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爱恋一场醉》桃十二

22、第二十二章

　　周若转过头，看了沈羽一眼。
　　他指着对面沙发让她坐下，周若关上办公室的门走过去。
　　他背对她站着，她想了想，也没有坐下。
　　他踱到窗前，望着写字楼下的车来人往，他说，“你是故意的？”
　　他没有转过头，但周若浑身一震。
　　他说，“你故意在我的面前，跟欧云这副模样？”
　　她定了定神，温和地问，“你说什么？”
　　他哗地转过脸，铁青着脸质问她，“你见我不肯批你辞职，所以故意在客人面前这么一副轻佻模样？”凝视她。
　　她听得茫然。
　　他冷声，“以前你工作从不这般轻浮。”一双冷眸炯炯有神。
　　周若觉得刺心，虽然两个人合作他也指责过她的方案以及对客人太冷淡，但从没这样对她冷讽。她抬起头，平静地问，“我在你的眼里，就是对工作这么不负责？”
　　他沉着脸，清冷目光凝在她的脸上。“我最憎员工要挟我。”他说。
　　她一愣，随即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你是说我故意对客人这般轻佻，好让你批准我辞职？”她问。
　　“不是吗？”他冷声问。
　　她心灰地笑了笑，“我们几年的同事，你还不了解我对工作的态度？”
　　虽然她不懂得应酬客人，不懂得跟客人搭讪，不会对客人谄媚说奉承的话，可她什么进候对对客人轻浮轻挑过？
　　他问，“你跟欧云是什么关系？”
　　她浑然一震，他居然会问出这句话。她怔怔看着他，浑然忘我般看进他的眼晴，想要在他的冷眸里融化。她轻声说，“你在乎我跟欧云的关系？”
　　他凝视她一会，半响，他正色道，“不管你跟欧云是朋友还是情侣，我希望你尊重我，也尊重我们的合作跟工作。”
　　一颗心缓缓飘下，她多情了，自作多情，以为他对欧云吃醋。
　　她压下激动的失望情绪，抬起头平静地说，“做完欧云这辑广告，我就离开公司。”
　　“我没有同意你的辞职书。”他说。
　　她苍白地笑了一笑，转身望着窗外。中午的街道开始忙碌，人的喧哗跟汽车的鸣笛喇叭声闯进办公室，像一道刺耳的雷电，震醒周若。她今天怎么会几次在沈羽面前失态，不仅神情造次，说话也造次，居然会对沈羽自作多情，以为她的辞职跟欧云的出现，会让沈羽注意到她，会在他的心里卷进起一些波澜。
　　她对他欠了欠身，告辞。手握着门把要打开办公室的门的时候，沈羽忽然喝斥她，“你什么时候这么固执，要走至少也要找到人。”
　　她转过头，她说，“我对公司这么重要？”
　　他的眼神一滞，注视她，她抬起头，迎视他的目光。他别转脸，不去看她。
　　她心酸地笑，就连跟女人的目光他也不愿意，是不敢跟她的目光对视，还是太喜欢朱烟，以至不想正眼看别的女人。
　　连眼神都奢侈看她一眼，她用力打开门，走出去。
　　欧云在办公室门前的走廊等她，抽着烟。周若见到欧云，不禁把对沈羽的愤懑怒火朝欧云泼去，她冷冷看他一眼，径直从他的面前走过，也不想跟他说话。
　　欧云跟在后面，他不识趣地问，“沈羽跟你说什么？”
　　她没有出声，走到电梯面前。
　　欧云问，“沈羽是不是问你跟我的关系？”
　　周若的怒火腾地被点燃，她铁青着脸转过头，“你什么意思？存心让我在沈羽面前出丑尴尬？”
　　欧云若无其事笑了笑。他说，“我让你放下沈羽。”
　　周若冷笑，她牵着嘴角。“你跟我的关系还没有资格谈起私人的事情。”
　　欧云没有动气，他抽了一口烟，对着电梯喷去喷雾。过了半响，他轻声说，“我告诉过你，我不喜欢你的心里有另一个男人。”
　　她一震。
　　他说，“昨天在餐厅我跟你说过，想要我追求你，你就得放下沈羽。”
　　周若听了哼哈冷笑，她侧着头打量他，讥笑地问，“你喜欢我？”
　　他耸耸肩，也歪着头打量她，“喜欢你？”他痞气地笑了笑，“如果你不放下沈羽，我怎么喜欢你？”
　　玩味又意味深长嘲讽式的反问，让周若怔住。
　　她说，“你可是喜欢我？”
　　他说，摇摇头，“如果你不放下沈羽，我是不会追求你。”没有给周若直接的回答，而是擦过话题的边缘，说了这么一句话，既可以保有他的骄傲，也不会在女人面前失去面子。
　　周若说，“你是一个骄傲的男人。”骄傲的男人才不会见到女人，就如着火一般扑向女人追求女人。
　　欧云听了反问，“我骄傲？”他揶揄她，“跟沈羽相比，沈羽比我更骄傲。”
