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爱恋一场醉》桃十二

23、第二十三章

　　明天是周末。自从沈羽跟她开诚布公，让她不要打扰他跟朱烟的约会，周末朱烟约她，周若也推辞掉。现在的周末不是在公司加班，就是在宅在公寓。
　　彩夏见她没有出门，跟她说晚上公司有一个派对。
　　“那里有不少青年才俊。”彩夏说。
　　周若从电视里抬头看小姨一眼，小姨仍没有放弃想给她介绍男友。她说，“我还没有打算结婚。”
　　彩夏说，“至少周末你会有节目。”
　　周若想了想，小姨说的是，一个二十六岁的女人每个周末宅在公寓算怎么回事？她怎么能因为沈羽跟朱烟而把自己闷在公寓，而且还被欧云看扁了，她应该打扮得花枝招展，去赴每一个约会。
　　她抬起头，擦擦手，像摩拳擦掌。“好，”她说，“派对有上等的鱼子酱吗？”
　　彩夏想笑，又瞥她一眼。“喂，在那种场合你要物色男人，不是叫你去埋头吃饭。”
　　周若不理她，把头发拂到鬓角。她说，“香槟也不错吧？”
　　“公司不会吝啬。”彩夏说。
　　周若点头，站起，要到房间换衣裳。彩夏推门进来，啼笑皆非。她说，“你真想去？”
　　周若在衣柜里找礼服，因为很少参加派对，所以这些礼服很少。她转过头问彩夏，“上回你买的那件浅色长裙，斜肩的，你穿不穿？”
　　彩夏见周若认真，立刻笑说，“随意你挑哪件衣服。”
　　周若周末肯不宅在公寓，想打扮出门，彩夏乐得把礼服借给她。
　　周若陪彩夏出席派对，到了宴会厅，才知道这不只是小姨公司自己招待客人的派对，而是跟合作公司举办，也就是沈氏企业。
　　周若一眼望见唐默跟刘美玲，她来不及吃惊，见到苏翠凤，沈羽跟唐默的母亲。周若转过头看了小姨一眼，彩夏会意，她说，“我怕说出沈氏企业，你会不来。”
　　周若讪笑。如果知道是跟沈氏企业的派对，她是不会过来，但被小姨这样说，她对她笑了笑，“我只是来赠吃赠恨，我才不理会派对的主人跟客人是谁。”
　　彩夏在身侧给周若竖起一个拇指，正要赞周若比之前豁达，迎面就走来一对壁人。
　　男的儒雅帅气，女的漂亮如花。
　　这不是沈羽跟朱烟吗？周若一怔，沈羽似乎很少带朱烟参加有关家族举办的宴会跟派对，这次带朱烟做为女伴前来，是想带朱烟在众人面前亮相，逼得家族承认朱烟这个女友身份？
　　朱烟见到沈羽大哥跟母亲，也是一愣，正要问沈羽，转头瞥见周若跟彩夏。她偕着沈羽，立刻朝她们走来。
　　有人过来跟沈羽打招呼，朱烟看了他一眼，也跟彩夏点点头，用眼神示意周若借一步说话。周若问她，“怎么了？”
　　朱烟皱眉，“我不知道派对会出现沈羽的家人。”
　　周若笑，“我也是。”她说，“小姨说公司有派对，所以我想过来赠吃赠喝，”见朱烟神情不自然，她装欢快心情调解气氛，“不过沈羽家人在场有什么关系，我只想那好喝的香槟。”
　　朱烟抬头，许久才说，“苏翠凤私下找过我。”
　　周若一怔。朱烟说，“她让我跟沈羽分手。”
　　“什么时候？”
　　“我跟沈羽去见他父母，提出结婚之后的那个周末。”朱烟说，“苏翠凤派司机到公司接我，我想避开她不见都不能。”
　　“她说了什么？”周若愣然半响，怜惘地看朱烟一眼。朱烟一定是又被苏翠凤说了一些冷言冷语吧，那些话定是刻薄难听。
　　朱烟说，“苏翠凤给了我一张支票。”
　　“沈羽知道吗？”周若问，边用眼神寻找沈羽。此时沈羽被苏翠凤支开，有意让沈羽认识跟应酬客人，不给机会让沈羽跟朱烟在派对上碰面。
　　朱烟也抬头，黯然地望着对面耀眼灯光里的耀眼人物，被众人围住巴结讨好的沈羽，叹了口气。
