她等了一会，推开门进去。沈羽专注在写合同，没有留意有人走进来。周若清咳了一声，沈羽抬起头。他的目光平静，看不出任何情感，他淡漠问她，“还没下班？”
　　周若说，“朱烟找你。”
　　沈羽眼神掠过一丝热情，在周若抬眸的时候，他敛起神情，侧着头问周若，“你说朱烟找我？”
　　周若点头，只觉得午夜夜色静谧，办公室只有她跟他，让她的情绪不由的激荡。她不想让他看出她的尴尬，低下头。
　　沈羽冷声问，“朱烟跟你说？”
　　周若没有出声。
　　他放下笔，双手搁在桌上凝视她。过了半响，他冷笑数声。“周若，我跟朱烟的事情你不要掺合。”
　　她愣然抬头。他说下去，“朱烟没有找我，你为什么撒谎？”他看着她，一双清冷眸子掠过不耐跟寒光。
　　周若又咳了声，红着脸。“你没有跟朱烟合好？”她鼓起勇气问。
　　“朱烟坚持分手。”他说，脸上没有表情。
　　周若望着他，他浓密如墨般的眉毛，深邃的眼晴，挺而直的鼻子，薄厚适中的嘴唇，没有哪一个五官显出失意，仍那么俊朗，看不出他跟朱烟分手，神情没有泄露一点他的心情。
　　可是，如果他不在乎朱烟，也不会从机场下飞机，直接从机场半夜回到公司加班。
　　周若不顾沈羽是上司，她问，“你仍喜欢朱烟是不是？”
　　“是的。”他想也不想就回答，没有一点犹豫。
　　周若酸涩笑了笑。她说，“朱烟喝醉了，她在酒吧，你去找她吧。”
　　沈羽眼神微微漾着波澜，但很快镇定。他平静说，“为什么告诉我？”
　　她笑。“你们是我朋友。”心里却有另一个声音，我爱你，我想你快乐。
　　又是沉默。她着急，“你不去找她吗？”
　　他的骄傲让他没有在她面前失态，立刻冲出办公室。周若知道沈羽跟朱烟两个人，都骄傲倔强，争吵没有哪一个先低头，她一向做中间人，替他们圆场消弥沈羽跟朱烟两个人冷战的尴尬。此刻周若说，“你不能怪朱烟，你母亲不喜欢她，她伤心是因为在乎你，现在喝醉也是因为你。”停了停，她无奈地说，“难道你想跟朱烟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