　　他又说到她的心事，而且一即击中。她的胸口像被人一揪，脸神动了动。
　　她默然，等着电梯。
　　电梯迟迟没有到这一层，她抬头盯着数字屏，看着数字一个个在不同。欧云的背抵着墙壁，慵懒痞气地问她，“怎么，决心放下沈羽了吗？”
　　她取笑他，“你又不是少女人，怎么喜欢这样问我？”
　　欧云看了她一眼，深意地用手弹着烟灰。
　　电梯门开了，周若一怔。
　　唐默见到周若，微微颔首点头。身旁的女人的手牵进唐默的手臂，一脸甜美笑意，笑不张扬，但仍让人觉得她高贵。
　　欧云也跟唐默点了点头，唐默偕着女伴离开，转身走进沈羽的办公室。
　　周若呆了半响，欧云问，“你认识唐默？”
　　周若回过神，点了点头。他说，“唐默是沈羽的哥哥，刚才那位是他的妻子。”
　　这么年轻，周若心里诧异，听小姨说唐默有三个孩子，以为妻子也会有三十岁，然而现在看来，年纪跟周若相仿，但她自有一股高贵气质，比周若更显精致。
　　“你羡慕刘美玲？”欧云问。
　　“谁是刘美玲？”
　　欧云侧着头，朝沈羽办公室呶了呶嘴。
　　啊，是刚才那位美丽女郎，唐默的妻子。唐默怎么会喜欢小姨，或者怎么会喜欢刘美玲，彩夏跟刘美玲是两个截然不同气质的女人，一个不羁潇洒，一个高贵精致。
　　“如果你想成为第二个刘美玲，可能找一个企业公子。”欧云开她的玩笑。
　　周若没有生气，她走进电梯，欧云跟着进来，接着说，“想成为刘美玲，那么你可得抓住沈羽，”他说，“沈羽其实不只一间广告公司的总经理，其实更是有名的沈氏企业的小公子。”
　　周若转头对欧云说，“我知道沈羽，我比你更早认识沈羽。”
　　欧云的嘴角牵了牵，他点头，“当然，”他说，“你爱他，你怎么会不知道沈羽的一切，包括他是哪里人，家境背景，”他嘲讽地说，“也许你连沈羽家族的每一个人也都认识，包括他们的职业，兴趣爱好。”
　　“你以为我是偷窥狂？”她笑。
　　他说，“你不是吗？”讽刺她冷眼窥视沈羽跟朱烟的恋情，“你想你的那位朱烟朋友，她跟沈羽的一举一动也被你知道吧？”
　　“你调查我？”她问。
　　他摇头，抽着烟。
　　她说，“你怎么知道我跟朱烟是好朋友？”
　　他说，“那天沈羽在餐厅求婚，如果不是好朋友，你就会当面直接走人，而不是给朱烟面子，还走过去跟朱烟告辞。”
　　有意思。
　　她笑，“你不觉得我不懂做人，不识趣，”她又想起沈羽的话，“不觉得我应该走开，不打扰沈羽跟朱烟求婚？”
　　“那是你不甘心。”他给她一个总结，“非得亲眼目堵他们两个人的求婚。”
　　周若不服气，“我说你除了做生意是不是对女人心理研究变态了？”
　　他侧着头，笑得云淡风轻。“你在我面前就是一透明女人。”
　　“无耻。”
　　“透明，即你的心事对我来说，我都会看得见。”
　　“卑鄙。”
　　“呵，被我说到了恼羞成怒？”他低睨她。
　　她骂，“简直不能跟你说两句话，”又瞪他，“简直不能跟你沟通。”
　　她走出电梯，急急转身走进办公室，闪开欧云。她不想再听欧云说话，欧云简直就是她的一面镜子，照出她对朱烟和沈羽的不甘，又映着失意的狼狈。
　　要跟欧云选模特，但周若不想见人，选模特的事情搁下，陈莉问，“模特选了吗，不然怎么让造型师做下一步工作？”
　　周若双手抱着头，手肘支在办公桌上。
　　“这么烦恼？”她说，“不知要选哪个模特？”
　　过了一会，陈莉又问，“资料室都有一堆名星跟模特的资料，而且也不少国际名模，”她说，“你要不要到资料室找找？”
　　周若侧着手腕看陈莉一眼，她这么年轻，天真，而年轻的女生许多都拥有天真，陈莉的眼里，她苦恼都是因为工作，而且是不知选哪个模特的小事情。确实，找不到模特人选，广告就不能拍摄，可相比来说，一个广告的完成的困难成分，并不只是因为模特，因为现在广告圈的模特人才辈出，而且许多明星都是跨领域，既能演戏又能唱歌，也能做平面模特，身材够高，还可以走秀。而且，这些明星还懂得利用人脉，开起店，做起公司。也别说，也有明星在生意一领独秀，而且在许多专业精英生意人面前，遥遥领先。
　　大众世界，不可小觑每一个人的能力。
　　周若叹气。陈莉瞥了她一眼，对周基呶呶嘴。周若心里哀叹，没有抬起头，她不是选不到模特，而是不想见欧云，选模特就要征求欧云的意见，而欧云那张嘴，跟沈羽一样势利刻薄，但两个的刻薄又不同，沈羽是嘲讽跟不屑，而欧云对她是一副恨钢铁不成钢，本来可以成为一个优秀的职业女人，却牵扯着感情，整个人也变得不潇洒。