　　周若问，“为什么不告诉沈羽？”
　　朱烟看了沈羽一眼，不回答周若，而是指着周若问，“那个女人是谁？”
　　周若顺着朱烟的视线，转头看到那名站在沈羽身边的年轻女郎。女人约莫二十岁，年轻，漂亮，气质跟刘美玲一样高贵，但没有刘美玲那样冷艳逼人，而是清秀甜美。
　　这时刘美玲像才见到朱烟，笑着迎过来跟朱烟招呼，一边把朱烟带过去。周若跟小姨互看了一眼，客人在跟小姨周旋，周若待到一旁喝酒。
　　刘美玲跟朱烟介绍那女生，“朱烟，这是我的表示顾念，刚从国外回来。”
　　苏翠凤看了朱烟一眼，没有对朱烟冷脸，而是笑说，“顾念学的是设计，朱小姐听说也是设计毕业？”
　　朱烟点点头。
　　苏翠凤当着众人的面，把顾念介绍给所有人，“这是我心中的儿媳妇模样，不知哪位男人有福气娶到顾念。”
　　有人会意，立刻笑说，“哪个男人比得上沈公子？”
　　苏翠凤转过头，不动声色打量沈羽，见沈羽就要沉下脸，冷着脸走开，她立刻大声笑说，“我也是这么说，顾念是我从小看着长大，跟沈羽也算是上是青梅竹马。”
　　沈羽哗地沉着脸，脸然黯得可怖，苏翠凤像没有见到沈羽脸色，笑吟吟把顾念推到沈羽身边，“沈羽，顾念被我当成女儿一般，你可不能冷落了她。”
　　又有人附和，啧啧笑说，“苏夫人说哪里话，顾念小姐是你的女儿一般，沈公子怎么会不对自己的女朋友好？”
　　周若在旁边冷眼看着，看着一些客人附和着苏翠凤的嘴脸，说的话就像语无伦次一般，觉得好笑，又觉得朱烟可怜。她抬头看朱烟，朱烟的脸色白了又青，但她的修养没有当众拂袖而去。
　　听得一帮人在窃窃私语，“顾念小姐是谁？”
　　“顾小姐你都不认识？”
　　那人摇头。
　　对面的人啧啧取笑他，“顾小姐是刘美玲的表妹，刘家企业也是数一数一，你说顾念是谁？顾家当然也是跟沈家门当户对。”
　　“美人都是在富二代身上。”
　　那人纠正他，“沈羽虽是富二代身份，可他并没有自诩是富二代，国外留学回来就自己创业，现在他的广告公司让同行也不敢小觑。”
　　周若喝着酒，目光有意无意瞟向他们，忽然沈羽转过头，目光跟周若对上。周若一怔，见沈羽深意看着她，那目光仿佛是让她带朱烟离开。周若以为是自己眼花，抬起眸定定看着沈羽，他侧着头，嘴角牵了牵，目光飘向朱烟，又停在周若身上。
　　周若气结。沈羽这么没有担当，这个时候他应该带朱烟出来，而不是让她帮忙。周若又仰头喝了一大口酒，握着拳准备走上去，把朱烟带开，却见沈羽牵着朱烟的手，沉着一张冷脸穿过众人，把朱烟带走。
　　周若摇头，拍着脑袋。她刚才一定是喝多了，画面才会模糊，以为沈羽在回头看她，在向她求助。是，他是沈羽，为了朱烟从来没有正眼看过别的女人，怎么会让朱烟这样被人奚落。
　　她跟小姨点了点头，脚步不自沉跟过去。
　　朱烟抬头就给沈羽一个耳光。“原来我一直被你玩弄。”她气愤。
　　沈羽铁青着脸，半张脸被打偏，目光无意瞥到周若，周若怔住，停下脚步，不知要回头，还是假装没有看见。
　　朱烟见到周若，叫她，“周若，我们走。”
　　沈羽一手抓住朱烟，“我跟顾念只是兄妹。”
　　朱烟冷冷转过头，看着他，“你母亲说你们青梅竹马。”
　　“我说的话你不信，却相信别人？”一个耳光也让沈羽失去理智，一双冷眸盯着朱烟，仿佛要凿开朱烟的心，他这些年待她的主意，她居然因为别人一些话就轻易对他怒目相向？
　　朱烟心灰，“你从没告诉我你跟另一个女人从小一起长大，”看着他，“青梅竹马。”
　　他吃痛，红了眼圈，愤怒让他颤声，“那只是我的妹妹。”
　　“不，”朱烟放开周若的手，摇摇头，“顾念喜欢你。”
　　周若看着他们，心里黯然。她也看见顾念喜欢沈羽，抬头望着沈羽眼晴闪烁着光芒，仍颊飘着羞涩。
　　沈羽冷眼看着朱烟，他冷冷地问，“难道这些年只有顾念喜欢我吗？”
　　周若浑身一震，仿佛她对他默默的喜欢被他看穿一般，她别转脸，不敢看他。但却听见沈羽说，“那些女人对我投怀送抱，我有看过她们一眼吗？”
　　啊，不是说她？
　　周若吁口气，朱烟黯然地说，“顾念不同，你们从小一起长大。”
　　“朱烟！”
　　朱烟说，“我低估了你。”
　　“我只是怕你误会，所以没跟你提起顾念，也觉得没有必要。”
　　她打断他，“所以，你特意叫我过来，是为了让我见你跟别的女人相亲吗！”
　　话飘在空中，缓缓掷到耳畔，三人皆呆住。
　　周若瞠目，抬头看着沈羽，沈羽真像朱烟说的这样吗？
　　沈羽沉默一会，他说，“我不知道顾念会在这个派对。”他恳切地望着她，“我不知道顾念回国了。”
　　朱烟这才说出心里的话，“你一向很少带我参加这些派对，这次你早早叫我打扮，又替我置好了礼服跟手饰，我就觉得古怪。”她悲哀地说，“原来你是带我参加你们家族的派对。”
　　沈羽坦诚，“我只是希望他们认可你。”
　　“可你至少应该告诉我派对你们是主办方！”朱烟抬起脸，眼花在眼眶里飘着，晶莹闪烁，但没有落到脸颊，她双手握着，把眼泪逼回眼晴。
　　他走上前，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他轻声说，“对不起，”他说，“如果我告诉你，一定不会来参加这个派对。”
　　为了让他的家族认可朱烟，一片苦心。周若黯然。她想起跟小姨说的话，她只想在派对吃喝，所以才不会是谁举办这个派对，也不会去理会遇到谁。而沈羽带朱烟到派对的目的不一样，所以受挫了。周若替他们打圆场，“好了，既然解释开了，也没有误会了，我请客，我知道有家大排档不错。”
　　朱烟看周若一眼，这时沈羽才发觉旁边站有周若这个人。他也抬头看她一眼，脸上没有表情。朱烟推开沈羽的手，对周若笑了笑，“我跟你去，沈羽也算是这个派对的主人，怎么能让他去，”她对沈羽说，“你走吧。”
　　沈羽一愣，失声问她，“你说什么？”
　　朱烟说，“我们就在这分手。”
　　沈羽的眼神一滞，脸上布着青筋。许久，他压下心中的怒火，看着她问，“就因为母亲说的话？”
　　“不。”朱烟摇头。
　　“为什么？”沈羽双手放在朱烟的肩膀，一双眼晴逼向她，“因为顾念？”
　　朱烟又摇头。
　　周若觉得喉咙干渴，觉得朱烟跟上回不一样，跟沈羽说分手是下了决心，而且认真不想再回头。那时周若也见到他们争吵，一番解释跟说服之后，沈羽跟朱烟就像是吵吵嘴就合好，但现在，周若觉得朱烟浑身颤抖，眼晴都是眼泪，但没有让眼泪流下，逼红了眼眸。
　　见两人沉默，周若想出声，但说不出话。朱烟暗哑的声音飘在耳边，她说，“我不原谅你母亲当着我的面给你介绍女人。”
　　沈羽怔住，随即说，“你不是不认识我母亲，我们去见她说要结婚，不是也对你说了刻薄的话，你为什么不能像之前那样原谅她。”
　　朱烟抬头望了沈羽一眼，那目光浅浅淡淡，又像空洞没有内容，仿佛经此一个派对，她对沈羽的所有情感都挤出身体。她勉强笑了笑，“那不一样，那是关上门自家说话，而这次，是众多传媒架着摄像记录下我的丑态，而在场所有人，也是瞪着晶晶冷眸，在看着这一幕，不知私下有多少人在笑话我。”
　　“朱烟，”他伸过手，想把她带到怀抱，拥住她，但朱烟轻轻又坚决地挥开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